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悍妃難馴,殿下請慎娶> 第104章 他恨,恨得咬牙!

第104章 他恨,恨得咬牙!

2025-03-02 02:51:06 作者: 沐沐琛

  第104章 他恨,恨得咬牙!

  皇族舉辦大祭祀,場面自是壯觀非常,而最為一個看客的蘇念而言,正是她養精蓄銳的好時機,前些日子來,皇帝對她的魔術興致盎然,害得她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反正她能做的都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交由姬殊晏發揮,她可是準備好大飽眼福,畢竟像這般壯觀的場面她可是頭一次見著。

  舒舒坦坦地曬著陽光之際,忽而有一道陰影似是鋪天蓋地而來,她不悅地蹙起了眉梢,正想要教訓教訓哪個不長眼的人敢擋她曬太陽,睜眼便瞧見了一臉糾結的慕白。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蘇念這般性子的人,早就將昨晚的那些意外忘得一乾二淨,在瞧見慕白時,立馬便高興地盤坐了起來,拍拍旁邊的位置,順便還將屁股往一處挪了下,「殿下沒有給你安排任務嗎,你也是來同我一起偷閒的?」

  「大摸是殿下覺得我笨頭笨腦的,所以只是讓我維持下秩序。」見蘇念毫無芥蒂,慕白也便不糾結了,努力勸說自己將昨夜的那一幕忘卻,毫不猶豫地湊了過去,與她同坐。

  「小鮮肉,有一句話你須得記著,不論外人如何地貶低你,但只有你自己絕對不可以看低自己。誰說你笨頭笨腦了,在這個亂世之中,又有何人能做到如你這般始終保持一顆赤子之心。

  而且在外人都對殿下避之不及之時,只有你至始至終都站在他的身邊,光明正大地表明自己的立場,殿下是將你看成是他的摯友,所以才不讓你太多地插手此事,再者他暗地裡有那麼多幫手,根本就不需要我們這些大人物出手。」

  蘇念還真是將臉皮甩到了十萬八千里之遠,張口便夸自個兒是個大人物,不過這話卻是將慕白給逗笑了,不過聽到她一句話中總是提及姬殊晏,心裡多少還是有些芥蒂。

  雖然知曉姬殊晏是他的好兄弟,雖然知曉自己現下的這個思想是很不好的,但是,但是……

  「若是殿下真的成功了,蘇念,你還會選擇留在殿下的身邊嗎?」咬了咬下唇,慕白終於問出了他糾結了一晚上都想要問的問題,說完便立馬垂下眼眸,避免讓她看到他眼中矛盾又期待的目光。

  顯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蘇念楞了下,才眨巴眨巴眼眸,玩笑道:「小鮮肉你這般問,難道是打算日後要養我嗎?」

  心下漏掉了一拍,慕白急著便想要回答,遠方卻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鐘鳴,徹底淹沒了他的回話,而同時蘇念的注意力便被前方的盛大場面所吸引,將方才自己所問的話拋到了腦後。

  偌大的天台,圍了一圈的帶刀侍衛,一個身著寬大黑衣,頭戴高高巫帽的男子,踩著有節奏的鐘鳴,手中端著一隻拂塵,一步一步,邁向高階,直至走到頂端,在一張超過腰間的長石桌停下。

  石桌上擺放了只巨大的香爐,在香爐的兩旁,鋪開一排的碟子,這些碟子有大有小,上面擺放的祭品各色各樣,不過只是單拎出一份來,便足以抵上尋常人家三個月的生活費了。

  「那人便是祈高本用來拴住皇帝心思的道士尤昂?」看到精彩部分,蘇念忽而側過首來,問了句。

  慕白覺得自己很是委屈,他都已經將不高興的心情擺在臉上了,不想眼前之人只將注意力集中在祭祀之上,完完全全地忽略了他的感受,原本打算以不回話來引起她的注意,但最後還是沒忍住。

