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坦白身份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比你更了解自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你最親的仇人，因為不是你殺了她，就是她殺了你！

  蕭牧南手中緊握的茶杯一瞬間破碎成粉末，眼底閃過一抹暗淡，最後輕嘆息一聲，身子往後一靠，伸出手揉著眉心。

  「牧南，是不是夢見了一些讓你很困惑的畫面鏡像？」就在蕭牧南覺得自己要瘋了的時候，蕭易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蕭牧南。

  看來你深受其害了，被這些虛無的幻象所折磨著，而這些景象原本是折磨自己的，卻不想折磨的是其他人。

  「小皇叔，你來了。」蕭牧南看著蕭易寒，站起身來，走了過去，倒了兩杯涼茶。

  

  「恩，我來找你是要告訴你關於白帝城的事情，你要仔細聽好了，切不可忽視我所說的任何一句話。」蕭易寒知道，時間沒多久了，這一切都要有一個了結。

  「小皇叔請講，侄兒一定洗耳恭聽。」蕭牧南點點頭，這個小皇叔也許說完一切之後，就會消失在這個大陸上吧！

  「其實我並不是你的小皇叔，你的小皇叔八歲那年就夭折了，而我，是上個大陸，被你們稱之為墜落界的殘淵，我本來的名字叫做帝胤天，墨仙雪的名字叫做玖仙歌。」蕭易寒低聲說道，到了坦白的這一天，壓機在自己心底的那些痛苦，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蕭牧南微微挑眉，沒有過多的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聆聽他所說的話語，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小皇叔的內心很痛苦、很煎熬。

  「原本，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是我太過混蛋了，才會導致今日的局面，前世，我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奪取了她的生命之息，原本我以為作甚神的後裔，就算失去了生命之息也不會有任何事情，可是我錯了。」蕭易寒眼底閃過一抹沉痛，生命之息，可是我還是料錯了。

  「沒了生命之息的她很快便隕落了，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合上了那雙世間絕無僅有的雙眸，在我眼前灰飛煙滅，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不僅僅殺了她，還殺了我和她的孩子。我，是不是很可悲、可恨！」蕭易寒微微低著頭，雙眼猩紅，緊握的拳頭死死的戳進了自己的掌心裏面。

  「今生我再一次找到了她，卻犯了同樣的錯，我似乎回不去了。」蕭易寒低笑一聲，包含了無奈、惶恐以及落寞，因為自始至終他都不曾認為自己有錯，可是現在，自己懂得了，錯，無法改變。

  「小皇叔，你，應該自始至終東路沒有相信過她吧！不然你豈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來？」蕭牧南低聲說道，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我能預感到，你們成了最熟悉彼此的仇人，最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蕭易寒的身軀一僵，最後無奈的一笑道：「或許吧！或許真的如你所說。」

  「小皇叔，侄兒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蕭易寒深呼吸，眼帘低垂，眼中閃過一抹喑啞，手卻微微的呈現五爪型。

  「但說無妨。」蕭易寒扯出一抹苦笑，做出的事，就得承擔後果，前世梨花之下，一襲白衣染上了一抹朱紅，從此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腦海中，看著她在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刻灰飛煙滅。

  這到底是有多麼的恨自己，才會讓自己都不能觸碰她一下，哪怕是已經冰涼的軀體。

  「小皇叔以前總把自己放在高處，哪怕在這裡也是如此，總是以高人一等來看待任何事情，包括你和墨仙雪之間，我在你身上所看到的並不是摯愛，而是居高臨下和委曲求全。小皇叔一直認為自己無所不能，所以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不惜犧牲墨仙雪，那你知道只要自己那麼做就會變成兩個陌生人，但是，你依仗著她愛你而肆無忌憚。」蕭牧南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卻已經點醒了蕭易寒。

  愛一個人並不是委曲求全也不是居高臨下，而是平等對待，互相扶持，可是在你的眼中，我看到的是死亡的色彩。

  以前我和你一樣，盲目的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兩個人好，可是直到她走了，才驚覺，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蕭易寒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愣住了，最後淒涼倉皇的一笑，看著蕭牧南道：「後天帶著子弟兵離開白帝城吧！去西南邊，那邊可以容納軍隊，也可以直接抵達大隋軍營。」

  蕭易寒說完話後，轉過身大步的走了出去，身影看起來瀟灑，但是蕭牧南知道，這身影裡面涵蓋著很多的苦澀和悔意。

  蕭牧南目送著那道身影消失再眼中，有些悲切的低嘆一聲，人，總是在失去後才發覺錯得有多麼離譜，可是現在我卻發現，即便是神，亦是如此。

  蕭牧南這邊正在做準備，而另一邊，荼蘼帶著葉安窈和小莩子三日後便到達了西域的魄羅鎮，小莩子看著人來人往的西域小街道，眼中充滿了好奇。

  「荼蘼姐姐，你說我們要找的怪醫在什麼地方？他會提出什麼要求才能救師姐？」小莩子放下窗簾，看著已經陷入昏迷狀態的葉安窈，語氣裡面慢慢的擔憂。

  

  師姐已經昏迷了好幾日了，看得自己心都揪到了一起，不知道師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自己也束手無策。

  「快了，走到這個魄羅鎮的最盡頭，就到達了，只不過這個怪異有一個很古怪的怪癖，救人要看他的心情。」荼蘼輕聲說道，不知道怪醫在不在，怪異這個人真的很怪異，這個人有時候前一腳還在這裡，後腳就不知所蹤了。

  「那麼他真的會醫治好師姐麼，師姐以前中的毒好不容易解開了，現在卻又變成這個樣子了，而且師姐的家人現在都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小莩子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小，越來越悲傷，她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苦難都落到了自己師姐的身上。

  「放心，小丫頭，她不會有事情的，雖然怪醫難找了一點，但是，我想怪醫不會拒絕醫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