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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流涌動

2025-03-03 15:00:56 作者: 祁晴寶寶

  第一百九十六章 暗流涌動    一回府,翡翠就感嘆道:「還好那個燕王人不錯,他幫過我們好幾次了,這位殿下真是君子之風。」

  寒菲櫻不動聲色地冷笑,「無緣無故,人家幹嘛要幫你?你以為皇家人都天生宅心仁厚?」

  翡翠見小姐不冷不熱的模樣,愣怔了片刻之後,忽然恍然大悟,「燕王最近好幾次來找世子爺,莫非是……」想通過小姐進一步加強和世子爺的關係?

  「好了。」寒菲櫻打斷了他,忽然開始懷念無憂無慮的公子鳳生涯了,那個時候哪來這麼多煩心事?

  

  「那個被掉包的九珠鳳冠現在在哪裡?」九珠鳳冠是整個案子的關鍵,只要找到它,寒菲櫻才有可能找到蛛絲馬跡。

  「簡陌已經去查了。」一想起這事,翡翠就十分惱怒,本來年底都是生意最好的時候,現在好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知道寒家染上了天大的官司,還有誰敢上門做生意?

  她越想越氣,在一旁嘀嘀咕咕,「我們家今年不知是招惹了什么小人?霉運連連,前有沈芙和金有財不顧人倫不知廉恥的偷情,後有國禮珍寶偷梁換柱,老爺和大少爺入獄,家產被抄沒,真是流年不利……」

  「你剛才說什麼?」一直在沉思的寒菲櫻突然抬頭,把翡翠嚇了一跳,她不明所以,下意識道:「我說前有沈芙和金有財偷情……」

  寒菲櫻忽然手心一緊,心頭有什麼不適感緩緩升騰起來,這是女人的第六感,而她似乎有著天生的敏銳,這種感覺一般都很靈驗,沈芙?沈家?

  沈芙身背人命,又得了花柳病,在獄中沒有辦法醫治,獄卒都是捂著鼻子走的,誰願意染上這種髒兮兮的病?這個蛇蠍女人,惡名在外,在獄中都得不到犯人應有的待遇,連送飯的都嫌她髒,嫌她噁心,囂張跋扈的沈家大小姐,終於惡有惡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但是沈芙嫁入寒家多年,一直強勢干預寒家的生意,而且爹和娘也一直把沈芙當成自家人看,很多事情並沒有瞞著她,為太后的鳳冠上鑲嵌珍珠這件事雖是機密,可沈芙是早就知道的,而且工藝和流程她也是清楚的,想到此,寒菲櫻忽然覺得後背一冷。

  現在沈芙死了,雖說是咎由自取,可沈家這樣臉皮比城牆還要厚的人家,恐怕沒有這種自知之明把罪責歸結到自己身上,心中必然對寒家恨之入骨,把女兒的死全部算在寒家頭上。

  寒菲櫻見多識廣,知道世上總是不乏黑到了骨子的混蛋,很明顯沈家就是,大哥說過鳳冠是他親手檢查送往內務府的,也就是說在他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可到了內務府就變了,變成了三顆珍珠被掉包的鳳冠,從大哥那邊出手,到達內務府,中間有太多環節了,而且每一個環節都可能做手腳。

  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寒家為太后娘娘製作九珠鳳冠的事,為了防止意外,是最高絕密,連自己都不知道,但定然沒有瞞著沈芙,當時還以為她懷有寒家的骨肉,把她當成是自家人。

  要做到這樣天衣無縫的栽贓陷害,要說沒有提前做完萬全的準備是絕對不可能的,寒菲櫻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沈家恐怕脫不了干係。

  想到此,寒菲櫻心頭一動,立即喚翡翠過來,「你去查查沈家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沈家?那麼噁心的一家人?」翡翠嘟著嘴巴道,仿佛只要提到沈家,她就能噁心得吃不下飯。

