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章 我很想見他
2024-05-10 10:52:25
作者: 一條求開
顧汐安本來就很累了,在飛機上也沒有真正休息過,這會兒只是坐在尉爵銘旁邊的位置上,居然沒過幾分鐘就自己睡著了!
等到尉爵銘意識到這個事情的時候,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車子開得更加的平穩,等回到公寓之後,直接將顧汐安給抱回了房間放下睡覺。
彎腰給顧汐安小心翼翼地掖好了被子,緩緩地蹲下來,伸手輕輕地愛憐地順著顧汐安的髮際線撫摸著,眼裡的深情自然流露。
「好好睡一覺,這幾天你飛來飛去辛苦了,我愛你。」
尉爵銘說完,起身在顧汐安的額頭上印上輕柔的一吻,轉身拉上窗簾,離開房間。
而顧汐安早就已經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不知道尉爵銘跟自己說了什麼,也不知道他離開了,就這樣安心地睡著。
離開公寓之後,尉爵銘卻並沒有回到樓上休息,而是直接驅車回到了老太太所在的醫院,他還要去醫院陪護老太太,這個點趕回去,還能趕得及跟老太太吃個晚飯。
當尉爵銘回到醫院的時候,果然剛好看見秦嫂在給老太太擺著今天的晚飯,做的菜式一共六葷六素還有三個湯,以及開胃菜和飯後甜點,水果也準備了超過十個種類,就等著看今天老太太想吃什麼,到時候再立刻切好送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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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見尉爵銘進門來,元夫人立刻就迎了上去,語氣之中似乎還帶著一絲的驚喜:「爵銘你回來了啊?回來就好,奶奶可一直說要等你回來才吃晚飯呢。」
尉爵銘微微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老夫人,已經清楚了幾分。
默默走過去床邊站好,對旁邊的秦嫂說:「我來幫奶奶布菜就可以了。」
「是,小少爺。」秦嫂點了點頭,把筷子放下之後,默默地退到了後面,隨時等候差遣。
尉爵銘這幾天,都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在病房守護著老太太,而老夫人麻藥過後清醒過來,看到尉爵銘的時候還是在賭氣的樣子。
第一天的時候幾乎都沒拿正眼看過尉爵銘一下,第二天才開始時不時地應兩聲尉爵銘的話,但是這心裏面,卻依然還是很疼愛尉爵銘的。
就比如這剛才,秦嫂飯菜都準備好了送到了醫院,還熱乎著就拿了出來擺好,準備伺候老夫人用晚膳,可是老夫人卻讓她收起來,說是尉爵銘準備回來了,先溫著。
而說起來也是正巧,尉爵銘真的不到十分鐘之內就回到了病房,而在尉爵銘走進電梯的時候,守在樓下一樓大門的便衣保鏢已經把消息傳了上去,秦嫂這才立刻又開始擺菜,就等著尉爵銘一進門就能吃了。
「今天下午的客人,談得可還順利?」
老太太忽然問了這一句,尉爵銘夾菜的手有半秒鐘的停頓,隨後立刻恢復了正常,低著頭微微笑著說:「托奶奶的福,都順利,回頭沒什麼就能簽了。」
老夫人似乎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將尉爵銘夾給自己的菜吃了,一頓飯吃得倒也是相安無事。
等到吃完了之後,秦嫂又即時送上了水果,尉爵銘本就沒什麼胃口,可是為了不讓老夫人疑心,還是跟著吃了幾塊。
「奶奶,我先回家看看雅霓了,晚些時候再來陪您。」
尉爵銘起身,稍稍欠了欠身,跟老夫人說話的語氣輕柔尊敬卻字字清晰。
老夫人點了點頭,說:「去吧,也就只有你還能說上幾句話了,這個丫頭,中學時期都沒叛逆過,現在倒是開始叛逆了。」
「雅霓還小,多說點道理,總會明白的,奶奶您放心。」尉爵銘依舊是微微低著頭,說的話似乎是在安慰老夫人一般。
元夫人也連忙說:「是啊,雅霓這孩子從小就很乖巧,媽您也是知道的,這一次啊就是有些死心眼了,只要爵銘多開解幾句,多說點道理,雅霓一定會很快就想通的。」
老夫人擺了擺手,說:「早去早回,今晚上回來,奶奶還有事情要與你商量。」
「是,孫兒一定儘快回來。」
尉爵銘說完這一句,才真正離開了病房,剛剛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就忍不住抬起頭來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這個房間裡面的氣氛,實在讓他太過壓抑。
薄唇緊抿,尉爵銘的眉頭微微蹙起,腳下步伐快速地進了電梯直達負一樓,開了車子立刻就離開了醫院。
沒錯,這幾天尉爵銘的生活都是這樣連軸轉著,不管公司的事情,還是住院的老太太,還是顧汐安一走就又開始不正常的尉雅霓,都需要他來親自跟進和處理,這幾天加起來眯眼的時間都不到三個小時,怎能不疲憊?
