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劍陣

2025-03-05 22:51:03 作者: 二十七

  韓四方對蘇北更多是怕,其次才是恨,蘇北的到來,幾天時間裡,將韓家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父親也死在他的手上,甚至和自己有關係的人都被隔離調查。

  不過,懂得隱忍的韓四方,在接受審訊時一言不發,讓警方無可奈何,只能把他暫時留在了木鹿縣監獄,他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活命的機會,為此不惜付出了屈辱的代價。

  本來韓四方是重刑犯,理所當然應該單獨關押起來,可縣監獄沒那麼個條件,於是就把他關押在一個五個人住的牢房。

  風水輪流轉,這五個犯人,是幾年前韓四方陷害入獄的幾個弟兄,沒想到在這裡見面。看到韓四方落馬,被陷害的這幾位能饒了他才怪。

  第一個晚上,韓四方被暴打一頓,穿著小褲頭在茅坑裡站了一夜,他的手舉著一盆滿滿的尿,如果手酸敢灑出來一滴的話,牢房大哥就要讓他喝下一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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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四方在這種虐待下,熬過了兩天時間,這天深夜,他終於迎來了重獲新生的機會。

  牢房裡的人正在拿韓四方說笑,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韓家在木鹿縣一直都很有威望,誰能想到在有生之年韓四方會跟他們蹲一個牢房。

  傍晚,獄警送了晚飯,韓四方的那一份理所當然要被眾人分吃,剩菜剩飯留下晚上當夜宵,牆角的爛桶里還有存了幾天的剩菜,散發著難聞的腐臭,韓四方這兩天饑寒交迫,身體很虛弱,因為不吃那些剩飯,惹怒了眾人。

  「找死啊你,給我全部吃完!」牢房的大哥踹了韓四方一腳,

  「李哥,我胃病犯了,您行行好,讓我躺一會行嗎?」

  「放屁!你還胃疼?要不是你個王八蛋,老子也不會蹲班房,越想越來氣,給我接著揍。」

  「啊,饒了我吧,李哥……」

  牢房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面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切,手裡的短劍刷的一聲,砍斷了鐵鎖。

  「你誰啊?」

  「哎呦,來個妞居然。」

  這些分不清狀況的罪犯,居然沒意識到女人是怎麼進來的,手裡的劍攥的嗡嗡直響,手起刀落,那個還在踹韓四方的犯人被劈成了兩半,血腥的味道立刻在牢房裡瀰漫開來。

  「鬼!你……」

  唰!又是一劍,短劍帶著一條長長的血線,在牢房裡綻放出一朵朵血花洋溢的場面,女人殺了他們很簡單,不過這種殺人的風格,飽含著怒不可遏的嗜血風格。

  當牢房恢復平靜之時,頭腦暈暈沉沉的韓四方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袁阿姨派來救我的?」

  女人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吧。」

  「好好,多謝前輩搭救。」

  韓四方早就沒了以前的囂張跋扈,就算是在自己人面前也要低人一頭。更何況,袁家其實也算不上自己人,只是父親韓竹陽和那個叫袁枚的女人私交甚篤,所以袁枚答應替韓四方報殺父之仇。

  ……

  翌日清晨,韓四方越獄的消息傳到蘇北的耳朵里,這也在蘇北的意料之中,不然就不會留韓四方一條狗命了,一個廢物還有活著的價值,只是因為他是個誘餌。

  正好蘇北也要去縣城協調運輸問題,這兩天採摘的木瓜已經囤積了近十噸之多,為了避免野生木瓜運輸過程發霉,火車是肯定不行的,需要那種超市送貨的保鮮輕貨。

  經過物流公司的介紹,蘇北才確定下來五輛可以擔任運輸的卡車,和司機談好運輸價格,讓米陽帶著車隊回天池鎮裝貨。

  剛打發走小貨車車隊,一輛越野轎車停在蘇北的面前。

  「請問你是蘇總嗎?」司機問。

  「是。」蘇北饒有興致的看著車裡的兩個人。

  「蘇老闆,我們老闆有請,她說您看了這個,就一定會來。」司機將一根牙籤大小的鋼針遞給蘇北,鋼針的表面已經氧化成黑色。

  「好的,帶路吧。」

  蘇北無所謂的開車門上車,這根鋼針正是他刺中袁枚的那根,他當然認得,如果沒有這個袁枚,蘇北幾天前就離開木鹿縣了。

  司機和副駕駛的保鏢有些吃驚,顯然沒想到蘇北答應的這麼痛快,他們倆也是外地人,不了解木鹿縣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今天上午,縣裡安排的眼線發現蘇北在縣城出沒,袁枚讓他們過來「請」蘇北過去。

  袁枚見過蘇北下手的狠辣,斷定這是個睚眥必報的人,看到這根鋼針,就知道她還活著,一定會來殺自己。

  而此時,韓四方已經被他們營救出來,袁枚還從老家帶來了四名高手,更重要的是,她所仰仗的援兵也已經到了市里,正往木鹿縣趕來的路上,袁枚聽說蘇北僱傭運輸車隊,以為他要離開這兒,所以不得不提前行動。

