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章 愛心毛衣
2024-05-10 10:51:34
作者: 一條求開
顧汐安的嘴角再一次抽了抽,強忍著心中奔騰而過的羊駝們,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細聲細氣地說:「嗯,可是您這會兒不是都沒打吊瓶了嗎?我看著您的手也需要稍微活動一下,這樣才好得快一些的啊。」
尉爵銘抬眼看了一下顧汐安,只說了一句:「你還記得那天晚上……」
「好好好,我記得記得!」
深呼吸一口氣,顧汐安告訴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再忍住!
「來,爵少,這個鴨肉今天燉得特別香,而且一點都不油,您嘗一口。」
顧汐安笑容滿面地夾了一塊鴨肉送到尉爵銘的嘴裡,還貼心地用另外一隻手放在尉爵銘的下巴出來的位置,接住滴下來菜汁。
吃完飯之後,顧汐安還十分貼心地給尉爵銘用濕巾擦乾淨了嘴巴,又送上來一杯溫度適宜的清茶給他漱口。
這幾天在醫院的陪伴,顧汐安已經摸清楚了怎麼樣伺候尉爵銘是最容易讓他高興的,雖然很多時候尉爵銘總會提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要求,看起來就像是故意捉弄顧汐安一樣。
但是顧汐安卻也有自己的化解方法,只要抓住幾點要素,要把尉爵銘伺候好了也不難的。
原本一直以為尉爵銘就是個高高在上冷漠無情的年少帝王,可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顧汐安反而發現了他更像一個需要人疼喜歡耍小脾氣的孩子。
這不,住院的第六天早上,尉爵銘一早醒來,就打了個小噴嚏,本來這也沒什麼,顧汐安當然也聽到了,也沒往心裡去。
可是沒想到,下一秒,尉爵銘就開始叫開了。
「顧汐安,你沒有聽到我打噴嚏了嗎?」
顧汐安轉過頭,手裡還拿著毛巾,剛想要打水給尉爵銘洗手刷牙擦臉,一臉認真地看著尉爵銘,又補了一句:「聽到了啊,現在準備入秋了,早上是有點涼。」
「你也知道準備入秋了啊?」
聽著尉爵銘這故意拉長的調調,顧汐安就知道,這傢伙肯定又想要提什麼是要求了。
端著一盆溫水走過來放下,顧汐安也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一臉溫和笑容地看著尉爵銘:「嗯,爵少有什麼指示?」
「我沒有毛衣。」
尉爵銘這一次倒是沒有什麼拐彎抹角的,直截了當地就來了這一句。
「好的,那請問爵少想要什麼樣子的?還有要哪個牌子的?我等會就出去買,順便給你把午飯也買回來。」
顧汐安說著就轉身想去找小本子來記下,尉爵銘卻說:「不用寫了。」
「嗯?」
「反正你每天閒著也沒事,給我打件毛衣。」
什麼?她沒聽錯吧?尉爵銘居然要她給親手打一件毛衣?
顧汐安這一下子有點犯難了,你要說想吃什麼親手做的飯菜的話,顧汐安或許還能露兩手,反正在顧氏混了那麼久,學到的廚藝還是不差的,再說了,這過去也都給尉爵銘做過好幾次飯菜了不是?
可是這個織毛衣,顧汐安是真的不懂也沒試過啊。
一看顧汐安猶豫的樣子,尉爵銘冷哼一聲,說:「算了算了,就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明知道入秋了會冷,連個毛衣都不肯給我打,想想我受了這麼重的傷,那天晚上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可是人家倒好,一件毛衣都不肯打,還說什麼知恩圖報說什麼會好好報答我,算了算了,就當沒聽過好了。」
顧汐安滿臉黑線,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尉爵銘又接著開口了,根本沒給她插嘴的機會。
「反正我也受了重傷,又不能到處走動,現在正好又入秋了,就讓我著涼之後,各種細菌入侵然後感染,再傷寒附體什麼的,隨時暴斃就這樣死了估計有的人也會見死不救看著我死在醫院罷了。」
「可惜啊,我本來哪裡要遭這份罪,都是因為救了某個白眼狼啊!」
顧汐安實在受不了了,連忙伸出手擋在尉爵銘的面前,大聲說:「好了!我給你打還不行嗎?我現在就去買毛線!」
詳細問清楚了尉爵銘想要的顏色和大概的款式,顧汐安立刻就離開醫院去買毛線去了。
還好小時候她有看過媽媽給她打毛衣,也知道大概要去什麼地方買,正好現在這個時候是人家剛剛開門的時間,客人也不算很多,顧汐安挑了個看起來比較和善的老闆,在她那裡買了幾個毛球。
付了錢之後,才賤兮兮地懇求老闆教她打最簡單的針法,看著顧汐安那羞澀的樣子,老闆還哈哈大笑地打趣說:「小姑娘這是要給男朋友打的是吧?哎喲喂,真沒想到幾十年了,這潮流又回來了啊?」
「想當年啊我們十幾二十歲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給暗戀的人打個毛衣啊勾個手套什麼的,沒想到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又開始流行這個了啊。」
顧汐安連連擺手說:「不不不,真不是您想的這樣……」
「小姑娘還不好意思啊!哈哈哈,別怕,來,阿姨教你在中間織個心形的圖案出來,代表你對他的愛啊!」
顧汐安簡直要哭了,期間都想走了去找別家的老闆寧願多花點錢讓人家教,可是這個老闆熱情過頭了,一直拉著顧汐安就是不給她走!
