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以儆效尤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似乎凝重了些。

  就連窗外的陰雨似乎更加濃重了些，雨滴敲打著窗戶，發出清脆的聲響，使得室內的氣氛也因此而顯得更加壓抑。

  平陽公主很錯愕，她沒想到趙璞直接放棄江城，要處死江城。

  平陽公主只是略微一想，便明白了這個老狐狸的算計。

  這老狐狸明顯是想保住江城，這一招是投石問路，置之死地而後生。

  皇帝聞言，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搖頭嘆道：

  「這……這未免太過了，這江愛卿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這殺趙榮之也是因為趙榮之有錯在先，縱兵燒房，淫虐百姓，若是因此將江城定罪判刑，試問天下人如何看朕。」

  「如果不嚴懲，如何維護我大隋的法度。這擅殺朝廷命官，亘古未有！就算是江城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出發點是為了黎民百姓，也斷不能饒恕！此人決不能留！公主殿下，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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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璞渾濁的眼睛突然睜開，爆發出一道精光，看向了冷眼旁觀的平陽公主。

  平陽公主暗暗咬牙，氣得直嘬牙花子，趙璞這番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讓她騎虎難下。

  如果嚴懲江城，那就是朝廷刻薄寡恩，不念黎民百姓之苦，罔顧天下蒼生。

  若是不嚴懲江城，那就是影響朝廷的法度和威嚴。

  她怎麼回答，都會落入對方的語言圈套，掉入陷阱之中。

  「呵呵，這個老狐狸看樣子是下決心要保住江城了。」

  平陽公主心中一冷，悠悠地開口說道：「這件事，本宮也有責任，畢竟這人是本宮推薦的。所以此事，本宮不好定奪。但是本宮知道，此例不可開，一旦開了此例，那天下大亂。我看還是讓陛下來定奪此事。」

  平陽公主說到「此例不可開，一旦開了此例，那天下大亂」的時候，語氣加重了幾分。

  聽到平陽公主的話，皇帝不由地眉頭緊皺。

  這件事實在太難辦了！

  嚴懲肯定不行，他本身對江城就有好感，他非常喜歡江城的詩作，也欣賞江城的才能，何況江城的出發點，是為了黎民百姓，若是殺掉江城，必定會讓天下人寒心。

  可是不嚴懲也不行，此例不可開，此例一開，朝廷何以樹立威信？

  「這封侯之事，就免了吧。讓江城戴罪立功，平定叛亂，諸位看此事是否可行？」

  皇帝沉思片刻，有些睏乏的揮了揮手。

  「陛下聖斷，依我看，可行。」

  曹文杰點了點頭，這已經是對江城最輕的處罰。

  趙璞雖然沒說話，但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平陽公主微微一笑，不動聲色。

  趙璞看到平陽公主淡然一笑，心中一緊，不由地好奇。

  這平陽公主難道會如此輕易地放過江城？

  就在此時，一名小太監急匆匆地衝進御書房，臉色蒼白，聲音帶著幾分驚恐：

  「陛下，不好了！宣武門前，有三十多名言官在雨中跪下，聯名上奏，彈劾江城！」

  此言一出，御書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皇帝李源吉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中的奏摺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曹文杰和趙璞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神看到了震驚，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笑容淡定的平陽公主。

  他們也是剛剛才收到奏報而已，那些言官是怎麼提前知道的，定然是有人提前從通政司拿到了奏摺，然後暗中指使那些言官發動攻勢。

  而朝中只有一人能夠做到，那就是平陽公主。

  皇帝在御書房內焦急地踱步，心中慌亂無比。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控制，處理不好，朝廷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曹文杰皺眉道，「那些言官聯名彈劾江城，若是不加以制止，恐怕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趙璞也拱手道：「陛下，臣認為應該派兵將那些言官驅散，以維護朝廷的秩序。」

  「那些言官是朝廷的忠臣，豈可驅散？況且此舉乃是堵塞言路！太祖皇帝曾說我朝絕不堵塞言路！」

  平陽公主很冷靜，淡淡地一語，反駁道。

  兩人頓時啞口無言。

  皇帝聽後，沉默了片刻，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

  「傳旨下去，讓禁軍維持秩序，但不可驅散言官。朕要親自去宣武門，看看那些言官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說著，大步朝御書房外走去。

  曹文杰、平陽公主和趙璞等人緊隨其後，一同前往宣武門。

  當他們走出御書房的時候，窗外的陰雨似乎更加濃重了。

  冷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袍，帶來了一絲陰冷。

  他們的心情也如同這陰雨天氣一般沉重而壓抑。

  當他們趕到宣武門的時候，只見三十多名言官跪在雨中，手持奏摺高聲呼喊：

  「江城擅殺朝廷命官，此例不可開！」

  「請陛下嚴懲江城！以儆效尤！」

  「江城不殺，何以鎮天下！」

  ……

  他們的聲音在雨中迴蕩著，鏗鏘有力。

  口口聲聲地說要殺江城。

  皇帝李源吉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不禁一陣慌亂。

  他剛剛親政，何時見過這種場景！

  他大步走到那些言官面前，沉聲道：「朕已經知道了你們的訴求。但是此事關係重大，朕需要再三思量。你們先回去等待朕的旨意吧。」

  那些言官卻不肯罷休，他們齊聲高呼：

  「請陛下立即嚴懲江城！以儆效尤！」

  「不殺江城，我等絕不回去！」

  「祖宗法度，絕不容踐踏！」

  「此事亘古未有，江城此賊必須以死謝罪！」

  ……

  越來越多的官員聞訊趕來，這些人同這些言官一起跪在地上，齊聲高呼，大聲疾呼，要求陛下嚴懲江城。

  曹文杰和趙璞相視苦笑，這些官員基本上都是平陽公主的人。

  顯然這件事是平陽公主在幕後布置的，想借題發揮，弄死江城。

  「你們不要逼朕，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好好商量，你們這是要幹什麼，你們這是在逼朕……」

  皇帝氣得臉一陣白一陣青，突然頭痛欲裂，昏厥了過去。

  「皇帝！」

  身邊的小太監驚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