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等他
2025-03-02 01:17:31
作者: 清清水色
「阿煜!」秦歌驚呼一聲,猛然驚醒,身側空空如也。
她心中一驚,立刻下床,宛然聽見殿內傳來的驚呼,匆匆忙忙走了進來,瞧見秦歌神色慌張的模樣,立刻迎了上去:「姑娘。」
秦歌一把抓住宛然的手:「皇上呢?」
「皇上已經去早朝了。」
聞言,秦歌一怔,轉身就要朝著殿外走去。
「姑娘。」
宛然見秦歌匆匆離去,眸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拉住了秦歌:「姑娘,您的衣服。」
秦歌一愣低頭,這才注意到她只著了一件裡衣。
她抬頭,看向宛然。
「您的衣服奴婢給你換了。」宛然說著,腦海中飄過今晨她走近殿中瞧見的情形,乾清宮內像是經過了一場極為血腥的場景似的,殿中的地板上一灘灘的血跡,姑娘的衣服上都染上了血,不過,那血並不是姑娘的,卻是皇上的。
宛然皺眉,她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只是聽說,昨晚宮裡極為熱鬧,流雲國使者夜闖皇宮,被亂棍打了出去,只是,這乾清宮怎會變成這樣?
宛然聰明的沒有多問,只是給秦歌換了衣裳,那件染血的衣服,已經被她燒了,包括殿中的低保她都親自處理過了。
「宛然,快點給我換衣,我要去金鑾殿前等皇上。」秦歌漸漸冷靜了下來。
今日早朝,他必定要出現,否則,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只是,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
秦歌有些擔心他能不能撐得下去。
宛然應了一聲,立刻將早些準備好的衣裳給秦歌拿了過來,披在了她的身上,秦歌抬腳就走了出去,卻在迎面碰見了朝著這邊走來的太后。
「如此行色匆匆,是要去哪裡?」太后的眸光從秦歌身上掃過,淡淡問道。
「母后。」秦歌低喃一聲。
「哀家不管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身為皇后,就該時刻保持著鎮定,端莊嫻靜,讓人挑不出毛病來,你這個樣子,讓那些使者瞧見了,該是要嘲笑我們趙國了!」太后板著臉道,語氣雖然不好,可話里話外都帶著提點。
秦歌本就聰慧,怎能聽不明白太后話語中的意思?
她穩了穩心神,躬身給太后福了一禮:「母后,歌兒知道怎麼做了。」
太后揮了揮手:「去吧。」
秦歌躬身福禮,轉身離去。
「太后,如今的您可真是喜歡皇后娘娘。」
「喜歡嗎?哀家怎麼沒覺得,你沒瞧見哀家剛才還將她訓斥了一番?」
「太后那話哪裡是訓斥,分明是疼愛。」清婉笑著道。
「就你聰明。」太后伸手戳了戳清婉的額頭,清婉一笑,轉身離去。
說笑間,眸光一瞥,瞧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再瞧了瞧,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瞧見。
「清婉,今日天氣不錯,扶著哀家去御花園走走。」
「是。」
……
秦歌急匆匆來到金鑾殿外,卻在靠近金鑾殿的時候,緩下了步子,在宛然的攙扶下,靠近那裡,正趕上百官陸陸續續下朝,秦歌一抬頭就看到了流雲國五王爺。
瞧著那罩在斗篷內的男人,秦歌沒來由從心底深處升起一股恐懼。
順著秦歌的眸光,宛然也瞧見了五王爺。
「那邊就是流雲國派來的使者?那中間的人還真是奇怪,整個人都罩在了斗篷內,這要是夏日,豈不是要熱死?」
聞言,秦歌愣了一下,有些被宛然的話逗笑了。
下一瞬,察覺到一道目光朝著這邊望來,秦歌臉上的笑容僵在了那裡,她轉頭,目光落在那個穿著斗篷的人身上。
那人明明正和身側的人說著話,可她偏偏有一種他在看著她的錯覺。
秦歌的眸光閃了閃,心底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姑娘,他們朝著這邊走來了。」宛然壓低聲音道。
五王爺在秦歌的面前停下,什麼話都沒有說,倒是他身邊的人先開了口:「皇后娘娘,別忘了時間只有三日。」那人話落,冷笑一聲。
秦歌卻沒有在意那人的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斗篷男人身上,就在她以為他會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他竟然從她的身側繞開,走遠。
「咦,姑娘,那人的背影好像老爺。」
瞬間,秦歌瞪大了眼睛,轉頭看著宛然。
宛然一怔。
姑娘這是怎麼了?
「歌兒~」
沈容煜的喊聲,在耳邊響起,秦歌按捺下心中那抹不適,將目光落在了迴廊上清俊的男子身上。
明黃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不但不顯得俗氣,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貴雅雍容。
「皇上。」
察覺到背後射來的一道目光,秦歌一笑,緩步朝著沈容煜走去,典雅大度,不失皇后尊貴。
沈容煜伸手,拉住秦歌,雙眸中含著溫柔:「歌兒怎來了?」
「怎麼?臣妾來接皇上下朝不可以麼?」秦歌嬌聲笑著。
這樣一副場景落在別人的眼中,顯然是帝後恩愛的美好畫卷。
素問帝後恩愛,情比金堅,果然非虛。
眾人心中感慨。
只是在別人不曾注意到的時候,秦歌的眼底卻帶著擔憂,她用眼神詢問著沈容煜情況,沈容煜只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後再說。
秦歌眼明心細,伸手挽著沈容煜的手,在別人看來,不過是皇后向著皇帝撒嬌,只有秦歌才知道,在她挽過他的剎那,他幾乎半個身體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她險些腳下踉蹌著,沒站穩。
她的情況果然不樂觀。
可他拖著那樣的身體竟然還堅持過了早朝。
想到沈容煜的隱忍,秦歌的心中一疼,只是臉上還掛著明艷的笑,扶著沈容煜緩緩走去眾人的視線。
……
「清婉,瞧著這勢頭,今年這御花園的花,怕是比往年都要嬌艷。」
「定是這些花兒曉得再過一段時間便是太后的壽辰,所以啊,都爭相想要博得太后笑顏。」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不過啊,哀家喜歡聽,有賞。」
「謝太后。」清婉笑著,應著,見太后朝前走去,緩步就要跟上,忽然,後勁一疼,她還來不及呼喊,就暈了過去。
太后走了兩步,察覺到身後沒了動靜,笑著,剛想嘲笑清婉兩句,卻在回頭的剎那,瞧見了倒在一邊的清婉,還有站在清婉身邊的人。
「母后,數年不見,近來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