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放還是殺（1）

  「歌兒！」

  老夫人心中一驚，猛然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秀菁聽到聲音，趕了過來，瞧見老夫人已經醒來，立刻走了過去：「老夫人，您醒了，感覺如何？」

  老夫人緩了會兒，才漸漸回過神來，當瞧見面前的秀菁，立刻抓住了秀菁的手：「秀菁，這是在哪裡？」

  秀菁看著老夫人，眼中帶了幾分悲戚：「老夫人，這是在壽芳園啊，怎麼？您不記得了嗎？」

  「壽芳園啊。」老夫人低喃一聲。

  秀菁抿了抿唇：「老夫人，如今我們已經從那裡出來了，三爺並不在府中，你不要擔心。」

  

  「已經出來了嗎？出來了就好。」老夫人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神情略顯激動：「歌兒呢？歌兒去了哪裡？」

  秀菁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莫要擔心，雖然奴婢不知道五姑娘去了哪裡，可想來五姑娘應該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老夫人的神情有些怔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些時候都沒有說話，秀菁以為老夫人不會再說什麼了，轉身想要去被老夫人備下一些飯菜，睡了這麼久，老夫人也該餓了。

  正當她轉身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老夫人的聲音：「秀菁，扶我起來，我要進宮。」

  秀菁聞言，瞬間轉頭，眼中帶著幾分震驚。

  老夫人這是要……

  沈容煜正守在慈寧宮，忽然間福音匆匆忙忙闖了進來，沈容煜瞧了福音一眼，轉身走了出去，福音站了起來，在沈容煜耳邊說了兩句，沈容煜就匆匆走了出去。

  沈容煜一腳踏進御書房，就瞧見了站在殿中的秦兆元。

  四路人，他卻是最先回來的一個，果然——

  沈容煜不動聲色地走進殿內，臉上現出幾分焦急的神色：「岳父，您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沈容煜話落的瞬間，秦兆元跪了下去：「微臣無能，還請皇上降罪，微臣與蕭先生從南路追尋，卻沒有料到，在半路遇上了殺手，蕭先生讓微臣先返回京中，將此事告知皇上，至於蕭先生——」秦兆元的臉上露出幾分沉痛的表情：「只怕凶多吉少！」

  沈容煜一陣激動，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景琰他——」瞬間，臉上露出沉痛萬分的表情。

  秦兆元並沒有發現沈容煜神情有什麼不妥，在他看來，沈容煜會有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他想著，如今宮中空虛，沈容煜身邊根本沒有一個貼心的人，這個時候下手，最容易得逞。

  片刻見，無數的念頭從腦海中划過，他眼底閃過一道冷光，緩緩站了起來，朝著沈容煜走近：「微臣和蕭先生一路追擊，都沒能追到靖王的馬車，只怕——」頓了一下，秦兆元又道：「皇上，您就當沒有認識過小女秦歌，將歌兒給忘了吧！」

  沈容煜背對著秦兆元，在聽到這話的時候，身體顫抖了一下，像是有些受不住打擊似的。

  秦兆元的眸光一閃，從袖中套出匕首，就要朝著沈容煜刺去，就在那一剎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兆元心中一驚，立刻將手中的匕首藏到了袖中，退後一步，站到了一邊。

  沈容煜轉頭，眼角的餘光掃到一抹寒光，只當沒有瞧見，不動聲色地看向突然闖進的福音：「什麼事？」

  「秦老夫人求見。」

  沈容煜的眸光一閃。

  老夫人不是失蹤了嗎？怎麼在這個時候出現？

  沈容煜瞥了秦兆元一眼，卻見秦兆元的眼中有和他一樣的訝異，只是那訝異和訝異的含義是不是相同，他卻不得而知了。

  「請秦老夫人進來。」

  沈容煜想了想說。

  秦兆元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下手，他想了想，選擇按兵不動，先看看情況。

  他明明已經將母親關在了那裡，母親怎麼會要見沈容煜，除非——

  秦兆元立刻想到了秦歌已經逃出那裡的可能性，更甚者，發現了同樣被關在那裡的老夫人，將老夫人救了出來。

  他匆匆忙忙趕回京中，來不及顧及其他，就匆匆趕往了宮中，自然不知道秦歌已經逃走並順帶救走老夫人的事實。

  當老夫人的身影，出現在殿外的剎那，秦兆元知道自己的猜測應當是真的。

  只是，這個時候老夫人來見沈容煜為了什麼？

  

  立刻，秦兆元的腦海中就冒出了一個念頭，只是他卻有些不信。

  直到老夫人站在殿中，他瞧見老夫人望著他時冷漠的目光時，他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在沈容煜開口說話前，他假裝瞧見母親，心情激動，迅速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抓住了老夫人的手：「娘，你沒事了？這幾****都去哪裡了？孩兒擔心死了。」

  秦兆元說著，臉上的擔憂盡顯，根本就不像是作假。

  老夫人瞧見秦兆元的神情，只覺得心痛萬分，這些年，他就是用這樣偽善的面龐欺騙了她！

  「我如今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老夫人說著，語氣卻有些冰冷，話落的瞬間，她不再看向秦兆元，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沈容煜的身上：「皇上，我有些話，想要單獨與你說。」

  沈容煜下意識看了秦兆元一眼，只見秦兆元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他估摸著是覺得老夫人要將他的身份說出來。

  「好，老夫人請隨我來。」說著，沈容煜引著老夫人去了一側的偏殿。

  即將踏出殿內時，老夫人看了秦兆元一眼，滿眼痛心。

  沈容煜看著面前的老夫人，不知道他的突然出現究竟想要做什麼。

  只是他沒有料到，老夫人什麼話也沒有說，卻先跪了下去。

  見此，沈容煜的心中一驚，立刻伸手去扶老夫人：「祖母，您這是做什麼？」沈容煜說著，皺起了眉。

  老夫人抬起頭，看著沈容煜：「皇上，既然您還喊我一聲祖母，就讓我這麼跪著吧！」老夫人說著，眸光閃爍，隱隱帶著淚花。

  沈容煜的眸光一沉，只覺得老夫人的話裡有話。

  「皇上，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