  「此人十惡不赦,仗著祈高本的名頭,這些年來為非作歹,打著為皇上煉丹藥的名頭,不知殘害了多少生靈。」

  而便在蘇念與慕白交談間,孩童的哭啼聲夾雜著鐘鳴穿盪開來,只見十餘個帶刀侍衛分為兩頭,一頭領先於前,一頭斷後,在他們中間的,便是數不清腦袋的孩子,目測上去,年齡都不高於十歲。

  對於這些不知世間險惡的孩子而言,他們又何曾見過這般的盛大場面,膽子大些的還敢偷偷地看下周圍的環境,而膽子小的,則是嚎啕大哭不知,他們雖然不知曉這是在做什麼,但孩子的敏感度卻是十分高的。

  他們明白,自己將要面臨十分危險的境地。

  將百名孩童驅趕進天台正中央的圈內,孩子們更是惶恐不安,哭喊著往外跑,卻被攔在外頭的帶刀侍衛毫不留情地提起來,丟了回去,有些摔得嚴重些的,牙齒都磕出血來了。

  即便是如此,害怕到極致的孩子們還是掙扎著想要跑出來,甚至是拖著小小的身子,在地上拼命地爬,爬了一地的血,場面何其慘烈。

  一些存著善意的官員不忍再看,但這卻並不包括大齊國的皇帝,他在看到這一幕時,莫名的興奮,笑著側過首去,褒獎道:「這些可都是太子籌集來的?」

  「是呀,太子為了不耽誤祭祀吉時,幾日幾夜都不曾好好地合過眼了,臣妾也勸過他作為一國儲君,當是要保重自個兒的身子,但他卻是怎麼也不聽,只說陛下的大事便是他的大事,若是辦得不能讓陛下滿意,他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

  聞言,皇帝放聲大笑,顯然是對納蘭婧的這一番動情的父子之情而感到欣慰,直點頭,「太子有心了,朕定然會大力嘉賞!」

  「太子是陛下的兒子,兒子為父親辦事,自是理所應當的,哪需要什麼嘉賞,只要能讓陛下高興,他便心滿意足了,只盼著陛下能夠記著他的這份拳拳孝心,比賞賜黃金玉帛都要來得珍貴。」

  若論天下何人最能拍馬屁,還能拍得如此順溜的,不是那些身份低微的下人,而是咱們大齊國的一國之母,納蘭皇后,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到了納蘭婧的口中,便如同開了花般,往往能叫皇帝龍心大悅。

  果不其然,皇帝帶著愧疚之意接口道:「怪不得前些日子來太子來朕這兒請安的次數都少了,原是在竭盡全力為朕辦事,朕真是頭疾發作地糊塗了,朕的兒子,豈會不孝順朕呢,待到祭祀結束,朕便讓太子著手批閱奏摺,也免得將來登基之後會不熟識。」

  一聽這話,納蘭婧激動地差些沒穩住情緒,因為這可不是普通的恩裳,而是天大的賞賜呀!這朝中上下何人不知曉,皇帝由於常年被頭疾纏繞,對於處理朝政一事最為不耐煩。

  所以總會讓祈高本插手,而祈高本在長年累月的干預朝政中,早已練得一手與皇帝相比分辨不出誰真誰假的字跡了,如此一來,幾乎大部分的朝政都被祈高本所掌控。

  這也是為何祈高本縱使東廠多年來為非作歹,朝中之人,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忠肝義膽的臣子敢彈奏他的原由,因為——他祈高本的做事原則便是,存同伐異!

  但今日皇帝竟然開口說要讓太子也參與到決策朝政之事中,豈不是離皇位就只有一步之遙了嗎,皆之看皇帝的身子已然是一年不如一年,想必是沒有多少念頭可以再熬了。

  也就是說,離她光明正大地與姬弘宇站在一塊兒,出雙入對的日子不遠了!

