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神交

  竹林外，狐仙老祖一襲黃衫，正在等待。

  張天賜急忙施禮，說道：「天賜何德何能，竟然讓前輩前來迎接？深夜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大真人客氣了，深夜打擾的，是我。畢竟，是我讓阿紫請你來的。」狐仙老祖一笑，一轉身，抬手指著竹林：「邊走邊說吧。」

  張天賜點點頭，稍慢一步，和狐仙老祖一起走進竹林。

  「大真人回府以後，見過老張了？」狐仙老祖問道。

  張天賜點頭：「是晚輩心急了，找到老張，逼問他的身份，逼他承認自己是地藏王。誰知道老張往地上一坐，死了。」

  「嗯，我也在你大鬧天師府的那天，看出了老張的身份，但是我沒說破。我知道，一旦說破，老張是不會留在龍虎山的。」老祖說道。

  「是我逼死了老張，慚愧。」張天賜懊喪不已。

  「他是佛，怎麼會死？」狐仙老祖一笑，說道：「無非是換一身皮囊，去別處度化他人了。大真人也不用內疚，老張自己的選擇，自有道理，跟你的關係，不太大。」

  說話間，已經到了狐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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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紫上茶，張天賜和狐仙老祖對面而坐。

  張天賜喝了一口茶，問道：「我發現老張是地藏王，也是那天交手的時候。我發現，老張念的道德經，和金剛經混合在一起。他抵禦我的百刃斬魂，渾身氣場，都是佛門慈悲之意，不是道家的無為之氣。還有在羅酆山的時候，冥界部隊，憑藉著地藏王的金剛經，才得以渡過晦氣海。也就是說，老張的道德經和地藏王的金剛經，是一樣的效果。兩者結合，我才得以斷定，老張就是地藏王。」

  狐仙老祖點點頭，面帶微笑：「地藏王不是一個，是六個，他有六個分身。在幽冥道，他是幽冥教主、檀陀地藏，左手持人頭幢，右手結甘露印；在人間道，他是除蓋障地藏，右手寶珠，左手結無畏印。所以，準確的說法是，這個是人間地藏。」

  「多謝前輩賜教。可是，他的寶珠在哪裡？」張天賜問道。

  「在他的酒壺裡，不過，現在肯定不在了。他走了，自己的東西，肯定會帶走。」老祖說道。

  張天賜點點頭，端起茶杯，卻沉吟不喝。

  狐仙老祖問道：「大真人還有什麼疑惑？」

  「我在想，為什麼地藏王會在龍虎山？」張天賜問道。

  狐仙老祖一笑，說道：「那晚你大鬧天師府以後，我和老張，曾經有一場神交……」

  「神交？」張天賜一愣。

  「大真人別多想，我說的神交，就是不見面，用靈魂交流……」狐仙老祖瞥了張天賜一眼，又道：

  「我也問過老張這樣的話。老張說，茅山丁二苗飛升之後，還留下了諸多問題。道教的重心，也不在茅山了。龍虎山伏魔殿，妖魔眾多，天師之位，又幾十年空缺。假使伏魔殿裡面的妖魔跑出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老張就來了。」

  張天賜不明白：「老張是土生土長的龍虎山人，自打出生，就一直在龍虎山啊。」

  「真正的老張，很多年前就死了，是地藏王的魂魄，寄居在老張的身體裡。」狐仙老祖說道。

  「原來如此……」張天賜點點頭，說道：「地藏王也會忽悠人，故意念道德經，來掩蓋自己的身份。」

  狐仙老祖一笑，說道：「大真人錯了，道家的道德經，和佛家的金剛經，是一樣的。記得當年，繼先天師說過，道家人要看金剛經，佛家人要看道德經。」

  「有這個說法？」

  「怎麼沒有？龍虎山歷代天師裡面，有很多都在研究三教合一，佛道一家。他們留下一大堆學術典籍，大真人可以找找看，研究研究。」

  張天賜苦笑，說道：「既然老祖宗都研究過，我又何必去炒冷飯？目前百事纏身，也沒心思讀書和研究功課。」

  研究典籍，著書立傳，那是晚年的事，張天賜目前，自然不做考慮。

  「也是。」狐仙老祖打量這張天賜，問道：「大真人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況，怎麼樣？」

  張天賜心裡咯噔一下，正色說道：「體內魔力衝動，強行克制，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後遺症？」

  關於自己身體的情況，張天賜跟誰都沒說。

  當日在化魔池破鼎而出，張天賜雖然沒有入魔，但是也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有不受控制的跡象。催動鎮獄刀的時候，有時候很強大，有時候有很差，極度不穩定。雖然目前沒有入魔，以後會怎麼樣？張天賜比較擔心這一點。

  「你沒有入魔，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狐仙老祖想了想，說道：「但是你體內的力量不穩，是一個隱患，應該想辦法解決。」

  張天賜點頭稱是，又將算珠聚魂的事，跟老祖說了一遍。

  老祖點頭，說道：「你們回來以後，素素已經傳意給我，說起了這一節。茅山高人，真的是無所不能啊。目前來看，算珠對你幫助很大。」

  「前輩，我的意思是……把算珠放進我師父體內，給我師父聚魂。」張天賜說道。

  羅茜一直躺在狐仙堂，據張天賜的眼光看，恢復毫無進展。

  既然這算珠有聚魂功能，能不能把師父失散的魂魄聚攏起來？

  「我看未必行。因為這可聚魂珠，似乎是茅山派高人，專門為你設計的。當然，試一試也無妨，不過我擔心，你目前還離不開這珠子。等你體內的魔力，可以完全控制，再說吧。」狐仙老祖說道。

  張天賜點頭，問道：「我也不知道，體內的魔力，該怎麼樣，才能穩定下來。」

  「通常來說，修煉之人遇到這種情況，就是閉關。」狐仙老祖說道。

  「閉關？」張天賜搖搖頭，說道：「思羽的事很急，還有九月九茅山之約，都近在眼前。這個時候，我恐怕沒時間閉關了。」

  距離九月九，不足一個月了。一旦閉關，鬼知道什時候才可以出來？

  「你必須閉關，否則，你有可能會真正的入魔。」狐仙老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