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變局

  兩天後，江城正在澤州縣緊鑼密鼓地部署前線戰事，準備親自前往前線督戰。

  突然，一名斥候神色匆匆地衝進房間，手中高舉著一封緊急軍情。

  「大人前線李懷義大人送來的緊急軍情。」斥候說道。

  江城眉頭一皺，快步走上前，從斥候手中接過軍情，迅速掃視起來。

  「德鄰縣城外三戰三捷，我軍勢如破竹，已順利攻破德鄰縣城！」

  江城看到信中內容，一臉訝然。

  他抬頭看向斥候，眼中滿是疑惑：

  「從澤州行軍到德鄰至少要一天時間，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了三場戰，還攻破了德鄰縣城？這消息準確嗎？」

  雖然李懷義所帶的兵馬大部分為騎兵，可是行軍打仗，可不是一路狂奔，要派斥候沿途打探，還要押送糧草輜重，從澤州縣到德鄰用一天時間已經算得上神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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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問題是還連戰三場，最後順利攻破了德鄰縣城。

  要知道德鄰是叛軍的一個重鎮，對方在這裡有四五千兵馬，而且有堅城的存在，怎麼可能這麼快被攻破了？

  斥候肯定地點了點頭：「大人，消息千真萬確，是前線快馬加鞭送來的。而且據前線將士說，此次戰鬥我軍戰術運用得當，將士們士氣高昂，叛軍一擊即潰。」

  「那我要去前線看看了。」

  江城感覺此事有些玄乎。

  江城跟趙顧言交代一聲，便整理行裝，前往前線。

  在他即將出發之際，一份更加詳細的戰報送到了他的手中。

  原來，這次之所以能夠迅速攻破德鄰縣城，除了戰術得當、士氣高昂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我方使用火炮和炸藥炸毀了城牆。

  「火炮和炸藥？」江城眉頭一挑。

  江城其實一直暗中資助曹大雙研究這項技術。

  受限於時代的影響，如今的炸藥質量很差，火炮的鑄造技術也很差勁，所以在實戰之中很難發揮效果，甚至會經常炸膛，弄傷自己人，連大隋官軍都不喜歡攜帶火炮。

  除了京城的禁軍和北方的北摧軍少量裝備外，其他官軍幾乎也不使用，而且朝廷禁止其他官軍使用火炮，屬於違禁軍備。

  倒也不是朝廷忌憚此物的威力，而且地方製造的火炮和炸藥更是粗製濫造，炸膛是家常便飯，反而弄死自己人，而朝廷製造的火炮和炸藥質量稍微好一些，但是也會炸膛。

  朝廷製造的火炮為了不炸膛，使得火炮又大又沉，重達好幾噸，在野戰之中，發揮不了威力。

  「這曹大雙看來有點東西。」

  江城頓時很感興趣，決定前往德鄰縣城看看。

  如果真有那種適合野戰的火炮，對這個時代來言，那將是劃時代的變局。

  之前江城從顧超元那裡搞來了兩門大炮，這兩門大炮又大又沉，要四匹馬才能勉強拉得動，而且射程很低，準度也很差，根本無法適應野戰。

  一天後，江城抵達德鄰縣城，遠遠便望見東門處有一個巨大的缺口，磚石崩裂，煙塵猶在，顯然是炸藥炸毀了城牆。

  而且城牆上坑坑窪窪，像是炮彈留下來的豁口，震崩了城牆。

  他心中震驚，如果這火炮真的適合野戰，那他要賺大發了。

  李懷義親自帶人迎接江城，江城第一句話便問道：「這城牆，是火炮砸出來的？」

  李懷義點了點頭，道：「正是曹大雙帶來的三門虎威炮和一些炸藥弄的。這個炸藥炸塌城牆，在北摧軍之中便用過。不過朝廷製造的炸藥不是很好，沒我們的好，經常失敗。我們的炸藥威力巨大，所以成功了。」

  「原來如此，我現在要立馬召見曹大雙。」江城心中驚奇。

  李懷義笑著說道：「我現在叫人請他過來。」

  縣衙大堂。

  曹大雙一見江城，便滿臉喜色地迎了上來，邀功般地說道：

  「大人，您來了！這次能夠順利攻破德鄰縣城，全靠了火炮和炸藥的威力。」

  江城點頭，沉聲問道：「這火炮和炸藥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記得之前你們研究得並不順利。」

  曹大雙笑道：「這還要多虧了楊辰那小子。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些配方和圖紙，對火炮和炸藥進行了改良。這次我們試製的火炮和炸藥，威力大增，而且炸膛的情況也大大減少。」

  江城猛地一驚，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

  楊辰？

  楊鈺的弟弟！

  那小子可是一個不良少年，之前一直想成為逃兵來著。

  他居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你立刻將楊辰給我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江城吩咐道。

  「人，我已經帶回來了。」

  曹大雙說話間，朝門外揮揮手。

  楊辰被曹大雙招呼著走了進來，他的變化讓江城幾乎不敢相認。

  曾經的楊辰，是那個在軍營里調皮搗蛋、不學無術的不良少年，總想著如何成為逃兵。

  他的容貌也顯得桀驁不馴，眉宇間常帶著幾分叛逆與不屑。

  但眼前的楊辰，卻像是脫胎換骨一般。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沉穩與內斂。

  見到江城，楊辰沒有像以往那樣嬉皮笑臉，而是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沉聲道：

  「參見大人！」

  江城仔細地打量著楊辰，心中不禁暗自驚嘆。

  他點了點頭，示意楊辰免禮，然後開口問道：「楊辰，我聽說你改良了火炮和炸藥，可有此事？」

  楊辰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江城，道：

  「是的，大人。我之前確實對火炮和炸藥進行了一些改良。我祖先曾經留下一些關於此類的書籍。我研究了一番，重新調整了配方，使得火藥的威力大增。同時，我還改進了火炮的結構，才使得威力大增，而且炸膛的情況也減少了。」

  江城聞言，點了點頭。

  楊家的祖先可是大名鼎鼎的楊開甲，曾經是軍中大將，若不是楊開甲站錯隊了，如今楊家應該是世代公卿。

  「楊辰，你做得很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宣武軍工程司的副司長，負責繼續研究和改良火炮和炸藥。」

  江城淡淡地說道。

  楊辰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急忙行禮，道：

  「謝大人提拔！我一定不負所望，繼續努力！」

  「對了，可有你姐姐的消息？」

  江城放下茶杯，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