  天台之上,尤昂念完了一連串咒語,將拂塵一甩,勾起鼎蓋,隨著他的動作,裡頭的香爐飛散而出,如星星點點,遮掩了尤昂近一半的面容。

  便只聽他一聲令下:「儀式——開啟!」

  隨著聲音的穿盪,其下的刀帶侍衛齊步上前,長刀才提到一半,便感覺大地似乎是晃動了一下,不待他們明白到底發生了何事,便有一聲巨響炸裂在耳畔。

  像是連鎖反應一般,隨著天台的爆炸,分布在周圍的幾個地區紛紛響應,轟隆聲如驚雷般,但這明顯比驚雷要恐怖上十萬分,因為伴隨著一聲接著一聲的爆炸,濃霧滾滾,徹底淹沒了視線。

  而整個大地也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一時之際,尖叫聲,哭喊聲,充斥在整片天空,場面混亂而又慘烈,因措不及防的驚慌與逃命,所有人都想著要自己逃命,即便是知曉前方有人倒下,也踩著他們的身體繼續逃命!

  「都回來,都回來,護駕,護駕!」饒是在高台之上的皇帝,也無法擺脫大地震動以及接二連三的爆炸,整個高台也被炸毀了台基,劇烈地搖晃起來,頭頂之上的棟樑直直往下砸。

  棟樑都砸下來了,在短短的幾秒之內,便砸中了數人,倖免者哪還能顧及地上那躲在長桌之下的皇帝的叫喊,紛紛逃命去也。

  皇帝在心中真是毀地腸子都清了,早知他便不聽祈高本的話,辦什麼祭祀大典,直接取了那些孩童的心頭血便成,哪還會遭這飛來橫禍,他想他大摸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建築物給砸死的皇帝!

  「父皇快出來,躲在裡頭待整個高台塌了之後必死無疑。」忽而,一道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嗓音混著雜亂的聲音響在耳畔,皇帝聞聲瞧去,便看到那張他曾無數次想要將其殺死之人的臉。

  那是他的九兒子,自小便不受他寵愛,甚至還被他默許著容許他人欺負的兒子——姬殊晏。

  但此刻已經容不得他多做感慨了,趕忙把手交到姬殊晏的手中,由他帶著自己在搖搖欲墜的高台之上尋找出路。

  不斷的有棟樑往下砸,皇帝心驚膽戰地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看到出口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時,他也顧不上自己貴為九五之尊渾身上下狼狽不堪的樣子,滿腦子只想著要活命地往出口奔去。

  不過沒想到一時不曾注意,腳下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一絆,他措不及防之下便向前栽了過去,栽得一時頭昏眼花,連吼間都磕出了血來。

  「父皇當心!」皇帝能很清楚地感應到頭頂之上有東西砸了下來,但他人老身子僵硬,這麼一絆之下早就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了,即便是聽到那道嗓音的提醒,也完全沒有能力再躲避。

  但他萬萬沒有料到,便在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際,身子被人用力地拽起,隨之往前竭盡全力地推去,在他眼帘所能看到的範圍之內,他瞧見姬殊晏在推開他的同時閃身躲開,卻由於推他而動作慢了一拍,被棟樑砸中。

  一時之際,灰塵四起,徹底地遮掩住了皇帝的視線。

  頭一次,皇帝像是傻掉了一般,不曾再逃跑,也不再動一下,直到灰塵散去了些許,他才恍然清醒過來般,衝上去直喊:「殊兒,殊兒!」

  這是自姬殊晏出生以來,第一次被皇帝這般稱呼,從前,皇帝覺得看到他便沒來由地心煩,沒有殺死他而讓他一直活到了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蹟,但此時此刻,皇帝滿腦子卻還只有一個想法。

  他是他的兒子,他的兒子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他!

