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不相欠,不再見
2025-03-06 00:02:54
作者: 靈小小
「我穿這套西裝去參加你的家長會,合適嗎?」
後來的記憶,則是方北辰帶給她的,
還有安澤,只是,她不願,在凌家的別墅里,
回憶任何和他有關的事。
走了快兩個小時,凌曉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的她,一點都不覺得餓,
她沖了個澡,然後換上了一條白色的長裙。
愣了好半天,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她的身體似乎對外界的寒氣,
沒有絲毫的感應,
這一秒,她最想念的人,還是安澤。
打開手機翻到他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便關掉了,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
已經做好了決定,不是嗎?
冬天的夜,來臨的比較早,凌家的別墅里,
燈火通明,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走廊的燈都開著,
儘管如此,因為只有凌曉一個人,
所以顯得非常的寂靜。
她慢慢的躺進了浴缸里,整個人的神色,看起來,
非常的平和。
當鋒利的刀片劃開她的動脈時,鮮血猛然的涌了出來,
在陳思柔找上她之前,她是沒有想過和安澤離婚的,
即使知道萬般的不應該,她還是捨不得,
他的那一聲:安太太。
再堅強的人,遇到這些事,也還是有退縮的時候,
凌曉在從方北辰進醫院最後一次搶救的時,
就已經動了自殺的念頭。
後來,方北辰過世,她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
人活著,是需要一個理由的,
或為愛人,或為親人,
一個情字,便是責任。
而她,只剩下一個人,愛的人,不該愛,
與其孤零零的一個人活在這世上,
倒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凌曉以為,快遞會隔天才到,沒想到同城,
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快遞是傅采華收的,凌曉寄的,
「小澤,曉曉給你寄了個快遞,」
她沒有貿然拆開,而是打了個電話給安澤,
凌曉走後,安澤一直站在辦公室,
很久都一動不動,
「看看裡面是什麼,」
他的聲音,除了低沉,還帶著些許傷感,
「一份安氏股權書,還有一個字條,
寫著:不相欠,不再見。」
傅采華本來就是演員出身,受過專門的聲音訓練,
此時的她,一讀出來,安澤就感覺到心底一陣刺痛,
沒等掛下電話,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立刻下樓,然後將車子開的飛快,
「小澤。」
傅采華只聽到了安澤凌亂的腳步聲。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
他知道那六個字的意思,
不相欠,是指股權書,她給他了,
算是將他的愛還給他,
而不再見。
儼然已經非常明顯了,就是再也不見他的原因,
她已經無處可去了,無路可退了,
不見就代表著永別。
安澤的跑車,很快就停在了凌家別墅外,
燈火通明,是那般的正常,
又是那般的不正常。
他是有凌家的鑰匙的,打開大門之後,
他直接往二樓跑去,
凌曉的浴室門沒有鎖,
映入安澤眼帘的,是他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忘記的畫面,
女孩閉著眼睛躺在浴缸里,
她的左手手腕處,有一條很深的傷口,
鮮血還在流。。
來不及想太多,他抱著她,狠狠的抱著她,
慌忙的下樓,
「不許死我不許你死!
你聽到沒?曉曉,我求求你
不要睡!」
鮮血沾滿了她白色的裙子,看起來,她氣若遊絲,
「安先生,病人送來的很及時,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失血過多,昏迷了而已。」
醫生在給凌曉做完檢查後,
從急救室出來,安慰道。
很明顯,安澤被嚇壞了,他緊抿著唇,眼神里,透出的除了擔憂,
還有一抹讓人心疼的無助。
他的衣服上,
還有凌曉的血,
當鮮紅的血液,遇上布料時,
像極了,盛開的,妖冶而恐怖的花。
他沒有想到,她會自殺,
他以為,縱然再難,她還是會堅強的活下去,
原來,那些他以為的堅強,
不過是她的偽裝。
去凌氏集團善後,
去他們常去的咖啡館買咖啡,
去他的公寓樓下,
去找他簽離婚協議,
原來,都是她在告別,
曲終人散,低調的離開,
這就是她的決定?她的想法?
她的無助?她的崩潰?
那麼他呢?她有沒有想過,
如果她死了,他該怎麼辦?
他又怎麼可能獨自活下去!
「安先生,安太太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
但是失血過多,身體非常的虛弱。
傷口很深,希望你作為家屬,
不要讓她再受到什麼刺激。」
護士幫凌曉辦好了入院手續,
淡淡的交代道。
沉默許久的安澤,點了點頭,
男人此時的模樣,極像是劫後餘生,
帶著幾分悲傷,還有幾分狼狽。
病床上的凌曉,看起來很安詳,
她的雙眼緊緊的閉著,像是陷入了熟睡,
一隻手正在打點滴,另外的一隻手,
傷口處纏著厚厚的紗布。
安澤坐在床邊,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摸,
現在的他,除了心有餘悸,
仍有恐懼,在心頭未消散。
「曉曉。。」他輕聲的喚她,男人直直的看著她,
不知不覺,他的眼淚,就滴在了她的小臉上,
是他在哭,眼淚落在她的臉上,
仿佛她也在哭。
差一點,他就徹徹底底的失去她了,
沒有想到,最後的最後,她會選擇結束生命,
來尋求解脫。
如果,如果他再遲一些趕到,
那麼,現在他面對的,
是不是就不在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我們說好的,不離不棄的。」
明明知道她現在聽不到,可是安澤還是忍不住對著她說,
猛然間,他的腦海里,閃現的是他初見她的模樣,
漂亮,高傲,孤單,
而現在呢?
絕望,無助,悲傷,
這中間,安澤覺得,
有他的大部分責任,
「我們要在一起,無論生死。」
他的話,不僅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當愛情已經深入骨髓,沒有什麼可以把他們分開,
即便是死亡,也不可以,
安靜的病房裡,只有安澤的聲音在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