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她是不是,錯過了,她唯一的婚禮?(萬更二)
2025-03-02 01:35:40
作者: 似錦如顧
第75章:她是不是,錯過了,她唯一的婚禮?(萬更二)
婚禮的前一天,久涵就炸毛了——
「什麼?!婚禮要取消?!」
「是的,我不願意。」
「你別開玩笑,明天就是婚禮,什麼願不願意啊,你都已經是靳淮南的妻子了,甚至是名副其實的!」
久涵就不明白,小西子腦子是不是抽了,那晚的男人是靳淮南不好麼?
這不就什麼都解決了麼,甚至應該高興啊。
「婚禮只是個流程,就像你說的,結婚的事實已經不會改變。現在我不想走這個流程,不行麼?」
「可你之前……」久涵知道陌安西是在賭氣,之前明明期待那婚禮早點到來,想穿婚紗,走地毯,說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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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公不會同意取消的。」
因為久涵到現在都沒收到婚禮取消的消息,反而堅信,靳淮南是不會取消婚禮。
「小西子,一個女人要是一生都沒有一場自己的婚禮,那會是一輩子的遺憾的。別因為一時的賭氣,而去傷害愛你的人。」
「你覺得他是愛我的人麼?」陌安西涼薄笑了笑,她自己都看不清,那個男人了。
「他愛不愛,我不了解。但我唯一確定的是,你現在不會離開他了。頂多,你現在就是拿婚禮賭賭氣,捫心自問,讓你和靳淮南明天就離婚你願意麼?」
離婚!
陌安西立刻就變了臉色——
「誰離婚啊,我才不呢!」
「你看,著急了吧,方了吧!既然想過一輩子,那就別留下遺憾。還是說,你想嫁第二個男人的時候再穿婚紗,那樣我會鄙視你的哦!」
「……我不知道,但很確定,沒有誰比他對我更好了。」
她的眸光漸漸染上溫暖,靳淮南,從出現在她生命里的時候,似乎就成了陽光。
她只想不斷靠近,汲取溫暖。
「你丫的沒良心,我對你不好麼!」
「哎呀,能一樣麼……」
……
第二天的婚禮,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晚上的婚宴順利進行。
而新娘子,卻臨時不見了人影。
酒店會場,李珍一直給女兒打著電話,不明白怎麼就找不到人了,這禍頭子,又給她胡鬧什麼啊!
而休息室里,執著一杯紅酒的陸少銘嘴角勾著邪魅的笑意,看了眼神色不改,依舊冷漠不言的新郎,這就有好戲看了,新娘這是逃婚了?
嗯,本想諷刺這廝的,但想著,自己今天的身份,是以新娘閨蜜男友的身份來的,那就不宜和陌生的新郎過多接觸。
「她該不會是手機沒電了吧?」
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久涵皺著眉,幾乎都不敢去看靳淮南那不動聲色的臉色。
心想,這男的還真是不慌不亂啊,這老婆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還能這麼淡然。
「人家丈夫都不著急,你急有什麼用。」陸少銘順勢挽著女人的纖腰,餘光不時睨了眼依舊神色漠漠的靳淮南。
「我……」久涵竟無言,好吧雖然小西子是她的閨蜜,但畢竟這是人家小兩口的事。
可,昨天不是說的好好的麼,怎麼今天又有了變故呢?
「她,她可能是有事耽擱了,也許……等一會兒就來了。」
她也不知道能說啥,就只好敷衍幾句,不想身邊這廝總愛戳穿——
「能有什麼事比婚禮重要呢?」
「陸少銘,你現在別說話!」
他不說話,沒人當他是啞巴!
陸少銘只是壞笑,他就是喜歡看,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靳淮南,也有被女人給玩的時候!
良久,那沉默的男人低低的聲音夾雜著沙啞的性感——
「她會來的。」
那深諳的眸色,那樣的穿透力,讓久涵都覺得性感。
小西子啊小西子,你要是真的不來,那才是這輩子做的最後悔最愚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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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墓園出來,就下起了雨,這邊有些偏僻,尤其下雨天很難打到車。
偏偏手機該死的沒電了,要哭了,趕不去婚禮怎麼辦?!
陌安西正想著求助路人,但好像都沒人。
直到那路邊,朝她停下來的車子。
咦?有人要幫她麼?
心中暗喜,卻是那人將車窗玻璃放下來時,陌安西就震驚了——
「江昊盛!你怎麼在這兒?」
這,算是巧遇?陌安西可不信!
