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凰之命?
2025-03-03 21:03:22
作者: 納蘭酥
可惜任憑司徒南澈怎麼呼喚夙錦,夙錦都一直緊閉雙目,沒有一絲生氣,身體也漸漸冰涼。
冬夜寒骨,連高掛於空的彎月都顯得孤寂寞落。
司徒南澈就這樣握著夙錦已經冰如寒玉的手,坐了一夜之久。
貴福推開房門時,見太子倚著床欄睡著,面容悲慟憔悴,令他這個做奴才的見了都心疼,走近床邊輕輕喚醒太子,說:「太子殿下,節哀啊!」
司徒南澈緩緩睜開他疲憊的雙眼,瞳孔深邃看不到一絲星光,手裡緊緊握著的夙錦輕如白羽一樣的手,似乎並沒有因為他手掌心的熱度而暖了她的身。
他終於要面對這個事實,夙錦,她真的去了。
蒙蒙的一層水霧罩在了司徒南澈的眸子上,他對著貴福沉沉地說著:「為太子妃準備後事吧!」
「是。」貴福躬身應著,轉身欲離開,又被太子喊住了。
「等等!」
「太子殿下,可還有事?」貴福不明地看向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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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南澈以為是自己眼花,他握著夙錦的手,似乎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動了動,他這次目不轉睛地盯著,卻見夙錦的手未再動。
難道真的是他眼花了?
司徒南澈又不甘心地去觸摸夙錦的身體,好像沒有剛才那麼冰涼了,但他也不能排除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就在這個時候,貴福大驚地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什麼事?」司徒南澈被貴福這一驚一乍搞得不耐煩。
卻見貴福顫巍巍地舉起他的手指,指著夙錦搭在司徒南澈腿上的手臂,道:「剛才,剛才是不是太子妃的手指動了一下?」
司徒南澈心中一喜,確認地說:「你可不要亂說,當真不是眼花?」
貴福也是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心裡有些發憷,顫抖著身體猛點頭,「奴才剛才確實是看見太子妃的手指又動了動。」
司徒南澈聽後,眼眸終於亮出點點光澤,緊緊握住夙錦的手說:「愛妃,愛妃你醒醒,可聽見孤的話了?」
他這次發覺夙錦的手似乎在漸漸回溫,又去查探她的氣息,仿佛有輕淺不易察覺的呼吸,再摸摸夙錦的脈搏,似乎心臟開始跳動,只是非常微弱,也跳得很緩慢。
司徒南澈都覺得不可思議,難道是上天眷顧他,讓夙錦死而復生?
這次他掀開夙錦的衣領,去檢查她胸前的傷口,轉頭對著貴福說:「你去請御醫過來。」
貴福見到太子妃的臉色都不似剛才那樣煞白,好像雙頰上緩緩地暈上紅潤,這等奇事他也是第一次見到,趕忙應了去請御醫。
司徒南澈將衣領扯開,夙錦白如凝玉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只見她包紮的傷口已經不像昨夜那樣血肉模糊,而是已經迅速凝結成痂,以他肉眼見得到的速度慢慢癒合。
這次連一向淡定的司徒南澈都為之震驚了!
就見夙錦的傷口完全癒合之時,她的心口似乎還發散出淡淡的紅光,只見這紅光如漂浮的紅雲,緩緩地融入夙錦的身體之後,她的呼吸便得平穩,氣色也恢復如常的紅潤,胸口也開始此起彼伏著,好像不曾受過傷的人。
司徒南澈雖然心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可是見到夙錦身體的這種異象,他的眉宇又凝成了偉峻的山巒,將夙錦的衣衫整理好,蓋上了厚厚的棉被。
這時候貴福也將御醫請了過來,待御醫給夙錦診斷過後,許御醫也倍感驚奇,跪在地上對太子殿下行禮道:「臣回稟殿下,如今太子妃起死回生,真乃一大奇事啊!」
「她現在的身體如何?」司徒南澈坐在床榻上,冷淡地問話。
許御醫道:「回稟陛下,太子妃如今身體已無大恙,只是昨天經歷了那麼大的重擊,恢復的速度實在異於常人啊!」
「胡說!」司徒南澈突然面色冷厲,低吼地對許御醫道:「太子妃不過是挺過了昨晚一難,如今身體依然虛弱,需要好好靜養,何來異於常人之說?」
許御醫自然明白太子所言的用意,忙附和道:「是是是,太子妃身體強壯,能夠挺過去實屬不易。」
「這就對了。」司徒南澈冷言道:「吩咐下去,太子妃乃真凰之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果有什麼不好的傳言流出了這太子府,你們御醫院個個都要掉腦袋,聽見沒!」
許御醫趕忙跪地磕頭,道:「臣自然會處理好此事,定不讓不利的傳言流出去,請殿下放心。」
「退下吧!」司徒南澈揮揮手,又道:「給太子妃開幾個補藥來,失血過多還是需要補一補的。」
「臣遵旨。」許御醫一直是太子親挑的御醫,專門負責太子府的醫事,又得了不少太子的好處,恩威並施,自然要效忠太子。
待御醫退下後,司徒南澈又吩咐貴福,讓太子府上的人都把嘴管好了,否則小命不保。
於是夙錦起死回生之事,一時間倒是壓了下去,不過太子府里的丫鬟婆子,還是喜歡悄悄地說一說,但大家畢竟沒有親眼所見,只覺得太子妃曾經是被天師算出,乃千年難遇的真凰之命,自然有上天庇佑,哪裡那麼容易死。
不過這話也只在太子府上說說,誰都知道太子殿下為人非常嚴厲,若是真不小心走漏風聲,怕是下場會很慘。
只是夙錦的身體雖然漸漸好轉,但她依然沒能醒來,在妙柔的精心照顧下,已經睡了三天三夜。
太子每日下了早朝,就會回來陪伴夙錦,偶爾政事繁忙不得空,也叫貴福派人到雲儷院詢問夙錦的情況。
夙錦的臉色是越來越紅潤,身體也暖和不已,如今蓋棉被偶爾還會熱出汗,妙柔就將棉被換成了蠶絲薄被,將房間內的暖爐燒得熱一點,打開窗戶縫通通風,免得將夙錦熱壞了。
這日午後,溫暖的室內總是讓人昏昏欲睡,妙柔搬了個小木凳坐在床榻邊,時刻關注夙錦的動靜,只是時間久了,她覺得眼皮子打架,就趴在床上睡著了。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子裡的鶯歌喊道:「瀟王,瀟王你不能進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