  在他驚慌失亂的喊叫中,終於聽到了回應:「父皇……兒臣無礙。」

  順著聲音瞧去,便看到姬殊晏雖是一身染盡塵埃,但人卻並未被方才砸下的棟樑所掩埋,他很幸運地抽身離開,但整個右臂卻受傷慘重,血流不止。

  皇帝的手是顫抖的,想要握,卻又不敢握,便在他糾結之際,姬殊晏已冷靜道:「此處已快崩塌,父皇我們快些離開。」

  聞言,皇帝自然是一萬個點頭,與姬殊晏一同在後腳逃出高台之際,整個高台便徹底地向一邊傾塌下去,飛起千丈高的灰塵,迷亂了雙眼。

  皇帝扶著姬殊晏在角落裡歇下,看著他受傷慘重的右臂,心情如波濤般,洶湧而又複雜如絮,「殊兒且放心,朕定然會竭盡全力保下你的手。」

  「多謝父皇關懷,兒臣的手臂並無大礙,只是輕微的擦傷罷了。」話雖是這般說,但皇帝看他面色都變得蒼白無血,心下便更是斷定他這是在安慰自己了,心底的內疚更甚。

  待到場面有所緩和下來之際,才有零零散散,倖存下來的刀帶侍衛奔向了皇帝,一到皇帝的面前便嚇得跪倒在地,不敢抬頭了,「微臣等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朕稍後再處置你們,先將九皇子帶到養心殿,迅速召集太醫院的所有御醫來醫治!」經歷了方才的生死攸關,皇帝暫且沒有興致處理這些失職之人,只是吩咐了句讓在場之人皆驚愕的話。

  驚愕歸驚愕,既然皇帝都如此吩咐了,侍衛們自然是照辦。

  

  此時,余驚才平的太子、端王一干之人才慌忙地奔向皇帝,方才意外發生地太過於突然,而且如此地驚天動地,只要腦袋還算正常的人,都只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命,太子等人也不例外。

  不過等到他們逃脫危險之際,卻是立馬懊悔不已了,方才那麼危險的環境,他們竟然都只顧著自己逃跑,而將皇帝一人丟在了高台之上,事後依著皇帝的性格,定然會對他們大失所望。

  如此絕好的一個機會,卻被他們生生地浪費了,一時之際,所有人的臉上都浮現出滿滿的懊悔之色。

  如錐的目光射到被侍衛所攙扶起的姬殊晏身上,真是捶胸不已,怎麼這個一無是處,默默無聞的災星今日卻又如此大的膽量,在那般危險的境況之下竟然都敢捨身救皇帝?

  難道他心中真的只有一顆對皇帝諄諄的孝子之心?

  不,那怎麼可能,姬殊晏自出生起便被皇帝所嫌棄,明里暗裡地允許宮人任何人欺辱他,還幾次三番地因為忽而想起他的存在,想要將他給賜死,這般的成長經歷,只能得出一個結果。

  他定然是恨透了皇帝,想來私底下早就籌劃著名要怎麼弄死皇帝,即便是弄不死,咒也要將其給咒死,方才能一解心頭之恨。

  可是他今日之舉完全顛倒,非但沒有借勢親眼目睹皇帝被砸死,反而出手相救,還因此受了重傷,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呀!

  在眾懷鬼胎之際,有侍衛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跪地稟報:「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方才天降異災,天台正中央被炸裂,整個地面陷了下去,所有的孩子都掉進去了!」

  「廢物,朕要你們這些奴才有何用,拖出去全斬了!」一聽能治好他頭疾的孩童全數掉進了地洞之中,皇帝勃然大怒,一時氣血上沖,腦袋一片花白,昏頭便栽了過去。

  「陛下……」

  「父皇……」

  這聲聲尖叫,真當是聞者傷懷,場面再次又熱鬧了起來。

  將所有的境況盡數收入眼底,蘇念才吧唧了下嘴巴,鬆開按住慕白的那雙手,而沒有了阻攔,慕白一下子蹦起來,懊惱地看著她,「殿下遇到了危險你為何不讓我去救他,反而是站在一旁看戲!」

  蘇念白了他一眼,言簡意賅地回道:「你去救他,才是壞了他的大事兒。」

  楞了下,慕白才困惑地問道:「什麼意思?」

  「一箭雙鵰。以爆炸的混亂救下百名孩童,又捨身救皇上,進而贏得皇上的心,你說這不是一箭雙鵰又是什麼?」在看到姬殊晏在如此生死攸關之際,反而去救那個自小便虐待他的皇帝,蘇念立馬便明白了。

  舍不著孩子套不住狼,姬殊晏此人,該狠的時候絕對比誰都狠,因為他連自己都能下得去手,看他方才一手臂染血的樣子,想必定是受傷不輕,但也正是受傷重了,才能夠在皇帝的心中留下重彩一筆。

