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宴會三

  淑妃不見到傾城是不死心的，繼續逼迫道：「喔？傷寒可大可小，不如傳太醫來診治一下，方可放心，但是你既然已經把側妃帶出來了，就看一眼，病氣應該不會那麼容易過給我們吧？」

  「娘娘。」慕容煜剛要開口再拒絕。

  淑妃又開始插話，似是好奇的問他：「怎麼？難道王弟的側妃美若天仙，不肯讓別人看她一眼，王弟的霸占欲也太強了。」

  誰不知道沐傾城醜名遠揚，淑妃娘娘這話，擺明了諷刺。

  慕容煜緊握雙拳，低沉的氣壓籠罩著所在的地方。

  眼神里已經有明顯的不耐煩了，這個蠢女人，想要羞辱沐傾城，殊不知是連他也一起羞辱了，可是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找什麼藉口推脫呢。

  傾城眼神平淡如水，裡面沒有任何情緒。

  說出的話也是用著極淡的語氣，可是卻驚起一地驚雷。

  「沐傾城醜陋無比，舉國皆知，淑妃娘娘可是在諷刺我？淑妃娘娘驕矜柔弱，傾城怕嚇到娘娘。」淡到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語氣，可是話語間句句帶刺。

  挑明了淑妃的目的，不給她留一點面子，甚至當眾承認自己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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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淑妃確實沒有理由讓她摘下面紗了。

  淑妃一口氣堵在心口，咽不下去，臉色驟變。

  貴妃嘴角一直掛著淺淡的笑意，聽到傾城的回答笑意加深。

  「淑妃妹妹嬌貴，可是聽說你的臉是被相府姐妹毀容的，可否有此事？」貴妃突然發問，還問到如此尖銳的問題，不給相府留一點面子。

  傾城抬眸看了貴妃一眼，心中瞭然。

  相府和將軍府不和早已經是很多年的恩怨了，貴妃這次當眾打臉恐怕也是要落了相府的面子，可是若此時爆出來，可大可小。

  小了，就是丞相管教妻女不嚴，平妻和庶女都可以欺負到嫡女身上。

  大了，就是丞相家事都管不好，何德何能能做一國之相，更何況，妻女如此惡毒，恐怕不只是名聲受累，還有官職和性命之憂了。

  殿中人神色各異，怪異的看著丞相一家所在的地方，一會又看看傾城，看她是做什麼回答。

  眾人等的心急，眼睛直直盯著傾城，豎起耳朵聽她的回答。

  傾城眼神幾番變化，答道：「是！」

  一陣譁然，殿中所有人都看著林靖遠和岳秀以及林雅竹三人指指點點，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林雅竹的手在底下和岳秀緊緊握著，她們第一次參加太后壽宴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林靖遠也是緊皺眉頭，呼吸起伏都不斷加快，看樣子也是氣的。

  慕容彥也怔了，看著一陣嘈雜的殿內，目光也移向傾城。

  太后眼神微動，神色卻無異常。

  貴妃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傾城真的敢回答是，可是接下來該怎麼收場，這是太后壽宴，太后若是不悅，那她不敢想後果。

  慕容煜雙眼陰沉的看著傾城，拳頭握了又松。

  「啟稟皇上，臣弟側妃沐傾城所說不實，臣弟見她臉上並無任何毀容痕跡。」

  慕容煜見氣氛怪異尷尬，林雅竹一再向他求救，他不能再沉默了。

  貴妃眉輕挑，打量著傾城，又看看慕容煜。

  慕容彥的神色也僵了僵，太后依然不動聲色，看著他們鬧。

  殿中其他人倒是不相信了，沐傾城所受的迫害早已經傳遍了京城，甚至不惜與相府斷絕關係，現在更是當眾承認，怎麼可能假的了。

  可是慕容煜卻開口否認，他們畢竟也算是夫妻，但是慕容煜討厭沐傾城也是眾所周知的，因此慕容煜出來說話，只讓殿中人連他一塊鄙夷罷了。

  可是慕容煜卻敢清晰的斷定傾城臉上已經沒有任何疤痕，手臂脖頸全都細膩光滑。

  「王弟，你說這話可有證據？」慕容彥也不得不站出來說話，深思熟慮的先問了他這個問題。

  「請宮中嬤嬤為沐傾城驗身便知，她身上絕無一處傷痕。」慕容煜篤定的回答，讓殿中人也開始猶豫不定。

  慕容彥一時犯難，看慕容煜說的這麼篤定，他若是真讓人為傾城驗傷，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傷口，那就是傾城無理取鬧，故意敗壞相府名聲了。

  可若是不驗，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關乎相府一家和王府一家，殿中大臣貴婦全都見證了這場鬧劇，不驗就說不過去了。

  兩難之下，決定遲遲難下，底下竊竊私語的人卻越來越多。

  傾城走出座位，從容不迫的走到殿中，說：「驗，為什麼不驗！」

  聲音如同冬日裡浮在水面上的堅冰，冷凝寒徹。

  這一番氣度，怎麼可能是傳聞中懦弱自卑不堪的女子所說出的話，甚至有一些老臣在她身上看到了沐挽香的樣子。

  慕容彥只好點頭，貴妃喚來一個宮中德高望重的老嬤嬤，領著傾城往內室走去。

  所有人伸長脖子看著內室的方向，等人什麼時候可以出來，短短一刻鐘，外面的很多人開始煎熬，心中盼望傾城早點出來，告訴他們結果。

  林雅竹接收到慕容煜安慰的眼神，心神稍稍平靜一些，可是依然覺得很忐忑。

  慕容煜無意中提起傾城臉上並無傷疤，脖子手臂也都沒有。

  林雅竹不管傾城的傷疤是怎樣消失的，只是既然消失，就代表那些虐待傾城的過去隨著傾城的傷痕消失也就沒有了證據，她不是不高興的。

  可是今日，看著傾城那麼從容不迫的說要驗身，她還是害怕的。

  岳秀臉色慘白，林靖遠始終一言不發。

  楚子越臉上一直掛著好奇，他是真的對這個女人好奇，那日在街上相遇，面紗掉落的時候，明明是一片光滑，哪裡有任何傷痕。

  他要看看，這個女人怎麼證明自己的「傷勢」。

  一刻鐘過去，甚至慕容彥都開始若有若無的瞄了幾眼。

  殿中的人各懷心思，都在等著傾城出來。

  傾城從內室出來，除了眼神更加冰冷，並無異常，後面跟著的老嬤嬤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