江昊盛看著被雨淋得有些可憐的女人,今天這個時候,她本該在婚禮會場,穿著無比美麗的婚紗,嫁給另一個男人為妻的。
可他,昨天夜裡就打聽到,她在久涵家睡的消息,新娘結婚前一晚,都是要和閨蜜或是娘家人有說不完的話。
而大清早的那個電話,讓陌安西慌慌張張從久涵家出來,打車就來了墓園。
有個守墓的人說,父親的墓需要遷移位置,她還沒問為什麼,對方就把電話給掛了。
趕來墓園,卻發現給她打電話的人根本不是守墓的,爸爸的墓碑沒有任何問題。
明顯就是有人惡作劇!
而現在,江昊盛這麼巧出現在這裡。
該不會……是他吧!
「上車。」
他冷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就算是真心喜歡過的女孩,現在對於她,那被背叛的恨意也將曾經年少時期的喜歡全都消失殆盡。
陌安西不由往後退了一步,男人眼中那抹冷厲,她很陌生。
莫名覺得,江昊盛有目的,一定有!
她搖頭,下意識的已經轉身就走,步伐不免加快。
而江昊盛下了車,三步並兩步就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陌安西想大聲叫人,但無奈四周根本沒有人!
「放開!」
「上車!」男人不由分說,拽著她的身子就托上了車,那狹小的密閉空間裡,只有她和他。
車被鎖上了,她掙扎著去開,卻無果。
「江昊盛,放我下車!」
車子在高速上飛速行駛,他要把她帶去哪兒?
陌安西只要一想到靳淮南還在婚禮現場等她,就更加沒了理智,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想法,她現在只想要江昊盛停車!
「停車,我讓你停車!」
她在男人耳邊大聲叫喚,但江昊盛根本不理。
直到她伸手去按方向盤,不顧一切的去要他停車。
車子從筆直行走成了彎曲的,高速上,後面的車子都減了速。
「快停車!」
江昊盛咬著牙,這女人是瘋了麼,想死麼!
車子猛地停在了高速分岔口,那慣性的幅度差點沒把女人甩出去,只是額頭碰到那車窗玻璃,疼得她差點流眼淚。
「陌安西,你想找死麼!」
一聲怒吼,江昊盛臉色都青了。而陌安西捂著頭,狠狠瞪著他。
罵她想死?
「你大爺的江昊盛,你他媽才想找死呢!」
她在他面前,從初戀的美好到後來的分道揚鑣,她都沒有這樣對他爆過粗口,但這次,她恨不得這個男人永遠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我要下車!」
「我不會讓你下車去結婚的,別做夢!」
「江昊盛,你憑什麼!我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在你和呂晴上床的時候,我就和你再無關係!」
陌安西眼珠子瞪大,她沒錯,嫁人是她自己的選擇。這死渣男,憑什麼左右她!
「哼,明明是你下賤,枉我還以為你陌安西有多乾淨多清高!」
「江昊盛,你真讓我噁心!」
陌安西知道,呂晴肯定把自己知道的告訴江昊盛了,但那又能怎樣呢!
「我讓你噁心?那男人就讓你快樂是不是!告訴我,他怎麼對你的?!弄得你服服帖帖的,沒想到你在我面前一直裝清純,背後竟然那麼自甘下賤!不就是*麼,我給你啊,要多少我都給!」
江昊盛說著,已經解開那安全帶,朝她壓來。
而陌安西,沒想到這種低俗的話語會從這個男人口中說出來。
曾經的他,難道一直都是偽裝的麼?
「你滾開,別碰我!」
她抗拒,覺得這男人身上的味道讓她噁心!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那狠狠的耳光響聲落在他臉上,江昊盛動作停滯片刻,猛的去扯女人身上的衣服。
最後的那一絲理智,都被消磨殆盡!
她不給他,去和別的男人上床,甚至現在還要穿婚紗嫁給那人,他怎麼可能允許呢!
婚禮是不是,那抱歉了,現在,此刻,他就要了她!
看她一副殘破的身子,怎麼去嫁人!
「啊——放開!」
女人撕咬著,她不要,不要這男人碰她!
今天是她的婚禮,她要做靳淮南最美的新娘,不要……不要被……
慌亂之中,她像是摸到了什麼,根本來不及去想,拿起那車上的陶瓷裝飾品,是一個圓柱形的水柱,狠狠朝他額頭砸去!
「啊!!」只聽到男人一聲叫喚,那額頭上就流出了紅色血痕。
陌安西身子往後縮,看著捂著頭皺眉的江昊盛。
她……傷了他!