  寒菲櫻的目光冰涼若刀,「寒家為太后製作九珠鳳冠這個絕密,沈芙是知情的,她很可能在臨死前告訴了她娘和她弟弟,偷梁換柱這種事情,沒有內行人參與是絕對做不到的,而沈芙也算是內行人了,何況,她還有動機。」

  翡翠立即會意,「是。」

  翡翠走後,寒菲櫻沉思了片刻,在桌子上鋪上一張白紙,專注地上面繪製天牢的地形圖。

  一筆筆,一畫畫,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才算大功告成,只是牢頭帶自己走了一遍其中部分,並沒有整個天牢的分布圖。

  忽然,一陣熟悉的清冽香氣從背後襲來,寒菲櫻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弧度,「你原來在?」

  「我一直都在啊。」他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讓寒菲櫻有種想狠狠揍他一頓的衝動。

  看著櫻櫻畫好的地圖,他唇角微微勾起,「怎麼?想去天牢劫獄?」

  寒菲櫻不理他,他卻湊了上來,目露讚賞之意,「不錯,這地圖繪製得如此詳細,如此專業,的確是策划行動前的必備之物,你當初去皇宮裡面盜九龍杯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

  寒菲櫻他還在這裡說風涼話,騰的一下站起來,揪住他華麗的衣領,貝齒一咬,「妖孽,你別太過分。」

  「妖孽意喻超越常人的人,想不到你對為夫的評價還這麼高,真是受寵若驚。」蕭天熠淡定從容地拍了拍寒菲櫻的手,一副很享受的神情。

  寒菲櫻被他這個漫不經心的態度弄得火大,冷冷看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前段時間去萬家幹什麼了?萬閣老覺得我這個商人之女太委屈你了,看中了一位同僚知書達理的孫女,想娶來給你做側妃。」

  蕭天熠一臉的無辜,雙手一攤,搖搖頭,無奈道:「你還真是無孔不入啊!」

  「這不能怪我,萬閣老是什麼人?雖然已經不在朝中任職,但就他的聲望,說上一句話,京城都要抖三抖,這樣的人物有意為你這個外孫挑選側妃,就算是我聾子,也會聽到風聲的。」

  蕭天熠忽然露出滿臉魅惑笑意,「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那也應該知道我當時就一口回絕了啊。」

  父兄皆在天牢之中,關心則亂,一向冷靜的寒菲櫻被妖孽氣得有些失態,「你這樣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到底是什麼意思,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寒家之所以飛來橫禍的真正原因?」

  「為夫一向足不出戶,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要能賴就賴,行不行?」他大手一揚,寒菲櫻精心繪製了一個時辰的地圖就落到火苗上,瞬間化為了灰燼。

  不過寒菲櫻也沒有阻攔,她早已經記在心中,之所以繪製,也只不過是想以備不時之需,未必真的會派上用場,這件事,可比進皇宮盜走九龍杯的難度都要大。

  「妖孽。」寒菲櫻粉拳緊握,「我寒家縱橫商海這麼多年,雖說有些競爭對手,但我相信沒有一個能有這種能力讓寒家瞬間陷入滅頂之災,一夜之間一無所有。」

  蕭天熠鳳眸一挑,嬉笑道:「別誤會,我只是看你臉色緊繃,和你開個玩笑,女人憂愁多了容易老,我可是會心疼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來了之後,寒菲櫻臉色稍稍霽了些,不過神色依然甚為冷淡,「這次的風波分明就是衝著你父王或者是你來的,可為什麼到頭來倒霉的卻是我家呢?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寒家當初之所以可以得到內務府的訂單,一是寒家在寶石界翹楚的名聲,二是淮南王府牽的線,如今寒家膽大包天辜負聖恩,淮南王爺自然難辭其咎。