  蜀川袁家,是一個行事低調的大家族,袁家的家主袁純陽,兩個月前去緬南靈隱山尋找雪耳靈芝,隨後失去下落,後來林逸傳來消息說,袁純陽受了重傷,外面有人追殺這師徒二人,所以林逸和袁純陽在外面躲避仇殺的同時,也在養傷。

  而追殺袁純陽的人,正是燕京趙家的靈武門。

  袁家是不怕趙家的,不過兩家也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因為雪耳靈芝引起的災難,袁純陽顯然是失敗了。在袁枚看來,兄長袁純陽雖然敗給趙家,但也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半小時後,越野車停在郊區的一棟私人別墅外。

  這雖然是袁枚設下的鴻門宴,別墅內外卻沒有一個埋伏的殺手,袁枚也清楚,在蘇北這個地階高手面前,這些都是徒勞。

  可袁枚絕不知道,算上她在內的幾個袁家高手一樣是徒勞。

  別墅大院的微型高爾夫球場太陽傘下,袁枚面沉似水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蘇北,心裡還是有些擔心。

  「蘇北,沒想到我還會回來吧,不過我也很佩服你的膽量,明知道是我請你,居然還敢來,就不怕我痛下殺手嗎?」袁枚冷冷的說。

  蘇北無奈的聳聳肩膀,「你要是有這個本事,那天就不會落荒而逃了,你說呢,老太婆?」

  「哼!不知死活,那天是那天,今天是今天。」袁枚當天低估了蘇北的實力,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今天她身邊有四位袁家的古武高手,全部都是玄階中期的實力水平,再加上她這個玄階後期的高手,就算你是地階怎麼能扛得住車輪戰。

  袁枚知道這一招有風險,畢竟林逸他們還沒來,林逸那幾個弟子,才是袁家最可靠的保證,只要能拖延住蘇北,林逸一來,他必死無疑。

  「如果你個恐龍醜八怪知道,我那天之所以放了你,就是想讓你把你能帶來的人都送到我面前的話,不知道還會不會咧著大嘴吹牛比。」

  「放肆!」昨晚從縣監獄救出韓四方的女子拔出長劍,躍躍欲試。

  袁枚輕輕的拉了女人一下,低聲說:「蘭芷,我們沒必要跟他單打獨鬥。」

  蘇北打量了這個叫袁蘭芝的女人,坦白的說,一個女人,三十歲的年紀能修煉到玄階中期,這份天賦就算是男人也很驚訝。袁蘭芝的身材倒是和周曼有的一拼,不過目光冰冷,甚至有些呆滯,好像個清心寡欲的道姑一樣。

  其餘的三個中年男子的修為,都要比袁蘭芝差,當然,這個袁枚老太婆略高一些。

  蘇北嘆了口氣,笑道:「你說得對,單打獨鬥沒有勝算,不過一起上結果也是一樣,如果你還有什麼後招,或者靠山的話,儘快都拿出來,別讓我費事。」

  「如你所願,蘭芷,劍陣!」

  「是。」

  四個人影倏然撲向蘇北,不過沒有交鋒,旋即將他圍在中間,袁枚可不是純靠一腔熱血來報復甦北的,四個玄階中期的古武弟子,一起圍攻地階的蘇北,確實沒有勝算,但是這個劍陣的組合,將他們整體的實力提升了不止一倍,而劍陣的陣眼還有袁枚親自坐鎮。

  唰唰,幾人同時拔劍,水銀瀉地般的劍影朝著蘇北撲了上來。

  蘇北身形急轉,他可是赤手空拳,別人用法器,而且還是配合天衣無縫的劍陣,試探了幾招後,他的弱點被放大,如果不是實力過硬,還真被這些犢子給欺負到了。

  一撥攻擊過後,在劍陣變陣的空當,蘇北抓住時機開始反擊,身形變成一道淡影,穿梭在劍陣之中,連續轟出幾十拳。

  毫不留情的拳影過後,無一例外,四個人都挨了拳頭,所謂的劍陣早就被打亂了,紛紛被拳風擊出幾丈開外,重重的落在地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蘇北還是有點僥倖心裡,幸虧米陽他們沒有跟來,如果在場還有別人需要他照顧的話,還真有點應接不暇。

  「呃,噗……」袁蘭芝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怔怔的看著蘇北,他還是第一個把劍陣打成這種程度的人。

  這時的袁枚也有些慌,她還是低估蘇北了,這個實力真心不止是地階初期,興許是地階中期也說不定,直到這時,袁枚都從未想過蘇北已經是地階後期的高手,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在古武界進入地階後期的人,肯定是如雷貫耳的前輩。

  「哈哈,姓蘇的,你大難臨頭了!」袁枚突然狂笑不止,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袁家真正的高手林逸等人已經飛速朝這邊撲來。

  蘇北斜睨了一眼林逸,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微笑,怪不得他們的劍招有些熟悉,原來他們還真的是袁純陽的徒弟。

  「住手!」林逸人還沒感到,大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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