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羅剎女

  書接上回，伏魔殿裡，張天賜父子對話。

  鬼面人惆悵良久，說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五方鬼帝大勢已去，我自然要幫你。你畢竟是我的兒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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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謊！」張天賜無情地打斷了鬼面人的話，說道：「你說的是假話！羅酆山一帶，一定有你牽掛的東西，但不是五方鬼帝，也不是我！對不對？」

  「天賜，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了？」鬼面人瞪眼看著張天賜。

  張天賜搖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猜測。」

  鬼面人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六天大魔王，你知道是什麼人？」

  「也就是魔道里跑出來的一幫禽獸吧？」張天賜反問。

  「閉嘴！」鬼面人大怒，手指張天賜：「你說這話，便是大逆不道，知道嗎？」

  「啊，大逆不道？」張天賜吃了一驚，稽首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請前輩告知！莫非這六天大魔王，跟我的……身世有關？」

  自己數次對抗鬼面人，幾擒幾縱，鬼面人也沒有罵自己大逆不道，怎麼自己說六天大魔王是禽獸，就大逆不道了？

  所以張天賜立刻察覺到了，這件事，跟自己的身世有關，說不定，牽涉到自己的母親！

  鬼面人的面色稍微緩和，說道：「你問過我，關於你母親的事，還記得我怎麼回答的嗎？」

  張天賜心頭巨震，說道：「你說我母親死了，是羅茜師父害死的……是不是這樣？請前輩告訴我，是不是我母親還活著？」

  「你很在意你的母親嗎？」鬼面人反問。

  「水有源，草有根，我自然關心我的母親！」張天賜斬釘截鐵。

  「這還像個話……」鬼面人點點頭，說道：「你母親，就是修羅道的人，她叫羅剎女……六天大魔王之一。所謂的六天大魔王，就是兄妹六人，你說母親和舅舅是禽獸，是不是大逆不道？」

  張天賜汗如雨下，喃喃地說道：「為什麼，你不早一點告訴我？我母親羅剎女，是不是還活著？」

  鬼面人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當時在神農架，羅茜要帶我走。我頂了一句嘴，被羅茜突襲制服。你母親和羅茜動手，被五雷天師令重傷。那時候，你已經快要出生了。我見到你母親重傷，怒急攻心，昏死過去。等到我醒來，你母親已經不見了……」

  「那你怎麼知道，我母親就是死了？」張天賜追問。

  「是神農架鬼王告訴我的……他說，你母親死在羅茜的手裡，連同肚子裡的孩子，都被三昧真火化為飛灰。」鬼面人看著屋頂，說道：

  「我由此入魔愈深，不能回頭。想殺羅茜報仇，又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又覺得愧對羅茜的二十年教導，愧對龍虎山列祖列宗……鬼王答應我，替我報仇，替我奪回龍虎山天師之位，但是要我為他們做事。」

  張天賜心情激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你憑著鬼王一面之詞，就、就視羅茜師父為仇敵，也太武斷了！」

  「不是一面之詞！羅茜重傷你母親，是我親眼所見！」鬼面人情緒激動，說道：

  「龍虎山對外宣稱講究寬容，釋道儒三教合一，但只是個幌子！羅茜的門戶之見非常嚴重，她要的是完美無缺的天師大真人！我跪在她的面前，求她放過我和你母親，她絲毫不為心動，認定你母親是龍虎山之恥，一定要趕盡殺絕！」

  張天賜連連搖頭，說道：「不會的，師父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你要是現在娶素素為妻，你看看羅茜會不會斬了素素！」鬼面人哼了一聲，說道。

  張天賜一愣，說道：「我身為天師大真人，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是啊，羅茜要的就是你這樣道貌岸然的大真人！」鬼面人搖搖頭，說道：「如果羅茜可以寬容一點點，我未必不可回頭，你母親，也未必不能進入人間道……」

  張天賜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前輩你不要激動，如果母親還活著，我一定把她找到，讓你們夫妻團圓。現在我們首先要查清楚，我母親究竟是否還在！」

  鬼面人閉上了眼睛，說道：「我本來，也堅信不移，認為你母親死了。和你滴血認親以後，我追問鬼王，鬼王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我這才開始懷疑，你母親是不是真的死了。如他所說，你也不應該活下來的。」

  「那就是鬼王騙了你，激起你的仇恨，讓你死心塌地為他做事。」張天賜說道。

  現在不用想都知道，羅茜當時絕對沒有用三昧真火焚屍，否則，怎麼會有張天賜？至少，羅茜當時留下了張天賜。既然留下了兒子，羅茜也不會這麼狠心，把母親焚屍滅跡吧？

  鬼面人搖搖頭，說道：「其實在幽冥道，在羅酆山，在神農架，我幫不了多大的忙。我的用處，只是攪亂天下道門，讓秦廣王陰陽不濟，手忙腳亂而已。而且，一旦十殿冥王落敗，人間道門，也需要撫慰，那時候，我可以幫助鬼王管理天下道門。」

  頓了一頓，鬼面人又說道：「你出來以後，名聲漸漸響亮，我就受到威脅了，在鬼王面前，漸成雞肋。後來我的金身被你帶走，鬼王就更加不在意我了。他們一心只想收服你，因為對於天下道門來說，你的作用比我大……」

  「我現在只想知道我母親的事……前輩，你後來沒有去問六天大魔王，就是我的……舅舅們？」張天賜追問。

  鬼面人恍惚了一下，看著張天賜說道：「他們是魔，和我們的思維不一樣。你要是見到了他們，別把他們當成舅舅，你會吃虧的……我當然問過他們，他們反過來怪我，說我沒有保護好你母親。這次，你們大戰羅酆山，我才發現有些不對，你母親，可能真的還活著。」

  「如果我母親還活著，她會有正常思維嗎？她會認我嗎？」張天賜急切地問道。（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