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我的諾諾,我的寶貝(3000+)
2025-03-02 02:02:13
作者: 依琴翩飛
117?我的諾諾,我的寶貝(3000+)
宋一諾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顫,舉起粉拳砸他的胸膛,「你胡說,你胡說,爸爸不會離開我的不會的不會的」嗓音越來越小,拳頭也垂了下去。
金睿謙能感覺到她的身子要往下墜,知道她應該是悲傷過度暈了過去,打橫將她抱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伸手摘下宋青楊的氧氣罩。
宋青楊眼角的淚一滴接著一滴安靜的滑落,他抬起顫抖的手,嘴唇蠕動,「我的諾諾,我的寶貝。」
金睿謙連忙將宋一諾的手給宋青楊握著。
宋青楊枯蒿般的大手緊緊地抓著她的手,骨節分明,很用力,捨不得放開,「睿謙,我將我的寶貝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她性子倔你你要包容她給她幸福……」
他說一句喘幾口氣,似乎說這幾句話,花費了他全身的力氣。
金睿謙黑眸幽沉如水,眼底似有一個黑色漩渦,一層一層的憂慮旋轉到一起,化成無盡的悲傷。
有一個字在心裡醞釀了許久,也是他心中的禁忌,哪怕金嘯天養育了他十五年,他也沒叫出口過,此時在舌尖旋轉了幾圈終是叫了出來,「爸!」
宋青楊從沒想過這麼孤傲冷漠的男人會開口叫他,這一個字勝過千言萬語,他慢慢開始渙散的瞳孔里盪起了淺淺的笑,嘴角的弧度很安心。
他將宋一諾的手放到金睿謙的大掌中,氣若遊絲,聲線似漸行漸遠的回聲,微弱縹緲,「遺囑齊律師合葬……」然後放在宋一諾手上的大手垂了下去。
金睿謙抱著宋一諾的手收緊,薄唇用力的壓在她的發頂。
一直站在外面的三人聽見病房裡傳來心電監護儀尖銳刺耳的『嘀』聲,推開門跑了進來。
佘曼嵐趴在宋青楊的身體上,雙手搖晃著他的肩膀,聲淚俱下,「青楊,青楊,你醒醒,你走了,我該怎麼辦?」
一時房間裡哭聲震天,宋一諾被嘈雜的哭喊聲驚醒,睜開眼看見眼前的情形,只覺得她的世界瞬間轟然倒塌。
她從金睿謙身上下來,推開佘曼嵐,小手在宋青楊溫熱的臉上,一遍又一遍的撫摸,淚水肆無忌憚的流淌,「爸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諾諾……你怎麼捨得丟下我……我該怎麼辦?」
金睿謙從後面抱著她的肩,「貓兒,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宋一諾突然反過身來,雙手緊緊抓著金睿謙的手臂,「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再去幫我請醫生好不好?爸爸,身上熱乎乎的,他只是昏過去了,還有救的,一定還有救的。」
金睿謙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無助,完全亂了分寸的女人,眼底浸滿了心疼,撫了撫她有些凌亂的長髮,嗓音無奈又溫柔,「貓兒,你別這樣。」
宋一諾哭著搖頭,抱著他的身子慢慢的跪在地上,「我求求你,救救他。」
金睿謙蹲下,緊緊地抱著她,「他走的時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的活著,別讓他擔心。」
宋一諾趴在他的肩頭哭得一顫一顫的,眼淚匯成河,沒入他矜貴的黑色西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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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楊的身後事和葬禮全部都是金睿謙一手操辦,他遵照了他的遺願將他和宋一諾的媽媽蘇靜桐合葬。
佘曼嵐雖然心裡不舒服,卻也不敢有任何怨言,金睿謙的手段,從許氏倒台她就看得分明,這種人她不敢惹。
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怨恨,她跟在宋青楊身邊十幾年,卻沒法取代一個死去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從醫院那天開始,宋一諾就沒有再哭過,只是成天成天的發呆,然後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的躲在被窩裡流淚。
葬禮結束後,趁著宋一諾睡著之際,金睿謙叫齊了宋家所有的人,大廳里,他指了指身旁的男人,「這位相信不用我介紹,大家也知道是誰。」
齊君浩,安城響噹噹的金牌律師,無人不識。
佘曼嵐知道接下來應該就是宣讀遺囑了,內心有些忐忑,但表面上還是一派優雅從容,紅著眼眶說:「齊律師,開始吧。」
齊君浩翻開手中的遺囑,做律師這麼多年他也知道現在的重點在哪裡,別的條約他都沒讀,直接從財產分配開始。
「經委託人宋青楊本人遺願,宋家財產分配如下:景陽海邊別墅歸小兒宋凌峰所有,元和苑別墅歸小女兒宋小陌所有,宋氏百分之八的股份歸妻子佘曼嵐所有……」
聽到這裡,佘曼嵐十分不淡定了,宋氏是宋青楊和蘇靜桐兩人一手所創,所以宋家是大股東,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為何只給她百分之八?