不,她得走,立刻就走!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道,她用砸傷他的陶瓷品去砸那車窗,只聽見——
「啪!」的聲響,車窗玻璃,被砸碎。
「陌安西……」
江昊盛伸手去拽女人要爬出車窗的身子,那額頭上的疼痛,讓他有些暈眩。
而陌安西,咬著牙關,不顧被碎玻璃劃傷的手臂,往外翻車。
高速上,後面的車子看到前面岔口處的這一幕,女人從車窗里爬出來,都以為是出了車禍,有人上前去幫忙,把女人拽出來。
正要去救那頭上受傷幾近昏迷的男人時,就聽到陌安西忍著疼痛的聲音傳來,她手臂上都是血,死死拽住那陌生人的手臂——
「他有神經病,幫我……帶我走,快!」
那陌生人恍惚了片刻,就讓這受傷的女人上了車,要送她去醫院。
「你忍著點,我立刻送你去醫院。」
陌安西皺著的眉頭,在確認自己已經安全時,才注意到救了自己的這個陌生男人。
嗯……願意隨意搭救陌生人,是個好人吧。
「謝謝你幫我,但……我不去醫院。」
男人一怔,看著她手上的傷,見她無比堅持——
「拜託你,送我去一個地方!我的家人在等我,他在等我!」
靳淮南,在等她。
她和他的婚禮,她要親口說我願意的。
……
「要瘋了,這死丫頭到底去哪兒了!」
李珍看著賓客都來齊了,時間已經到了,新娘還是沒出現。
而久涵,一直躲在陸少銘身後,自知「罪孽深重」啊!
因為,最後見到陌安西的人,只有她,大清早,她都還沒睡醒,陌安西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小西子,會不會出,出什麼事了?」
好吧久涵也不想在大喜慶的日子裡說這種話,但找「不到人,電話也關機,的確是很擔心的。
「能出什麼事啊?你不都說大清早是她自己走的,又不是被綁走的!」李珍也是氣急了,這要怎麼交代啊,那麼多的親朋好友都來了。
也是男方家裡沒有什麼親人,不然……要是知道有這樣的媳婦,只怕親家都會退婚了!
「那個,請問婚禮可以開始了麼?」
酒店經理來問,司儀都準備好了,時間也到了,但好像……沒見到新娘。
「這……需要推遲或是……取消麼?」
那經理看這情況,哎,是新娘沒來,還是逃婚了?
不對啊,這新郎那麼帥氣,一看就是男神級別的人,沒理由沒女人不想嫁的。
李珍臉上也是為難,這可怎麼辦!
「不取消,婚禮繼續。」
靳淮南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他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神色依舊淡然未改,似乎下一刻,那小女人就會出現在他面前那般,全身透著毋庸置疑的凜然。
無聲,寂靜,休息室里沒人再出聲。
而會場,來的賓客小聲私語的聲音,沒有哪一場婚禮,讓人這麼等的。而司儀站在台上,也是沉默,不時擦擦額頭上的汗,看著時間,神色有些不耐。
……
「謝謝你,你是好人,真的很感謝!」
到了酒店門口,陌安西急著下車,但還是記得給人家道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可你……真的不用去醫院麼?」
這位好心的男子叫裴琛,在來酒店的路上,她大概了解到,自己好像打擾他和女朋友的約會了。
「沒事,我丈夫是醫生,他會處理的。你快去接你女朋友吧,別耽誤了。」
實際上,已經耽誤了,他女朋友的脾氣似乎不太好,剛才打了電話,自己隔著一道距離都聽到那責備的聲音。
「嗯,再見。」
裴琛點點頭,開車離開了。
而陌安西,看了眼手臂上的傷,雖然剛在好心男子的車上把血擦了,可它又流出來了一些,看著怪嚇人。
還好自己只是怕黑,不怕血。
進了酒店,在大堂里,問了路,就立刻朝婚禮的會場趕去。
上了樓,卻發現,會場外連一個招待的人都沒有。
是……她來晚了麼?
婚禮……結束了?不對,她都沒出現,不算結束!
那是,取消了麼?
咬唇,朝那緊閉的會場的大門走去的步伐漸漸變慢,她微微紅了眼圈。
她是不是,錯過了,她唯一的婚禮?
