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生命
2024-05-10 11:48:37
作者： 無常狗
葉晨一覺睡到了天亮，好久沒有睡過這麼舒服的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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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做些什麼呢？
「你怎麼了？」
葉晨發現小九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蒙死了……」
小九的臉上寫滿了難過，葉晨仔細一問才知道，原來「蒙」就是那個肩膀受了傷的土著戰士。
「他怎麼死的？」
剛問出口，葉晨已經猜到了什麼。
「哥哥說他得了一個奇怪的病，只撐過了一個晚上。」
小九說，低著頭看著地面，她是這樣的難過。
葉晨感覺到胸口處憋著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昨天還是一個好端端的，活蹦亂跳的人，他說的那句話還在葉晨的耳邊迴響，可是今天一早起來，他卻聽見他得噩耗。
如果那個時候我手裡有一把刀，如果我果斷地把他受傷的那一部分切除掉就好了，他或許就不會死了吧。
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
土著人的習慣不是下葬，而是火化，這倒是讓葉晨有些驚奇，他本以為土著人會是土葬的。
說是土著部落，但葉晨明顯感受到了這裡的一些制度其實是和外界很像的，這裡並不是十分落後的文明，有種古怪的感覺。
在火葬的儀式上，葉晨碰見了小九的哥哥，也就是那個年輕祭司小三。
他告訴自己，火葬其實就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傳統。如果說土葬的話，就需要不少的人力和土地，墓地也不能建在小山里，這裡本來的生存空間就不多。
如果墓地放在外面的話，獸潮來臨時又會被糟蹋，所以火葬其實是最好的方式，死去的人依舊會會活在他們的心裡。
死的人已經死了，活的人還要繼續活下去。
同樣的位置，昨天升起的是慶祝的篝火，而今天則是為死者送行的火焰。
一位祭司站在蒙的遺體前，嘴裡念念有詞。土著部落里的這些祭司平日裡是管事的，到了某些節日和儀式時又是主持人，應該可以說是多才多藝了。
看著火葬儀式的舉行，不僅是葉晨的心裡，整個部落上空似乎都盤旋著一種名為悲傷的情緒，他們無精打采地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這裡的土著人往往身強體壯，不論男女，死於疾病的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葉晨看著燃燒的火堆，陷入了沉思。
這片大地上的所有土著應該都是差不多的情況，他幫不了太多，但是至少眼前的這個部落，他也許可以幫上點什麼。
……
生命總是有盡頭的，只是結束的方式不一而足。
有的人的生命看起來熱忱滾燙，但其實早在某一天就結束了。
當石楠看見眼前垂垂老矣的守護神獸時，心中同樣只剩下無限的悲涼。
他是這個部落的酋長，和別的酋長不同，在這裡，他幾乎占有著大部分話語權，那些長老和祭司和他不僅是沾親帶故，而且大部分都敬他畏他。
他的左邊手臂上有著三道很是明顯的疤痕，它們都是如出一轍的劃傷痕跡，這不是因為某些戰鬥留下的，而是他自己劃出來的。
這片土地上總有著一些強大的生物威脅著他們的生命，比如凶獸，比如怪鳥那樣的霸主級凶獸，亦或者……是食人魔。
石楠手上的這三道疤痕就表示著他親手殺死了三頭食人魔，而每一隻食人魔都是極其難對付的，就像當初的葉晨，他殺死食人魔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只憑這樣的戰績，石楠完全可以被譽為這個部落最強的戰士，而他現在還坐上了酋長的位置。
死亡島土著的世界裡是有老幼尊卑的概念的，但是說到底還是要拳頭夠硬才行。
石楠剛坐上酋長的位置的時候，部落已經從強盛走向衰敗，他們或許還遠沒有到滅絕的程度，但是免不了要被其他的部落所欺負。
石楠當然不想這樣，從小到大，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哪有別人站在他頭上撒尿的事情。
但是有些事情他也沒有辦法，他們的守護神獸已經保護他們足夠長的時間了，但是它唯一的後代還遠沒有成長起來，他甚至打不贏部落里的小土狗，又哪裡可以擔任起守護部落門戶的巨大責任呢？
本來這樣的事是可以避免的，只要再過幾年，這隻小獅子就足以成長為真正的巨獸，但是上一次沒有規律可言的凶獸潮打亂了這個計劃。
老獅子遵循著它和這些人類之間無聲的諾言，保護他們不在這一場突然爆發的凶獸潮里死去，但是它本來就接近枯竭的身體，也宣告了提前終結。
石楠悲痛地看著老獅子在自己面前閉上了眼睛，他從小就看著這個大獅子為他們守門，被保護的安全感和對它力量的敬畏一直沒有淡去，哪怕他已經長大，已經可以勇敢地去到外面的世界。
老獅子守護的不僅是他的部落，還有他的童年。
他有些鬱結地看著頭頂的石壁，想起了這幾天裡連續的有人離開，但是誰都沒有辦法讓他那麼悲痛。
老獅子的死也意味著後面的幾年裡，他們需要自己負起守門的責任，如果有獸潮來襲的話，就只能拿著人命去填，這就是他們的命運。
這樣的離別，以後或許會更多呢。
他正獨自傷感，但是一個土著卻走了進來，他看著永遠睡去的老獅子，心底同樣悲痛欲絕。
「酋長。」
「有什麼事？」
石楠站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他是這個部落的支柱存在，絕不能輕易倒下。
「羊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