第137章 137 庭院深深
2025-03-04 02:58:12
作者: 唯洛洛
「是女偵察兵啊,這麼厲害。」林白淺想像著陸笙穿上軍裝的樣子,定當是英姿煞爽,驚艷動人的,而且她跟著他出了半年任務,半年裡,就沒有生出一點感情來?
林白淺不是懷疑厲莫庭,只是抑制不住心底泛酸的那些胡思亂想,同時也有些嫉妒陸笙,可以跟他出生入死。
她悶聲坐在椅子上,有些難以言喻的惆悵。女人的小心眼真是連她自己都覺得鄙視。
半路上,厲莫庭放在儲物格內的手機響了,他在開車,林白淺打開旁邊的儲物格,伸手幫他拿,目光轉回來時,卻看到了手機下方的那一根紅繩手鍊。
這是……
他接電話的同時,她細細打量著手繩。
待厲莫庭結束通話,她舉高了手繩問:「這是我的嗎?」
厲莫庭走的前一晚,她在他家裡過夜,而後,手繩不知所蹤,這是她媽去廟裡求來給她保平安的,找不到的時候,她還心疼了好久,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出現。
「嗯。」厲莫庭點頭承認。
「怎麼會在這裡?你一直留著?」林白淺想到這種可能性,整顆心都要融化了,驚訝的半晌說不出話來,「難道你一直都帶在身邊嗎?」
厲莫庭不言,林白淺追問道:「真的是這樣嗎?」
他又嗯了一聲,很輕,但嘴角的弧度再度上揚,此時車子已經開入學校,林白淺不讓他前進了:「別開進去了,我在那邊下車。」
車子重新停在了行政樓前的車位上,林白淺呼出一口氣,有點兒不舍,有點兒留戀,所以動作格外的慢。
解開了安全帶,坐在那裡,有些無所適從,悵然若出的輕溢一聲後,她說:「我走了。」
厲莫庭把車子熄了火,嗯了一聲。
林白淺咬唇,回過頭來,似乎帶著點微微的小情緒:「你都不準備送我一下嗎?」
「通常你都不會想讓我送。」他提出過好幾次送她,但每一次林白淺都拒絕了。
因為這裡是學校。
林白淺錯愕的咬了咬唇,對於他的實誠,當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客氣一下嗎?」
「嗯,那要我送你回去嗎?」他果真是聽話的問了一遍,林白淺呆坐在椅子上,臉蛋又慢慢紅了起來。
她的答案不就是不用嗎,瞧她,這才剛開始呢,就已經矯情了,而如果她說好,他勢必會下車,真的送她回寢室,那會是怎樣一場滿城風雨啊。
她光想想,便覺得驚心動魄,熄了火的車子很快就悶熱起來,她的手心有些汗濕,與他對望著,望著他積攢著歲月沉澱的內凹的深邃的眼眸,漆黑中透著深沉,平靜,遼闊,像是風平浪靜,繁星滿天的夏夜大海,整個璀璨的星空都被它吞納,整個宇宙洪荒的秘密都藏在其間,讓人忍不住凝望,探究。
她有些驕傲,有些得意的望著這個坐擁在黑暗中的男人,像是一剎那的魔法,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她登錄著的手機QQ傳來提示,顯示有人找她,慌亂中拿起看了一眼,是秦長壽發來的,問她是不是去約會了,怎麼不在寢室里。
林白淺默默咬了咬唇,突然朝他伸出手:「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厲莫庭的手機一直在前方的置物板上,直接就遞給了他,全新的腎6,光滑的圓潤的觸感,果然不一樣,他使用的是指紋解鎖,林白淺點開密碼界面時,他已經告訴她,密碼是1234。
……這樣設置的密碼跟沒有設置有什麼區別?
林白淺也沒有說,看到裡面的東西,真是少得可憐,除了一些系統自帶的功能外,他就下載了一些有關軍事的APP,至於微信和QQ,自然是沒影的。
林白淺輕嘆了一聲,又驕傲又唏噓,直接進入APP,給他下了個QQ:「你有帳號嗎?」
他抬起那雙幽深如萬年潭井的黑眸,林白淺便舉手投降:「我知道了。我不習慣用MSN,那是外國人慣用的,在這邊還是要用QQ了,微信了,方便我找你嘛,好不好,那我給你申請個帳號?」
「隨你。」林白淺聽出他語氣中對自己的縱容,嘴角的弧度差點咧到耳朵根子後面去,快速幫他申請了一個新帳號,然後加了自己好友,這樣,她就成了他帳號里唯一的好友,看著兩人的頭像上下連在一起,林白淺有一種由衷的喜悅,「知道你記不住密碼,很簡單的1234567890。」
她退出去的時候,手指不小心觸到了他的信息,收件箱裡很乾淨,幾乎是空空如也,除了唯一一條寫著她名字的,她無意查看,卻還是看到了。
厲莫庭,我恨你。那麼簡單的六個字,當時說起來,就是字字誅心,而他,竟然保留至今,每收到一條簡訊,他都要看一次。
林白淺的心,不可抑止的震顫起來,緊疼緊疼的。
厲莫庭也注意到了,去收回手機,林白淺的手握的很緊,他一時沒有拿回來,指尖相觸,倒是她抬起頭來,望著被路燈籠罩的這個男人,眼睛微微濕潤,心緒難平:「為什麼。」
為什麼還留著這條簡訊。
「為了提醒自己。」他總是不把話說明白,可是林白淺卻都懂。
甜蜜的惆悵如絲緞般將她柔軟的內心緊緊包裹,她抬起下頜,而他則稍稍垂頭,兩道視線膠著在一起。
紅繩,簡訊,有關她的一切,其實他都安然妥帖的保存著,沒有丟棄。
沒有流動的空氣,車內的溫度越來越高,林白淺感覺肌膚上沁出了一層熱汗,身體輕輕顫抖著,意識已經有些混沌不堪,她只能憑著自己的一年,伸出雙手,圈住他的脖子,撲入他的懷裡,密閉的空間內,林白淺清晰的聽到厲莫庭的心跳,噗通噗通,慵懶而沉穩。
她微微揚起頭,望著他的視線有些渙散,車內的熱度使她口乾舌燥,明明什麼都沒做,卻仿若置身波濤洶湧的情海里,有一種衝動仿佛要衝破枷鎖從身體裡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