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無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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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那婆子確實是找您的。」馬蓮又道。

  蘇可方粗粗漱了下口，洗了把臉就到外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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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走進外院大廳，蘇可方就看到婆婆正在和一位五十多歲，身穿著深蘭色細布襦裙，髮絲梳得一絲不苟的婦人在說著話。

  小食街開張，蘇可方特地讓阿甘到村里把婆婆和母親還有浩兒給接過來，他們昨天傍晚才到，她昨晚回來晚，都還沒見到他們呢。

  這位婦人坐在姚氏左下手邊，微微垂著眼皮和姚氏交談，態度恭敬卻又不帶半絲卑微之感，蘇可方猜測這婦人或許是哪戶大戶人家的管事婆子，看她身上的穿著，在主家的地位應該還不低。

  項子潤坐在姚氏的右下手邊，看到自己媳婦進來朝她微微揚了下唇角。

  那婦人聽到腳步聲也抬起眼皮向蘇可方看去，眼裡帶著不著痕跡的打量。

  蘇可方沒有忽略婦人眸底一閃而逝的驚訝，心下有些疑惑，不過表面還是不動聲色的向姚氏走去，喊了聲：「娘！」

  「方兒，這位是陽峰城城主母親柳老夫人的貼身嬤嬤，莫嬤嬤。」姚氏說完又對那位莫嬤嬤道：「莫嬤嬤，這就是我兒媳婦，蘇氏。」

  姚氏此時的神態沉穩端莊，淡然中又不會令對方覺得被冷落，帶著一股不怒而威的當家夫人的氣勢。

  原本以為姚氏只是一鄉野婦人的莫嬤嬤見此情形心下暗驚，不過面上卻不顯，對蘇可方行了個下人禮，恭敬道：「見過項少夫人！」

  「莫嬤嬤不必多禮，快請坐。」蘇可方笑著抬手輕扶了一把。

  原來是柳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只是這嬤嬤指名道姓找她做什麼？

  蘇可方帶著狐疑坐到了自己男人旁邊的椅子上。

  落坐後，莫嬤嬤朝蘇可方笑著道：「項少夫人，老身這次是奉我家老夫人之命特地前來向項少夫人道謝的，多謝項少夫人送於我家老夫人的厚禮，我家老夫人對您送的那串佛珠喜歡得不得了。」

  「莫嬤嬤客氣了，不過是一串佛珠罷了，哪稱得上是厚禮？」蘇可方笑了笑。

  比起柳長風送的那些家私，這串佛珠真心稱不上是厚禮。

  「項少夫人是您謙虛了，老身雖然沒有我家老夫人的慧眼，但跟在我家老夫人身邊畢竟耳熏目染多了，多少也是能鑑別出佛珠的好壞來的。」莫嬤嬤這話說得有些自謙了：「項少夫人您送的佛珠貴在雕功，這種雕法我們都是第一次見。」

  蘇可方看著她，笑而不語，心裡卻很納悶，這個朝代還沒有出現浮雕這種雕法嗎？

  莫嬤嬤見蘇可方沒有接話，頓了頓，試探問道：「項少夫人，請恕老身唐突的問一句，不知道項少夫人這手串是從何處得來？」

  問人禮物從何處得來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所以莫嬤嬤此刻臉上帶著些許的尷尬，可是這是自家老夫人交給她的任務，她必需完成。

  蘇可方不知道的是，柳老夫人有好幾位向佛的老姐妹，而且身份都不低，柳老夫人得了這串手珠後歡喜不已，還將幾位老姐妹從別處請了過來，為的就是欣賞她這串雕功別致的手珠。

  柳老夫人那幾位老姐妹見過佛珠後眼饞得緊，非要問這手串的出處，柳老夫人實在是被幾位老姐妹纏得不行，這才派貼身嬤嬤到懷塘縣來一探究竟的。

  聞言，蘇可方下意識看了身邊的男人一眼，見她對自己點了點頭，她這才對莫嬤嬤笑道：「讓莫嬤嬤見笑了，送與柳老夫人的手珠是我親手雕刻的。」

  「項少夫人還懂雕刻？」作為柳老夫人的貼身嬤嬤，早就練就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可是聽到蘇可方這話還是忍不住驚得瞪了下眼。

  她活這麼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人學雕刻，而且眼前這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根本不像是會幹木雕這種粗活的。

  好吧，就算這眼前這位項少夫人真的學過木雕，她這么小的年紀真的就練就了這麼爐火純青的雕功了？

  蘇可方隱約猜出眼前這嬤嬤對自己的懷疑，不過她並不知道這位莫嬤嬤真正所想，不然肯定又得吐槽一陣。

  蘇可方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具身子越長就越給人一種柔弱無骨的感覺，要是讓外人知道這麼一個看似弱柳如風的女子竟然是幾大鋪子和報紙廠的老闆，那肯定會嚇掉很多人的眼珠子的。

  「莫嬤嬤，這個無需懷疑，那串佛珠確實出自我夫人之手。」一直沒有出聲的項子潤開了口。

  莫嬤嬤是知道自家城主對眼前這位項師傅很是敬重的，所以項子潤的話她不疑有他，聽到這話，莫嬤嬤不由驚嘆道：「項少夫人真是好手藝！」

  「莫嬤嬤過獎了。」蘇可方淡淡一笑，不驕不躁。

  

  莫嬤嬤壓下心底的驚疑，站起身鄭重的朝蘇可方行了個禮。

  蘇可方愣了一下，忙起身扶住她：「莫嬤嬤，您這是做什麼？」

  「項少夫人，老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項少夫人能答應！」莫嬤嬤微低著頭誠心誠意說道。

  「莫嬤嬤有話請說便是，無需如此。」蘇可方說道。

  莫嬤嬤抬起頭，眼底帶著羞愧，但卻沒有半絲遲疑：「老身懇請項少夫人再給我家老夫人雕刻幾串手珠！」

  莫嬤嬤雖然說是她的請求，但在座的人誰都知道這是柳老夫人的要求。

  聞言，蘇可方失笑：「就這事？」

  剛才她還在想，到底是什麼事讓柳老夫人的貼身嬤嬤大老遠的跑這一趟呢。

  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事！

  莫嬤嬤點了點頭：「還望項少夫人能答應老身這個無禮的要求。」

  收了人家一份禮物，還上門要求人家再送幾份，這事就算是普通百姓都做不出來，更遑論她家老夫人了，這實在是因為她家老夫人和她那幾位老姐妹太過沉迷佛道，才做出這種厚臉皮的事來。

  莫嬤嬤也沒說給蘇可方報酬的話，因為就那串佛珠精湛奇特的雕功已經不是金錢能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