  蕭天熠何等人?怎麼會看不明白這其中的名堂?收起了一臉玩鬧之色,輪廓優美的臉龐滲出一抹寒意,「放心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父親和大哥在天牢裡面不會受什麼委屈,你也別自亂陣腳。」

  寒菲櫻一怔,橫他一眼,怎麼到處都有他的人?雖說如此,但還是免不了擔心大哥。

  蕭天熠輕嘆一聲,輕聲安慰,「你大哥雖然身體不怎麼好,但也不是紙做的,只是比常人體魄差一點而已,沒到那種弱不禁風的程度,我關照過,他在裡面不會受苦的,但皇上正在氣頭上,此時不宜有所動作,不過我已經派人暗中追查,到底是哪些人在背後動手腳,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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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家一夜之間遭受劇變,寒家名聲不錯,雖然同情的人不少,但背後眼紅寒家巨富的人也不少,雖然對此案內情有質疑的人很多,但冷嘲熱諷的人也不少,其中跳得最歡的就是沈家的沈夫人。

  沈芙死了之後,沈夫人隔三差五就過來鬧一番,說什麼當初喪心病狂地逼死她女兒,不念及她女兒盡心盡力給寒家做牛做馬這麼多年的情分,做得那麼絕,如今總算是老天有眼,報應來了,寒家的老爺和大少爺都要為她女兒陪葬,寒家遲早會斷子絕孫,她女兒泉下有知,也總算是可以瞑目了,真是惡人有惡報。

  自從出了沈芙的事情之後,這種醜事自然是要被萬人唾棄千人所指的,沈家當即身敗名裂,走上了急劇下坡路,生意夥伴紛紛中止協議不再與沈家合作,債主也是三天兩頭上門討債,只得遣散了大部分僕人,沈童一個頤指氣使的富家少爺,也很快就體會到了生活的艱辛。

  沈家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見寒家到了幾乎家破人亡山窮水盡的地步,家產被抄沒,老東西和小東西在天牢里等著被砍頭,她更是心花怒放,得知消息之後,每天都要來寒家叫罵一番,方才解氣。

  第三天又來了,正在寒家的大門前高聲叫罵,寒子鈺忽然攜劍殺氣騰騰地沖了出來,負責封禁寒府的侍衛早厭煩這個不知廉恥的潑婦了,當然只是睜隻眼閉隻眼,當做沒看到,任由著寒子鈺去追殺。

  沈夫人罵人的功夫是厲害,可哪見過真刀真劍?當即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一路上跌了好幾跤,頭髮凌亂,半邊臉浮腫,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寒子鈺怒氣沖沖地回到府中的時候,本以為這個潑婦不會定然不敢再來了,寒家二少爺一向不涉足生意,所以這次珍珠掉包案也沒抓他。

  但上天似乎故意要和寒家過不去一樣,沒一會,京兆府專門帶人來抓寒子鈺,寒夫人見唯一剩下的兒子也要被抓走,立即上面阻攔,怒道:「我二兒子犯了什麼法?你們要抓他?」

  雖然寒家蒙難,但豪門夫人氣勢不減,衙役被逼得後退了一步,隨即鎮定下來,「半個時辰之前,多人為證,寒子鈺殺害一名沈家中年婦人黃氏。」

  寒夫人大吃一驚,面色如雪,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沈夫人黃氏的確可惡,子鈺雖然性情是衝動了點,但絕不會沒分寸地殺人滅口讓此時的寒家雪上加霜。

  衙役才不管失魂落魄的寒夫人,四個衙役抓著寒子鈺就往外拖,寒子鈺高聲叫道:「我沒有殺人……」

  衙役冷笑道:「每個罪大惡極的殺人犯都會像你這麼說,你們和沈家的恩怨人盡皆知,如今你既有殺人的動機,又有殺人的行為,別喊了,省兩口氣吧。」

  寒子鈺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冤屈?但想起妹妹的話,看著拼命阻攔的母親,他按捺住胸中的翻騰,故作輕鬆地安慰道:「娘,你別擔心,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會有事的。」