越是這麼想,那步伐越來越慢,甚至,不敢去推開那道富麗堂皇的門,她怕……裡面早已空無一人。
就連他,也離開了。
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連彼此的婚禮都能錯過,陌安西,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就在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近要流下來時,那身後,是誰的聲音,讓她身子徒然一怔,久久沒有反應——
「靳太太,你遲到了。」
那一道聲音,熟悉的讓她繾綣眷戀,讓她此刻破涕為笑,轉過身,是那人宛如神袛一般的非凡俊逸,深眸中的那一抹淡淡的柔光在目光落到女人手臂上的傷口時,重瞳一眯。
而不等他提步上前,她就已經撲入他懷裡,受傷的手臂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便不再察覺到任何的疼痛。
雙手環住他的腰身,將自己的腦袋緊緊貼合在他的胸膛之上。
「我以為,我錯過這場婚禮了!」
聲音中都是哭腔,她的眼淚蹭在他的西裝外套上,哭得像個小孩子一般的委屈,但更多是慶幸。
她就知道,他會等她的。
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的新娘子,他卻不忍說半句重話,只是抬起她的手腕,看著那玻璃劃傷的口子,眉目緊擰。
而正想解釋的陌安西,就聽到母親幾分怒斥而又無奈的聲音傳來——
「闖禍精,你跑去哪兒了!」
下意識的從他懷裡退出來,縮到了靳淮南身後,把他當做救命草。
要知道,老媽現在的樣子,恨不得抽她幾下呢!
卻是不等李珍再說什麼,靳淮南低暗的聲音夾雜著凜然——
「婚禮取消。」
什麼!!
陌安西眼珠子一下子瞪大了,他生氣了,肯定是生氣了是不是!
而李珍和久涵也吃了一驚,從白天一直等到現在的新郎,一直不肯取消的堅持的男人,竟然在這一刻說取消婚禮!
新娘子來了不是麼?
「老公……」小女人咬唇,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還沒解釋呢,他不能這樣子!
「去醫院,你的傷口需要儘快處理。」
噯?
她失了聲,同時也定了眸光。
所以,取消婚禮,只是因為……她的傷麼?
那弱小的心臟,從前一刻的苦悶變為下一刻的感動。
李珍和久涵這才注意到女人手臂上的紅色血跡,都慌了神,尤其是李珍,這女兒簡直是讓她又愛又恨又心疼啊!
大婚禮的,把自己搞這樣,想罵都罵不出口了。
見一側的經理點頭要進會場宣布這件事時,陌安西連忙出了聲制止——
「哎別!婚禮不取消!」
她好不容易砸窗子跑出來趕來的婚禮,怎麼能取消呢!
抬眸,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眸子,她仰著頭,一點也沒有妥協的意思。
「這是我們的婚禮,老公我沒事的,傷口已經不疼了。拜託,不要取消好不好……」
因為,今天不一樣。不管之前種種如何,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想為這個男人穿上婚紗,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親口對他說那三個字。
「我堅持。」
陌安西的那抹堅定,不容絲毫的退縮。
那瞳孔中披上了星辰般的無暇,這樣不講道理的堅持卻讓人心疼。
靳淮南冷黯的眸子終是閃過一絲涼薄,笨小狗,我又能拿你怎麼辦?
***
當換上那美美的婚紗坐在化妝鏡前時,女人臉上的笑意更甚。馬上,就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看著對著鏡子傻笑的笨蛋,化妝師上裝都皺了好幾次眉,讓新娘臉部保持放鬆。
而久涵,也在一邊給這貨處理著傷口,嘶……看著都覺得疼,這貨傻了吧還笑!
「你這傷口有些深,只能先把血止了,等會兒散場立刻去醫院上藥。」
「知道了,胖子,我好看麼?」
久涵翻一白眼,嘖嘖說道——
「好看,最美的新娘就是你!說實話,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你去哪兒了怎麼弄成這樣,我還以為你之前說不結婚的話是真的,以為你真逃婚了!」
今天的事……
陌安西不想在這種時候提起江昊盛,但一想到自己打傷了他,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不對啊陌安西,那種敗類有什麼值得想的!你那是自衛,是那人活該!
「哎呀別問了,婚禮之後再和你慢慢說。對了,你的那位陸少銘呢,怎麼沒見到?」
「他在會場賓客席,我先進去了,最美的新娘子,新婚快樂!」
說著,不忘吻了心愛的小西子一口,臉頰上,化妝師剛上的妝,又花了!
