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土著會議

  「只是別的部落的人罷了，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一位年紀比較大的祭司提議道，他的脖子上掛著用獸齒串起來的項鍊。

  「各位，這是一個真正的勇士，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把他留下來，等他養好了傷，可以讓他留下來。」

  小五小七的哥哥，也是發現了葉晨的那個年輕祭司卻有著不同的意見。

  「你說他是一個真正的勇士？」

  開會的主體是部落里的幾位祭司，但是在他們的旁邊，有一排幾個長老在行使著監督的權利。

  

  此時，一位本在閉著眼睛假寐的長老睜開了眼睛。

  「是的，長老！」

  年輕祭司敬畏地看著這個老人，老人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人，正是部落里的酋長，他在這樣的一場會議里插不上嘴，更何況他的父親正以長老的身份站在旁邊。

  在大部分的部落里，酋長的權利都是有限的，大部分權利都集中在祭司和長老的手中，那些祭司如果可以活到老年的話，他們同樣會成為長老。

  他們的後裔往往也會接觸到這個權力階層，前提是一切正常的話，但這不意味著普通的部落人就不能成為祭司或者長老了，只是這部分名額比較少。

  「你要怎麼證明呢？」

  老人不怒自威。

  「小五！」

  年輕祭司喊道，小五拿著幾樣事物走了上來，其中最大的那一件立刻就吸引了在座大多數人的視線。

  那是一面染血的盾牌，它完全由樹神蜂漿打造而成！

  這樣的一面盾往往需要一個部落積攢幾十年的多餘蜂漿才能打造出來，只會交給部落里最勇猛的那幾人使用，這意味著部落全體對於他的認可，是榮譽也是戰力的象徵。

  「長老，這是我們在那人的身上發現的。」

  年輕祭司說道，長老摸摸自己發白的鬍子，點了下頭。

  「另外……」

  年輕祭司拿起了小七手上半截染血的長矛。

  「我們在大鳥地屍體眼睛上發現了這個，應該是這位勇士的武器，我覺得……」

  「是他殺死了那個大鳥？」

  老者直視著年輕祭司，年輕祭司調整了下呼吸:

  「是的！」

  幾位祭司聽見此言不由地低聲驚呼，緊接著就相互討論了起來，旁邊的一排長老相比之下就要更加鎮定一些，只是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都已經看到過那個怪鳥的屍體，那碩大的體型還要勝過他們的守護神獸，這應該可以算是霸主級的生物了，但是它死了。

  現在有人告訴他們，那個大鳥的屍體上插著一把長矛，而長矛的主人大概率就是被抬回來的那人，那人還背著一個象徵著一個部落榮譽的蜂漿盾。

  整個故事的線索似乎都連貫在了一起，在他們所不知的某一天，一隻巨大的怪鳥襲擊了某個部落里的人，而作為部落里最強的那個勇士，他為了保護族人而站了出來，隻身應戰大鳥。

  大鳥被殺死了，但它臨死前也帶著這個勇士飛到了這裡，那個殺死大鳥地勇士也因此深受重傷，只剩下了一口氣。

  「不，冬季即將到來，我們的食物儲備不夠多，而且那人已經救不回來了……」

  戴著獸牙項鍊的那位祭司還是固守己見，不願意收留只剩一口氣的葉晨。

  「蜱祭司，食物不成問題了，有了那隻大鳥的屍體以後，我們可以很輕易地熬過這個冬天。你是不是還沒有看過那隻鳥啊，蜱祭司……」

  年輕祭司根本不和這個唱反調的祭司客氣。

  「至於能不能救回來，我想只要麥長老可以提供幫助，我們是可以救回這位勇士的，他有著我見過最健壯的身體，這可能就是為什麼他可以殺死那頭大鳥，而不是你來殺死它，蜱祭司……

  戴獸牙項鍊的祭司瞪大了眼睛，有些氣惱，拿著手指著年輕祭司:

  「你……」

  「好了，不用說了，就讓他留下吧，我會為他準備些草藥的。」

  那位長老已經為這件事蓋棺定論，就算叫做蜱的祭司想要反駁，也沒有了勇氣。

  這位長老在部落里的威望最高，他年輕時也是一位祭司，精通草藥學，部落里的人有點小毛病什麼的都要找他來看看。而他幾乎每次都可以藥到病除，積累了大量的民眾支持，如果不是他不願意的話，完全可以當一個清閒的酋長。

  等到他年紀大了成為長老以後，甚至還有不少人想要為他設置一個「大長老」的位置，這樣的位置在土著人的歷史上也出現過幾次。這個位置幾乎可以等同於皇帝，而非酋長那種權力並不多的位置。

  但是他還是拒絕了，沒有人知道他內心裡是怎麼想的，但這絲毫不減他的威望。

  既然他都已經開口了，那麼這件事也就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

  會議結束了，蜱祭司臨走前狠狠地瞪了年輕祭司一眼。

  年輕祭司呼了一口氣，把手裡半截的長矛重新遞迴給了小五。

  小五跟在年輕祭司的屁股後面往回走。

  「哥……」

  「咳咳。」

  年輕祭司假意清了清嗓子，跟在祭司背後的小五撇了撇嘴。

  「祭司，那就讓那個傢伙在我們家裡躺著嗎，萬一他死了……」

  「死就死了吧。」

  年輕祭司說道。

  「啊？」

  小五一臉的錯愕。

  「小五啊，你現在還太小，不懂也很正常。」

  年輕祭司高深莫測地一笑。

  「那人能活下來最好，部落里也能多個戰士，活不下來也行，部落里少一張嘴吃飯。」

  「可是……」

  小五有點迷糊。

  「他活不活都不要緊，我想要的，其實就是麥長老的認可，這就足夠了。蜱那個傢伙也想和我斗，這一次我能贏，下一次我就同樣可以贏。」

  年輕祭司看著前方的道路。

  「不懂。」

  小五搖了搖頭。

  「不懂就對了，不然為什麼當祭司的是我而不是你。」

  年輕祭司回過頭來拿手裡的木棍敲了敲小五的頭。

  「哦……」

  小五眼含淚水委屈巴巴地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