  自從老爺和元霽被禁軍抓走之後,子鈺就是家裡唯一的男丁了,現在又被控殺人,寒夫人只覺眼前發黑,天旋地轉,幸好被寒玉蓮扶住,才沒有摔倒。

  「走。」衙役大手一揮,就推搡著把面有不甘的寒子鈺抓走了。

  寒夫人頓時頹廢地坐在地上,寒玉蓮在一旁哭泣,「娘,都是我不好,我是個不祥的人,我一回來,府中就接二連三地出事,我真不該回來。」

  寒夫人目光黯然地看著大女兒,清瘦的面龐,細瘦的手指,嘆了一口氣,「這都不關你的事,是我們被人設計了。」

  寒玉蓮一驚,「會是誰呢?」

  寒夫人目光凜凜,「恐怕是我們惹不起的人,趕快派人到淮南王府去見菲櫻,把子鈺被抓的事情告訴她,讓她早做準備。」

  寒玉蓮也知道這個時候的妹妹比自己靠得住,忙命馬氏將母親起來,「我馬上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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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皇子蕭鶴修聽著外面的奏報,眼中泛出得意的笑,可是頃刻之後,眼中又微有不解之色,「聞叔,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聞大夫淡淡道,他這個人很神秘,他的底細連身為主子的蕭鶴修都未必知道,但不管是蕭鶴修,還是宮裡的眉妃娘娘都離不開他的幫助。

  蕭鶴修不屑道:「寒菲櫻不過是蕭天熠的一個女人,我們這樣費盡心思除去她有什麼意義?」像蕭鶴修這樣的人,很難明白愛情是怎麼一回事,就算知道,他也定然是嗤之以鼻。

  聞越手中握著兩個大大的山核桃,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殿下這樣說,眼睛微張,露出裡面不容忽視的精光,「寒菲櫻的確只是個女人不錯,但各方信息顯示,蕭天熠很在意她。」

  「很在意又怎麼樣?」蕭鶴修剛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忽然自己也察覺不對,蕭天熠這樣的人,很在意的女人,難道真不是普通角色?

  「蕭天熠明明已經中毒要死了,卻還依然精神朗朗,我懷疑他已經找到控制毒性的辦法了,他是什麼人,殿下很清楚,太后的心肝寶貝,皇上跟前的紅人,淮南王爺的愛子,顏績大將軍的高足,萬閣老的外孫,光是這些響噹噹的名頭,就是太子將來能否順利登基的最大障礙,據說他拒絕了皇上的提親,拒絕了萬閣老選的側妃,尊貴世子身邊只有一個寒門商女,你還能說寒菲櫻不過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嗎?」

  聞叔這樣說了,可蕭鶴修還是不太明白,女人不就相當於一件衣服嗎?想穿的時候拿來穿,不要的時候就丟棄在一旁,蕭天熠真這麼在意寒菲櫻?

  聞越知道殿下不明白,道:「我在淮南王府已經安插了眼線,雖然寒菲櫻悍妒潑辣,可是蕭天熠很喜歡她。」

  蕭鶴修忽然惡毒地笑了笑,「想不到成了殘廢了,連口味都變重了,這樣的女人也吃得下去?」

  聞越冷道:「殿下這是什麼話?寒菲櫻雖然出身低微,但論起美貌,可不輸京中頂尖美人,蕭天熠不拘俗世之間,對其青睞有加,由此可見,寒菲櫻一定有其過人之處,我已經查過這個人了,十四歲的時候,帶著幾個僕人去往關外,一呆就是數年,把寒家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份膽識,這份魄力,這份才幹,就足以讓無數自命清高的千金小姐望其項背了。」

