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放還是殺（4）

  誰也沒有料到，秦兆元竟然會迎著沈容煜的箭矢而去，他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發！

  秦林睜大了眼睛，雙目中滿是驚恐，那一瞬間，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道，竟生生地掙脫了蕭景琰的鉗制，朝著秦兆元撲了過去。

  看著朝著自己撲來的秦兆元，沈容煜絲毫不慌亂，鎮定地將箭搭在弓上，拉滿，瞄準，一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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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地一聲，朝著秦兆元的胸口而去。

  噗的一聲，箭矢插進肉體的聲音，眾人只瞧見秦兆元的身體在空中晃了晃，卻並沒有停止，朝著沈容煜而去。

  眾人瞬間瞪大了眼睛，誰也沒有想到，中了一箭的秦兆元，竟然還有力氣衝過去。

  當長劍刺進身體的剎那，眾人屏住了呼吸，幾乎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阿煜！」

  「皇上！」

  沈珏和蕭景琰同時驚呼。

  原本去救秦兆元的秦林瞧見眼前的情形，也是一愣，下一瞬，他就看到沈容煜一掌拍出，將秦兆元震飛了出去。

  秦林愣了片刻，縱身一躍，上前接住秦兆元，借力，消失在了御書房前。

  劍拔出的剎那，在空中划過一串血線，沈容煜捂著胸口，單膝跪在了地上。

  蕭景琰和沈珏同時朝著沈容煜躍了過去，只是沈珏離著沈容煜更近，最先扶住了沈容煜的肩膀，當瞧見那傷口時，身體卻在顫抖著：「皇上！」

  「噗！」

  沈容煜噴出一口血，身體一歪，朝著一邊倒出，沈珏慌張扶住沈容煜，哪裡還有去追秦兆元的心思，慌張喊人扶著沈容煜朝著偏殿而去。

  蕭景琰低頭，看著濺在衣裳上的血跡，眸光閃了閃，直到現在，他還能感受到手臂上的酸麻。

  那一刻，似乎有什麼打在了他的手臂上，秦林才送他的手中逃脫。

  他抬起頭，看著被眾人慌張抬進偏殿的沈容煜，眸光微微眯起，深沉一片，遲疑了一下，他抬腳走了過去。

  ……

  「主子，你沒事吧？」秦林看著插在秦兆元胸前的肩頭，眉頭緊蹙，眼底滿是擔憂。

  秦兆元腳下踉蹌了一下，剛剛要張口，話還沒有說出來，就噴出一口血來。

  「主子！」秦林驚呼一聲，抬起頭，朝著四周看了一眼，這裡還是皇宮，他帶著受傷的秦兆元，想要從這裡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正當他焦灼不已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一雙腳。

  秦林心中一驚，就要出手，卻在瞧見來人的面容時，愣在了那裡：「是你？」

  ……

  老夫人坐在站在秦府門前，從天亮等到天黑，眼中的希望一點點黯淡了下去，最後閉上了眼睛，唇瓣開始顫抖了起來。

  她就知道，就知道事情會是這樣子！

  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好在秀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老夫人。」秀菁看著眼前的老人，一雙眼中滿是擔憂。

  從宮中回來後，老夫人一直站在這裡，似乎在等什麼人，秀菁心中隱隱有些答案，可直到天黑，那人都沒能出現——

  「走吧，回壽芳園。」

  「是。」秀菁應了一聲，扶著老夫人朝著府內走去。

  「秀菁，記住，往後秦府只有兩位爺。」

  秀菁的身體一顫，那一聲「是」，卻無論如何都沒能說出口……

  正在閉目養神的銀月，突然睜開了眼睛，嚇了宛然一跳，她正覺得這個人有事沒事嚇人，忽然聽到他低喃一聲：「有人。」

  瞬間，宛然的眼中燃起一抹希望。

  有人跟著？是來救姑娘的嗎？

  她剛想動，就有一把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宛然轉頭，就對上了銀月冷冽的目光：「別想逃，你們是逃不掉的，只會受苦。」

  宛然的心中一緊。

  「若後面是皇上派來的人救姑娘的，就算我們逃不了，你也逃不了。」宛然冷哼。

  

  「我逃不逃得掉，恐怕還輪不到你說的算！」銀月冷笑。

  「就算你不怕死，那你懷中的人呢？」宛然已經觀察了幾日，眼前的人似乎很在意懷中的人，生怕他受到任何傷害。

  只是這幾日，他將那人保護的太好，除了看到那人一身白以外，她並沒有瞧見那人的模樣，不過瞧著倒像是一個老人。

  這人就是古怪，沒事抱著一個老人，緊張的跟自己的情人似的。

  這樣的念頭剛剛划過腦海，宛然就被自己的想法震驚到了，她抬眸，試圖去看那懷中之人是男是女，卻覺脖子一亮。

  「收起你的目光，別用你骯髒的目光，褻瀆鏡。」

  鏡？

  宛然只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一時卻沒能想起來，只是她突然察覺到懷中的人身體僵硬了片刻。

  宛然的眸光一閃。

  姑娘這是怎麼了？莫非——

  姑娘認識這人懷中的人？

  忽然，馬車狂奔了起來，宛然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撞在了馬車上，眸光一瞥見，瞧見秦歌朝著一邊滑去，她心中一驚，趕緊伸手，抱住秦歌。

  馬車一顛，銀鏡的面容也從銀月的懷中露了出來，當她瞧見銀月懷中的那人面容時，驚呼出聲。

  宛然早就覺得銀月懷中抱著的像是一個老人，只是在瞧見那人的面目時，她還是被嚇到了。

  她沒有想到，他懷中的那人竟然那樣衰老，瞧著那模樣根本已經油盡燈枯！

  宛然的驚呼，讓銀月很是不滿，一道光從宛然的眼前閃過，下一瞬，宛然就覺得臉頰有些疼痛，伸手一摸，她的臉上被銀月劃出了一道血痕，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武器，不過眨眼的功夫，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那是什麼東西。

  「不准你用那樣恐懼的眼神看著鏡！」銀月說著，目光落在了懷中的人身上，纖長白嫩的手指，從那乾枯瘦黃的面頰上划過，像是撫摸著情人的面頰一樣：「曾經的鏡是那樣英俊，但凡女子見了他，總要痴迷。」

  說著，銀月又將目光落在了宛然身上，瞬間變得陰冷狠絕：「要不是她，鏡怎會變成這樣！」銀月說著，面目變得猙獰了起來，雙眸瞬間落在了秦歌的身上，帶著猙獰的恨意。

  宛然心中一驚，立刻將秦歌護在身後，緊張地看著銀月：「你要幹什麼？」

  銀月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就在他將手伸過來的瞬間，馬車劇烈的晃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