  像是一下子開了竅般,慕白的嘴巴張得都可以塞下一隻雞蛋了,但他忽而想到,似乎在很多時候,她總能與殿下想到一塊兒,而且通常都是一點即通,只是一個眼神,一個小小的動作,他們便能互相了解到對方的思想。

  這是他一直以來所做不到的,從前他不覺得這有什麼,但自他那日醉酒之後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便覺得這些小小的細節,被他所察覺之後,如是根魚刺般,扎進心臟處,如何也拔不去。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心態是很不對的,殿下是他的好兄弟,他不可以如此地想,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戲也看完了,蘇念站起來,伸了個大懶腰,如是只慵懶的小貓般,半眯起了眸子,「走吧,咱們換個陣地,繼續去看看撕逼大戲。」

  「撕逼大戲?」在慕白不解之際,蘇念已經帶頭走去,慕白只能抓抓後腦勺,小跑跟上去,「看誰撕逼?」

  蘇念忽而頓住了腳步,側過身去探出了兩根手指,「小鮮肉,要不要來賭一把?」

  慕白怔了下,顯然是不曾自她的跳躍性思維中反應過來,便聽她悠悠然地補充道:「你說,這次皇上會將氣撒在何人的身上,太子還是端王?」

  「太子為皇上籌集了百名孩童,皇上應當不會太怪罪於他,那麼便只能是端王做替死鬼了。」聽到她的問話,慕白認真地思考了下,才回答。

  誰知,她詭異地一勾唇角,縮回手,背到後頭,「我猜,是祈高本。」

  「你又耍賴!」什麼是太子還是端王,害得他還真就認真思考兩個人的狀況,結果她竟然報出了祈高本,真是如狐狸般狡猾,不過……他便是喜歡她這般不愛常理出牌卻又自信不移的性子。

  在蘇念與慕白慢悠悠地前往撕逼大戰之地時,那廂已經是火藥十足,只缺導火線了。

  「父皇您手掌上的傷須得先讓御醫包紮一番,不然若是感染了……」

  不等太子姬弘宇拍完馬屁,皇帝便將袖子一擺,語氣十分之不耐煩,「朕需要你多嘴?方才棟樑砸下來之際,朕似乎看到太子你是跑得最快之人?」

  一聽這話,姬弘宇頓時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趕忙跪下,將腦袋埋在地上,「兒臣對父皇之心天地可鑑,當時事發突然,兒臣……兒臣是……」

  「行了,你是如何的心思,朕會不知曉?虧得皇后前先還在朕的面前一直為你美言,卻還是與原來一般廢物,朕如何放心將國家大事交之與你!」

  原本因皇后的一番話,心中已對姬弘宇的形象有些改變,也想著要將一些政務交與他處理,但看今日危及狀況,他逃命的速度比兔子還快,皇帝對他好不容易激起的愧疚之意頓時便消失殆盡了。

  一個只為了自己能活命的兒子,如何能讓他放心地交出皇權,若是他真的打算讓位坐太上皇,日後豈不是會被這個沒心肝的兒子給虐待,連晚年也過不安穩。

  「父皇,兒臣……」

  姬弘宇還想做爭辯,但恰此時章御醫自裡屋走了出來,跪首在皇帝的面前,便聽皇帝迫切地問道:「殊兒的傷勢如何了?他的手臂可還能保住?」

  這一聲『殊兒』喚地,令在場之人都面色一變,尤其是還跪在地上想要為自己洗刷的姬弘宇,他袖下的拳頭倏然握緊,牙根咬地『咯咯』響。

  好個姬殊晏,他先前倒真是小瞧了他了,今日竟然會讓他鑽了如此大的空隙,想來父皇經由此事對他的形象定然會大為改觀,而且依著皇帝以身家性命為重的個性,姬殊晏都豁命救他了,他定然會覺得愧疚不已。

  如此一來,他的境況豈不是便更加糟糕,有一個姬樺澤就已經讓他頭疼了,再多一個姬殊晏,雖然這傢伙並不值得他太多費心思,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此時此刻忍受著被皇帝罵,而躺在裡頭的姬殊晏卻備受皇帝關心。

  他恨,恨得咬牙!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