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高級機關術

  「真的嗎？」

  「這……」

  「那麼，這需要什麼代價呢？」

  長老眼神淡定，幾十年的經歷早就告訴過他，這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葉晨就喜歡這樣的聰明人，可以節約他不少的時間，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們將會開創一個，嗯……學校。」

  

  土著語裡是沒有「學校」一詞的，但如今的葉晨早已將土著語完全掌握，生造一個詞語對他來說並不難，只要把「學習」跟「住所」結合一下就好。

  「學校……」

  那位長老也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詞彙，不禁低聲重複了幾遍，卻有些難以理解其中的含義。土著人知識的傳播基本就依靠著口口相傳，沒有在紙張上記錄的習慣，更何況在葉晨擴散了造紙術以前，也沒有紙張這麼方便的知識載體，在石頭上作畫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其他人臉上的表情也顯露出了他們的不解。

  這是葉晨想要的結果。

  「學校，就是讓那些孩子們學會知識的地方。在我們部落里，已經有了雛形，但這還遠遠不夠，我希望我和我們的下一代可以擺脫愚昧。」

  葉晨說的話對這些人而言是有些刺耳的，畢竟他們不會自己認為自己是「愚昧」的。

  不過想到易洛魁部落里的繁盛，他們又何嘗不想呢，或許這一切就和這個所謂的「學校」有關係呢。

  「我們之前談論的那些知識，包括怎麼建築那些高牆，我都會在學校里全部教授給孩子們。」

  葉晨特意加重了說「全部」時的語氣，這讓其他人很是吃驚，他們本以為要空手而歸，卻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但是只有一個條件，我們的學校只招收孩子，其他的成年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工作，他們需要學習的是別的。」

  葉晨的笑容里藏著它們看不透的東西。

  這群來自其他部落的人在易洛魁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他們離開這裡，並且帶著最新的消息回到各自的部落里，葉晨相信這個消息會像是一顆深水炸彈一般丟進沉寂已久的這個土著世界，到時候……

  「晨，我還是不太明白。」

  「不明白什麼？」

  葉晨歪著頭看著小七，小七那張稚嫩的臉皺起眉頭。

  「我們要那些孩子有什麼用嗎，他們還小，什麼也做不了，而我們還得負擔他們的這一張張，這怎麼看都……」

  「你想說這怎麼看都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吧？」

  葉晨瞥了他一眼。

  「嗯。」

  小七瓮聲瓮氣地點了下頭。

  葉晨沒有介意，爽朗地一笑後，他說：

  「那你就想的太少了。」

  孩子重要嗎？太重要了！

  現在掌握世界的或許是那些成熟的大人，但他們都曾經是孩子，孩子才是世界未來的主宰。繁衍生息一直就是生物的首要任務，人類也不例外。大部分有家庭的成年人都不會再以自己為中心，而是不由自主地為自己的後裔考慮，這是生物的本能。

  先不說那些孩子在接受易洛魁的教育以後會怎麼看待這個世界，在一些課程里葉晨是一定會摻雜一些私貨的，所有孩子最後都會接受易洛魁的意識，他們的出身沒有改變，但是心靈的歸宿卻多了一個地方。

  這是思想的入侵，溫和而又致命，讓其他部落成為易洛魁的附屬不過是時間問題。多年以後，那些部落的民眾們會記得自己在易洛魁度過的那段歲月，會意識到那些知識為自己帶來的改變。他們會讓自己的孩子也來這裡學習，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會成為易洛魁人。

  這是從長遠的目光來看，如果把視野拉近。他們的部落距離易洛魁這麼遠，想要上下學就變得十分困難，想要方便也很簡單，成為易洛魁部落的一員——可以在第二圍牆後方建起木屋，同時獲得津貼。

  孩子都來到了易洛魁，那麼孩子的家長在照顧孩子以及這裡物資豐沛的雙重誘惑下，定居易洛魁就不是那麼出乎意料的事情了。

  眼界限制了一個人，小七並不傻，但他是在死亡島上土生土長的人，沒有見過外面的花花世界，自然也想不到那麼遠。包括那些今天來到過易洛魁的人，他們會想到這些嗎，大概率也不會。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系統推演的進度條即將走到底，葉晨的桌子上還擺著一張和機關術有關的圖紙，湊近一看就能發現，這是整套的機關外骨骼，足以覆蓋住一個人的體表。為了加強體表的防禦力，葉晨使用了一些金屬構件覆蓋在表面。

  不能用金屬完全代替木頭偶，那樣會導致機關術失效，機關術最合適的載體就是木頭，這是什麼原因葉晨還沒有研究清楚，但這是一個難以動搖的定論。

  圖紙里的那件盔甲就是葉晨夢想中的成品，不管是外觀還是它的功能都十分誘人，然後，不出所料的，他遇到了瓶頸。就像是當初研究機關外骨骼的時候一樣，有一些沒能理解的原理是他無法跨越的障礙。

  為此他甚至不想去休息，本身他精力就足夠充沛，不需要天天睡覺，那對他來說就是在浪費時間。時間是寶貴的，禁不起浪費。

  很奇怪，葉晨明明沒有什麼困意，但是看著那張圖紙他就有些犯困，那張圖紙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在吞噬著他的精力。

  「不行，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間。」

  房間外，一片黑暗，只有一些供暖的炭火還在亮著光，葉晨用水缸里冰冷的水洗了一把臉，感覺清醒了一點後，他又擺弄起了自己的機關外骨骼。

  拆了又裝，裝了又拆，恍惚間他似乎聽見了那麼一句提示音。

  「叮！機關術已升級為高級！」

  葉晨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他竟然無意間就為機關術刷夠了熟練度，定睛一看，高級機關術提供的圖紙只有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