而偏偏今天又得知顧汐安很大可能自己偷偷坐飛機回來了,尉爵銘當時的心情,真是想要殺人了!
可是下一秒,卻開始擔心起顧汐安的安危,無奈這個時候飛機已經起飛了好幾個小時,他也無能為力再去安排什麼,只能算好了時間去機場打算堵住顧汐安。
沒曾想,在機場總算等到顧汐安出來了,可是卻看見她跟著一個老外一起走著,並且還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起倒下壓在了一起!
當時的尉爵銘,有多生氣可想而知,雖然最後知道那個人是弗蘭克,也知道自己都誤會了,但是卻還是有點生氣顧汐安居然瞞著自己偷跑回來!
顧氏那邊發生的事情,他其實也有留意,並且已經開始著手派人去調查這個新店背後的勢力和老闆,但是還沒有出實際結果之前,並不想告訴顧汐安。
而且他也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能明著出手幫助顧汐安度過難過,但是也已經打算等自己得到足夠的證據的時候,就會引導顧汐安去發現這一切。
腦子裡面想著各種各樣的問題,當眼前出現尉家的大鐵門的時候,尉爵銘才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回到家了!
感應的大門用紅外線掃描了一下車子之後,自動開啟了大門,尉爵銘開車進去,停好之後便走進了大廳。
一進屋子,幾個傭人和保鏢就圍了上來,跟在尉爵銘的身後走上樓梯。
「小姐今天怎麼樣了?」
「還是不吃不喝,連藥也不肯按時吃,我們進房間一次她就摔一次東西,已經換了好幾次裡面的東西了。」
尉爵銘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一些,又問:「有沒有出現自殘的傾向?讓你們聯繫的人,都聯繫好了嗎?」
「都已經聯繫好了,包括小姐以前的好朋友,閨蜜,和一些比較熟悉的親戚,她們都答應會在這兩天之內過來看望小姐,晚上陳白芝小姐就會過來了。」
「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過自殘的事情,但是也一天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個字,就連扔東西砸東西的時候都是默不作聲的。」
默默聽著傭人和保鏢的匯報,尉爵銘心裡忍不住也擔心起來了。
走到尉雅霓的房間門口,揮手讓那些人在門外等著,尉爵銘伸手敲敲門,說:「雅霓,是我,我可以進去嗎?」
等待了兩分鐘有多,裡面也沒有一點回應,但是旁邊的傭人也小聲地說了一句:「小姐應該是答應了,我們白天問她的時候,她都已經開始摔東西了。」
尉爵銘頓了頓,伸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進房間,腳下就踢到了一個鎏金的擺件,低頭掃視了一圈,發現地上早就一片狼藉,而此時此刻的尉雅霓,正雙手抱著膝蓋坐在飄窗上,背靠著牆壁,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似乎是在發呆。
越過腳下的種種障礙物,尉爵銘走到了尉雅霓的身後,沉默了片刻之後,才低聲開口喊了一聲:「雅霓,是我。」
尉雅霓不知道有沒有聽見,反正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尉爵銘,也沒有開口說一個字,依舊是維持同樣的動作和表情,繼續看著窗外。
輕聲嘆了一口氣,尉爵銘拉過旁邊的一張凳子坐了下來,身子往後用力靠在椅背上,頭往後仰著,閉上眼睛,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上,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又像是一個疲憊的人在靠著椅子休息。
兄妹二人就這樣靜靜地待在房間裡面,誰也不曾開口說一句話。
尉爵銘進來的時候,窗外還是光亮的,日落西山卻還留下餘熱和餘光,而如今,外面早就已經是月亮升起,天空漆黑。
這段時間裡面,兩人都沒有換過姿勢和方向,也都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就像是擺放在相鄰位置的兩座雕像一樣,雖然待在一起,卻沒有任何的交流。
忽然,尉雅霓張了張嘴巴,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哥哥,我很想見到他。」
原本一直閉著眼睛沒有睜開過的尉爵銘,在聽到了尉雅霓的話之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頭還是保持往後仰的姿態,眼睛張開就直接看著天花板上的壁畫。
「你知道,在現在這個時間,不可能。」
尉雅霓的肩膀似乎動了動,又過了幾分鐘,再一次開口,只是那聲音聽著,卻像是在沙漠裡面行走了多日,喉嚨破損厲害的人一樣,粗糲而沙啞。
「我真的很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