……
酒店內堂的燈光都熄了,一縷耀眼的光落在那出現在地毯的另一端,那讓眾人等了很長時間才出現的新娘子身上。
那純潔無暇的婚紗,踩著鋪滿木槿花的花瓣,一步步緩緩朝那盡頭處的男人走去。
陌安西心跳得很快,腳步不敢走太快,怕自己笨會摔了出洋相。
但又想快點走到他面前,這樣糾結而又美好的瞬間,她想,這輩子都會難忘。
那曲《夢中的婚禮》的旋律在她耳邊迴旋,還有……親友們祝福的聲音,閨蜜和最親的母親欣然祝福的眼神,陌安西……就算沒有父親牽著你的手走到丈夫身邊,你也是個很幸福,很幸運的人。
尤其是距離她越來越近的男人,一襲西裝禮服,英氣逼人,永遠都是那麼不可一世的高貴優雅。他的眸光一向是寵溺的溫柔,讓她眷戀,讓她沉迷。
靳淮南,靳醫生,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此刻好幸運,那晚遇到的男人,是你。
陸少銘眯著眸子,就這麼看著那對璧人站在司儀面前,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間,笑容洋溢的都是幸福。
嗯,這女人還真是命好,嫁給了靳淮南,以後可是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還有更多人羨慕嫉妒的地位。
「陸少的樣子是在羨慕麼?」
久涵不經意間的回眸,就看到了陸少銘那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新娘子身上。蹙眉,收回視線。
羨慕?是啊,的確是羨慕,不過婚後就一定會幸福美滿麼?
他低笑,湊在女人耳邊低喃——
「婚姻就是墳墓,恭喜的你的朋友,入了坑。」
同時,也恭喜靳淮南那廝,挖了坑。
久涵一聽就不爽了,冷嗤不語,雖然她也覺得婚姻是不會長久,結婚的時間一長,什麼七年之癢都是無法避免的。
但這嘴毒的男人也沒必要在人家結婚最甜蜜的這會兒子說這種話吧!
「遲早有一天,陸少你也會入坑的。」
總有一天,久涵一定會讓這個男人娶了她,即便是無愛的婚姻,但她無所謂。
李珍看著女兒一步步走向幸福的地方,眼中有了淚光,從小女兒雖然性子不強,但也從沒讓她失望過。
一定是死去的丈夫保佑,讓她找到這個好歸宿。
當那雙熟悉而又溫暖了陌安西心田的手牽過她時,陌安西想到了一句話,執子之手。
她明亮的眸子裡是無比美好的光芒,像是繁星,點亮了他無邊浩瀚的黑夜。
靳淮南喜歡這女人給他的溫度,有讓他覺得自己是存在的,是她所需要的,必不可少的。
司儀在說什麼,她像是都聽不到了,她只是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的模樣鐫刻入心間,這一場婚禮,她從未想過,會有它的存在。
她聽到那人依舊好聽沙啞的嗓音說出那三個字,像是對她一輩子的承諾,甜甜的酒窩掛在唇瓣,笑得恬靜。
「我願意。」
靳淮南,我願意。
還有——TiAmo,我愛你。
***分割線***
「哎喲,痛痛痛!輕點吶……」
婚禮剛結束,李珍和久涵還在送客,而新娘子已經在醫院裡包紮傷口。
陌安西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疼死寶寶了,護士姐姐你要不要下手這麼重,溫柔點吶,今天好歹是我的結婚典禮,悲催透了。
此刻內心再次詛咒江昊盛那渣男成智障千萬次!
那護士已經很輕了,但沒辦法,傷口有些深,甚至還有碎玻璃在裡面,好不容易取出來,止了血。
而一側的男人,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線,別提臉色有多難看了。
戴逸臣換了白衣大褂,從酒店那邊過來時,陌安西的手已經被層層紗布裹得嚴嚴的。他被逗笑了,再看一眼那靠在牆邊不說完的靳淮南,那廝可還真是娶了個十分逗比的老婆,結婚的日子都能來醫院裡轉一圈。
「這半個月傷口不要沾水,按時給她換藥,這些不用我說你都知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今晚可得悠著點……」
戴逸臣狹長的眸子裡夾雜的深意陌安西可不明白,今晚悠著什麼?
而靳淮南,臉色更不好了。
「戴醫生,你還真敬業,今晚還值班麼?」
戴逸臣:「……」
心中無限憋屈,拜託要不是你老公放婚假,我至於這樣麼!
「老公,我們快走吧,飛機會趕不上的。」
婚禮結束後就是去蜜月,這是之前就計劃好的。陌安西抬著包紮好的手,動一下就疼的皺眉。
「我們回家。」
昂?
