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初選

  話分兩頭。

  張天賜在茅山腳下的旅館裡住下來，不多久，就有客人前來拜訪了。

  來者是徐森和胡珂。

  上次徐森也受了重傷，養息到現在，丹藥吃了一籮筐，終於恢復。這次九月九茅山之行，徐森夫婦作為道門中的重要人物，自然不會缺席。

  一見面，胡珂就問道：「大真人，這不是真的吧？」

  張天賜故意裝糊塗，反問：「什麼真的假的，胡姐指的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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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指天師令的事了！」胡珂壓低聲音，問道：「我們都接到通知，說大會的日期延後了，定在九月十一，然後……你和陳旭設壇鬥法，決定天師令的歸屬，是不是真的？」

  張天賜一笑：「既然胡姐接到通知，那就是真的了。」

  胡珂搖搖頭，扯著張天賜走開幾步，低聲問道：「大真人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胡姐想問我，是不是腦袋被驢踢了吧？」張天賜招呼胡珂夫婦落座，說道：

  「這件事的變化，的確是我的主意。但是，我也是做過考慮的。我的身上，和茅山派有些說不清的瓜葛，想必胡姐徐哥也有所耳聞。根據竇比強老觀主的推測，是茅山前輩丁二苗等人，將鬼道長的一點殘魂，寄存在我的魂魄里，希望鬼道長可以復活。正因為如此，我也意外獲得了一些鬼道長曾經的道術道法，比如九遁之術，比如催動茅山大印……

  但是這樣的情況，對我來說很混亂，我不知道自己是龍虎山的人，還是茅山弟子。我懷疑我的一切，都在茅山前輩高人的設計之中。我不想延續這種情況，所以，把那顆珠子，還給茅山派了。」

  胡珂嘆氣，說道：「你和陳旭之間，好不容易才消除隔閡，現在好了，又是劍拔弩張的局勢。說實話吧大真人，我覺得茅山高人的設計，也沒有惡意。」

  張天賜點點頭：「我也知道沒有惡意，也知道我占了大便宜。但是我想，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胡珂搖搖頭，說道：「大真人真的是太糊塗了！你何必去管這些，聽天由命好了，反正珠子在你身上，對你有天大的好處！換成我，打死我也不還給他們！」

  張天賜笑而不語。

  徐森想了想，說道：「我理解大真人的心情……對自己沒有認同感，的確痛苦。人活著，總得有自己的位置。但是，大真人珠子還了就是了，和茅山派之間，也沒必要鬥法啊。」

  張天賜沉默了一下，說道：「鬥法不是我的主意，那是幾十年前就定下的，陳掌門要按照規矩來，我不能反對。」

  「我擔心你們兩派之間以後的關係，會不會勢同水火。陳掌門性格急躁，恐怕……」徐森皺眉說道。

  「不會的，我對茅山派沒有惡意，一如從前。鬼道長的事，只要我今後有能力，也一定會幫忙。」張天賜一笑，說道：「陳掌門也不是胡攪蠻纏之人，設壇鬥法，也會按照規矩來的。」

  徐森夫婦點點頭，喝了一杯茶，轉身告辭。

  這對夫妻走後，又有其他門派的人，前來拜訪張天賜，打聽確切消息。

  張天賜含糊應付，讓大家到時候前往虛雲觀觀禮。

  幾天的時間，轉眼即過。

  九月十一的一大早，陳旭已經派出了八名年輕道士，來到山下旅館，請張天賜等人上山。

  張天賜面帶微笑，帶著龍虎山眾人，一起前往虛雲觀。

  虛雲觀幾十年沒有這麼熱鬧了，殿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很多人無處立身，直接爬到了觀前的大樹上。

  觀門前，空著五丈方圓的面積，擺著幾張桌子，上面鋪了黃布，算是主席台。

  因為虛雲觀的內院面積小，所以這「開幕式」只能在外面舉辦。

  張天賜一到，立刻引起了全場關注，大家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張天賜保持微笑，向著四方稽首施禮。

  「恭迎大真人！」陳旭上前，將張天賜請到主席台，衝著台下說道：

  「今天，是六十年一度的天師大會，決定以後的六十年，五雷天師令的歸屬。茅山虛雲觀，有幸承辦此次盛會，邀請到各位仙友降臨，實在是蓬蓽生輝。大真人張天賜，年少有為，道心堅定，道德高深，繼承天下道統，繼承龍虎山天師之位，乃是我們道門之幸。現在，請大真人給大家說幾句。」

  台下立刻一片鼓掌喝彩之聲。

  張天賜站了起來，首先向大家施禮，然後簡單說了幾句，無非是「大道玄妙，上德至善」之類的場面套話，然後又把話筒遞給了陳旭。

  陳旭恭謙了一下，又讓徐森和龍門派的掌門，各自說了幾句。

  大家的廢話都說完了，陳旭開始正題，說道：

  「各位都知道，六十年一度的天師大會，最主要的目的，是決定五雷天師令的歸屬。按照規矩，所有道門弟子，都可以參與爭奪的。今天上午的時間，接受報名。下午五點，正式開始角逐，第一輪是初選……

  不過我要提醒大家，本次天師令爭奪，龍虎山天師大真人張天賜，是一定會親自出手的。本人不才，也將湊個熱鬧，參與比賽。大家……現在可以報名了。」

  陳旭的意思很明顯，我和張天賜都參加，你們大家就歇著吧，來了也沒戲！

  台下一陣沉默，隨後就有些道門中人，絡繹走上前來。

  看來，五雷天師令的誘惑力很大，知難而上者眾多。

  主席台上，有茅山道院的老道們負責登記報名者。

  陳旭看著徐森夫婦，笑道：「你們這對神鵰俠侶，也該露一手吧？」

  「我們夫妻要上一起上，別人會說我們欺負人的。要是分開了，肯定會出醜。所以，還是不參加了。」胡珂說道。

  「那你們夫妻倆，就跟我師父一起，做個評委好了。」陳旭說道。

  胡珂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做評委也可以把控局勢，防止張天賜和陳旭殺得眼紅互相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