她打斷齊君浩,「齊律師,小峰和小陌繼承的遺產你是不是沒宣讀完?」
齊君浩眉峰微挑,臉色有些不悅,他最討厭宣讀遺囑的時候被人打斷。
金睿謙黑眸看向佘曼嵐,嗓音清冷,「齊律師,你繼續。」
佘曼嵐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齊君浩接著讀,「宋氏百分之八的股份歸妻子佘曼嵐所有,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歸大女兒宋一諾所有,還有旗下所有不動產都歸大女兒宋一諾所有。」
齊君浩讀到這裡看了一眼眾人,然後翻了一頁,說道:「下面說的這條,是宋青楊本人一個月之前加上去的:在大女兒宋一諾未結婚之前,公司一切事物均由金睿謙管理,他擁有絕對的領導權,直至宋一諾結婚後,所有財產回歸宋一諾本人。」
說完,齊君浩將遺囑合上,「財產分配已宣讀完畢,至於相關法律事宜我已開始辦理,不久後就會落實。」
宋凌峰騰地一下站起來,「不可能,爸爸怎麼可能只給我留了一套房產?我不相信,我可是他唯一的兒子,你把遺囑給我看。」
齊君浩其實也有些想不通,當時他也多嘴問了宋青楊,為什麼要將所有財產都留給大女兒?
他記得,他當時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後說道:「公司是我和靜桐一手創辦,理應留給我和她的女兒。」
他這麼說看似合理,但其實漏洞百出,女兒終究是要嫁作他人的,那不是要將宋氏拱手送給他人?
他怎麼可能一點私心都沒有?前妻已死,他將遺產留給自己宋家的後人,也沒人敢說什麼。
可是他卻只給自己唯一的兒子留了一套房產,這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齊君浩將遺產遞給宋凌峰,宋凌峰迅速翻開瀏覽了一遍,然後非常生氣的將遺囑砸到了茶几上,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這樣?」
佘曼嵐此時臉上的優雅再也裝不下去了,她拿起茶几上的遺囑,翻開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竟嚎啕大哭起來,「青楊,為什麼?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她拿著遺囑的手瑟瑟發抖。
宋小陌至始至終都低著頭,只是垂著的眼眸中有著無盡的恨意和不甘心,為什麼從小到大所有好的東西都是她的?放在腿上的手,緊緊地攥著手機,似想將它捏碎。
金睿謙墨眸微眯,他沒想到宋青楊會做如此的安排,一個月之前,那就應該是他給他看了結婚證之後。
他這樣的安排,一切都是為了宋一諾,真可謂是用心良苦。
只是他也同樣想不明白,就算宋青楊再愛宋一諾,也不可能不給自己的兒子留下丁點的股份。
佘曼嵐突然停止了哭泣,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青楊當時一定是病糊塗了,他不可能這麼對我,這遺囑我不會承認的。」
齊君浩打開公文包,將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遞給她,「這是委託人宋青楊讓我交給你的,他說你看了這個就會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安排了。」
佘曼嵐接過文件袋,內心卻驀然一緊,竟有些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開,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佘曼嵐急匆匆的來到洗手間,關上門,落鎖,撕開文件袋,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不是手寫的筆跡,而是列印的字體。
她抽出來,看了之後,全身如篩糠般抖了起來,臉色也是一片煞白,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踉蹌了幾步,手緊緊地扶著洗手台,才沒讓自己坐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