不坐飛機了?不去蜜月了?雪梨,她的蜜月!!
但陌安西這次,不敢再出聲音了,生怕靳醫生最後的底線被自己徹底給挑戰,結果……不堪設想!
可是……
車裡,某隻傢伙默默努嘴——
「老公,機票能退錢麼?」
「出國的機票很貴的是吧,不能退錢是吧,那我們不能浪費錢是吧,浪費錢是不對的,所以我們……」
「陌安西,你再說一句試試!」
「……」
哦,好嘛,不去就不去,浪費就浪費,凶什麼凶嘛!
無緣無故發什麼火,受傷的是她好不好,一點也沒同情心。
就這樣,一直冷著臉的男人,和一路小聲嘀咕抱怨的女人。
胖子打電話來問情況時,陌安西正下車,跟著男人的腳步回公寓。
「沒事了,我們快到家了。」
「嗯?不是去蜜月麼?」
那邊,傳來久涵的納悶,而陌安西像是找到了發泄口,有意將聲音加重了幾分——
「是啊,取消了!」
「為什麼?」
「不知道有人在想什麼,可能不想跟我蜜月吧!」
這次,久涵是聽出來,小西子聲音中的故意了,低笑一聲,這結婚的日子還真是沒有消停的時候。
「你啊,還是乖乖的聽你老公的吧,要知道你消失一整天,是我早就不要你了!」
「……」
死胖子向著誰呢,一點也沒朋友的仗義。
公寓像是煥然一新了一般,換上了她親自選的裝飾與窗簾,而隨處可見的,就是牆壁上掛著的結婚照。
「嗯,老公……今天白天,我是因為……」
「過來。」
想解釋的話被他打斷,他抿起的唇泛著漠然,似乎是不悅女人和他此刻的距離。
「你……想幹嘛。」
她咽了咽口水,只因此刻,靳淮南解開衣衫扣子的舉動讓她有些,覺得氣氛怪怪的。
這一次,不等她再有所反應,他已經朝她走來。
婚紗已經被換下,她只穿著單薄的粉色連衣裙,格外的嬌美,而那眸光中的迷茫,更像是引誘他吞噬他理性的誘餌。
他想,抱著她,吻著她,像第一次那樣擁有她,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
陌安西身子後退一步,卻抵在了臥室的門上,而那陰影,已經將她覆蓋。
他鉗制住她的腰身,卻沒有壓到她受傷的手臂,彼此之間像是沒有貼合,但那幾乎沒有縫隙的距離,他的氣息,她的呼吸,彼此交融。
腦海中,回想起那次他說過的話——
新婚夜,都給她。
當時的她,不以為然。
可現在,不同了。
靳淮南,現在的靳淮南可是頭號危險人物吶!隨時可以,把她給吃干抹盡的狼。
雖然說,夫妻那種事很正常,而且……對於上次的感覺,好像……
嗯,還不錯。
但她受傷了啊!
要是這種時候他還想……那就是禽shou啊禽shou!
那好看纖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頜,他深邃的眸子中染上了陌安西太熟悉卻又陌生的情緒。
「我……我手疼……」
她結巴到,只會說這句話。
而他卻是低笑,深吻還是抵擋不住誘惑,覆上女人的唇——
「我儘量,控制一些。」
今晚,他儘量,控制住自己,但控制,並不代表,不要她。
忍耐了幾個月,他定力一向好,沒有女人的生活從不覺得有任何需求。
但從那晚得到她後,他就想著,念著。
現在,她如同慌亂的小鹿一般,睜著水靈的大眼看著他,無疑是把他全部的情慾因子全部爆發而出。
「等等……我還,還沒做好準備!」
「嗯。」
好吧陌安西太過於清楚這個字意味著什麼了,敷衍外加……不可改變!
以吻封喉,她再也說不出半個字,只是無措的不知該做什麼。
從了,還是不從?
不從,會不會顯得自己太矯情,畢竟……她好像,也蠻想要……
「唔……」
野蠻人!她都還沒說條件呢,那舌就已經嵌入她口中,勾勒著不允許她抗拒。
不知道那臥室的門是如何被打開的,只知道那一瞬間,陌安西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身子已經落入了柔軟的大床之上。
她抬手想要推開他,而傷口的疼痛也讓她此刻疼得無奈,終於明白了戴逸臣的話是什麼意思了,悠著點,悠著點!
「哎喲,疼……」
卻是此刻的可憐兮兮,不及那人風輕雲淡的一句——
「手別亂動,我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