  聽聞叔這樣說,蕭鶴修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我們都看走眼了?」

  「不是看走眼,是從來就沒正眼看過。」聞越毫不客氣道:「這一點,殿下可不如蕭天熠,他能剝去表面上的偽裝,看到問題的實質,自從知道他對這個商家出身的世子妃情有獨鍾之後,我就對她很感興趣了。」

  「這麼說,皇后娘娘當初走了一步錯棋?」蕭鶴修喃喃道。

  聞越淡淡一笑,「聖賢都常常犯錯,何況只是皇后娘娘?只要補救來得及,我們照樣可以把這步錯棋扳回來。」

  蕭鶴修點點頭,自從聞叔回來之後,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完全不一樣了,有這個超級智囊在,他對將來的興起之路充滿信心,「不僅如此,寒家當初能接內務府的訂單,是淮南王叔出面的,現在寒家不知死活,貪得無厭,淮南王府自然會被寒家連累,蕭天熠是寒家的女婿,這個時候,本就惹了一身騷,出面也不是,不出面也不是,聞叔果然高明,淮南王叔剛剛殺了墨鳳,父皇剛剛嘉獎過他,現在馬上就要被父皇訓斥了。」

  聞越冷哼一聲,一語中的,「殺了墨鳳?墨鳳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都很難說。」

  蕭鶴修驚訝道:「聞叔何出此言?聽說還有南境宇王叔的親筆奏摺,這不可能是假的。」

  「這有什麼?宇王爺的掌上明珠現在不就住在淮南王府嗎?只要身藏九龍杯,任何人都可以是墨鳳。」聞越耳邊的斑白銀絲在冬日陽光下反射出點點耀眼的光芒,仿佛智慧之光。

  「難道宇王叔會為了錦陽郡主欺瞞父皇?」蕭鶴修眼睛一亮,這真是個大的把柄。

  不過他還沒有興奮多久,就被聞叔立刻壓制下去了,「目前這不過是個猜測,沒有任何實證,宇王爺可能只是被蒙蔽的也說不定,殿下這樣急吼吼的,難道不擔心逮不著狐狸反惹一身騷?宇王爺鎮守南境,不涉朝局,沒事幹嗎要去得罪他?他根本不是我們的敵人。」

  蕭鶴修連連點頭,到底是聞叔想得長遠,真是因為聞叔過人的洞察能力和敏辯能力,才使得這個謀士在八皇子府的地位如此超然,連他這個皇子對他都要禮讓三分,笑道:「如今寒家一家男丁都進去了,家產被抄沒,店鋪被查封,唯一能夠指望的就只有寒菲櫻了。」

  聞越依舊是淡淡的笑,「這還多虧沈家那個蠢婦幫了我們,要不是她,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提起那個蠢婦,蕭鶴修一臉的的厭惡,「寒子鈺不涉家族生意,眾人皆知,所以這次他能僥倖逃脫,也沒有人覺得不妥,但如果他以為這樣就沒事了,也太天真了,一個死在他手中的蠢婦就能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聞越微微頷首,又提醒道:「殿下手中的那本名冊還需再次發揮作用,務必要把寒子鈺的案子做成鐵案。」寒子鈺光天化日之下當街行兇殺人,罪大惡極,人證物證俱在,這一次,恐怕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蕭鶴修面露笑意,「聞叔這一招果然高明,如今寒家能指望的就是這個寒菲櫻了,證據確鑿,寒家男丁都在等待被砍頭,現在寒菲櫻必定手忙腳亂,一定會央求蕭天熠去求情,可這種鐵證如山觸犯天顏的案子,他只要去求情,就必然會使太后和皇上不悅,失去聖心。」

  「殿下所言極是。」聞越的聲音滲著三分寒意,「寒家是龍騰王朝最大的珠寶商家,家大業大,這一次抄沒家產,殿下可不能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蕭鶴修眯著眼睛,得意一笑,「放心吧,這次負責抄沒寒家家產的大理寺卿褚成智,我有辦法收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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