等到學會了基本的針法,再買了午飯回到病房的時候,都快下午一點了,顧汐安一路上還擔心得要死,這一次回去尉爵銘肯定要發脾氣了!
可是沒想到,當看見一臉風塵僕僕臉上還掛著汗珠子的顧汐安,一手提著午飯,一手提著毛線和毛線棍子進來的時候,尉爵銘臉上居然有了笑容。
「爵少對不起啊,我已經盡力趕回來了,這飯菜還是熱乎的,您先吃點。」
顧汐安把毛線放下,連忙又走過把飯菜放到小餐桌上,就在推著餐桌過去的時候,不小心腳下給絆了一下,整個人就這樣往前面倒去。
就在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候,尉爵銘伸開手臂,身子往前傾了一下,妥妥地把顧汐安給接在了懷裡,兩人的距離都不到十公分,就這樣四目相對著。
顧汐安甚至能感覺到尉爵銘的髮絲就在自己的額頭上掃來掃去的,癢呼呼的,再加上尉爵銘那一直看著自己的深邃的眼神,讓顧汐安心裏面更加小鹿亂撞起來。
臉「唰」地一下子就紅到了脖子上,想要起來,可是一掙扎,腳底下一滑,才剛剛起來的顧汐安又一次給摔回到了尉爵銘的懷裡。
「怎麼?欲擒故縱?還是你早就想讓我抱著了?」
「我沒有!」
顧汐安的聲音小小的,羞得都不敢看尉爵銘的眼睛了。
尉爵銘笑了笑,聲音低沉,在顧汐安耳邊迴響:「嗯,那是我想抱你了,可以嗎?」
這這這,這是什麼?表白嗎?
顧汐安的心都要化了!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突然,還要在病房這個這麼特別的地方,哎呀我的爵少啊,你想要說情話能不能也換個地方啦?
看見顧汐安的各種嬌羞掙扎的反應,尉爵銘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顧汐安!你真好騙!你腦袋裡面肯定沒有裝腦子!」
到了這個時候,顧汐安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一直都被尉爵銘當猴子耍呢!氣得雙手用力一撐開尉爵銘的胸口,自己站了起來!
氣呼呼地說:「不跟你說話了!你自己吃飯吧!」
剛轉身,卻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痛苦的呻吟,顧汐安想著尉爵銘一定是在裝的,雖然停頓了一秒鐘,可是剛才的氣都還沒消,又接著走了。
才走了兩步,尉爵銘痛苦的聲音就再次傳來了:「痛,好痛……」
顧汐安總歸是心軟的,這一次終於忍不住回過頭來,一看,尉爵銘真的是在捂著胸口,而且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是真的很痛苦的樣子。
想起來他胸口的確有斷了一根肋骨,難道真的是自己剛才推開他的時候,就碰到了那個傷口的位置?
想到這裡,顧汐安也急了,連忙跑回去半跪在床邊,伸手輕輕扶住了尉爵銘,擔心地詢問著:「怎麼樣了?是不是弄到你的傷口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給你叫醫生過來,你一定要撐住啊!」
尉爵銘緊緊皺著眉頭,痛得都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了。
看見他這個模樣,顧汐安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哭著說:「不,不要啊,爵少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麼辦?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啊!」
「顧,顧汐安,你……」
尉爵銘的聲音越發的低沉,說了幾個字之後就停住了。
顧汐安以為他是要交代遺言了,連忙擦了一把淚水,把耳朵湊到尉爵銘的嘴邊,哭著對尉爵銘說:「爵少,你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你說,我會努力幫你完成的!」
沒想到,尉爵銘忽然睜開眼睛,衝著顧汐安的耳朵提高音量吼了一聲:「我一點都不疼,我傷口也沒事,你被我騙了,哈哈哈哈!」
顧汐安一臉懵逼,幾秒鐘之後,才回過神來,猛地伸直了腰杆,眼角還掛著淚珠,盯著尉爵銘看來幾秒鐘之後,臉上的表情也由悲轉怒,生氣地說:「尉爵銘!你又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