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流水有情,落花無意
2025-03-02 01:15:21
作者: 清清水色
「怎麼?難道陳將軍整天嚷著要娶我,只是說說而已?」秦歌看了一眼桌上噴的茶水,漫不經心地道。
陳鋒輕咳兩聲,掩飾面上的尷尬。
認識久了,他才發現,眼前這人看似文靜,實則跟狐狸似的,你說,他認識了她也有大半年了,追求的話也說了不少,禮也送過,可她始終沒有任何表示,總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突然跟他說這樣的話,陳鋒覺得心裡有些發毛。
「曦禾姑娘,你這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秦歌挑眉:「陳將軍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陳鋒很想說,像,很像。
可是,美人在前,又是心儀的人,他自然不會拒絕。
「姑娘若是敢嫁,那陳鋒就敢娶。」陳鋒一拍大腿道,還破有幾分將士的豪氣。
「既然如此,那曦禾今日就搬去將軍府。」
咣當一聲,陳鋒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他並沒有急著起來,而是抬眸,震驚地看著秦歌:「曦禾姑娘,你——剛才說什麼?」一向敵軍壓境面不改色的人,此刻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今晚就搬去將軍府,怎麼了?」秦歌像是在說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陳鋒被噎了一下,他和她之間的事,半年都沒有進展,這一有進展,他有些接受不了!
「曦禾姑娘,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太快了嗎?」秦歌抿唇:「想來是陳將軍覺得曦禾孟浪了,既然如此——」
「曦禾姑娘,我立刻就回府,讓下人收拾一下,將主屋騰出來。」陳鋒打斷秦歌的話說著,說完,他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匆匆離開。
一個時辰後,陳鋒站在府外,看著落在門前的轎子,瞧了一眼那轎子後的十箱行禮,他有一種自己被算計了的錯覺。
「曦禾姑娘,你這——」陳鋒看著秦歌身後的行禮。
秦歌一笑:「既然我要嫁給陳將軍,那麼嫁妝必不可少,這後面的東西,都是曦禾的嫁妝。」
陳鋒嘴角抽搐。
若不是他還有一點理智,他一定會以為她早就對他別有居心。
只是——
對上那雙清淺的眼眸。
從那雙眼眸中,他看不出絲毫的情意。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玩這樣一場把戲,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
「來人,將曦禾姑娘請進添香苑。」
聽到「添香苑」三字時,秦歌的眸光一閃。
她掌控天下情報網,怎會不知,添香苑乃是將軍府日後女主子的院落,她低頭撇撇嘴。
她不信陳鋒看不出,她其實並非是真的要嫁給他,不過是借他的地方庇佑一下而已。
陳鋒轉頭,只當沒瞧見秦歌眼中的歉然,引著秦歌朝著府內走去,身後跟著憤憤不平的沂源。
沂源怎麼都想不明白,阿姐怎麼就要嫁給這個陳無賴了?
……
宮中,漓月正悠閒地品著茶,丫鬟在一邊匯報著近日裡有趣的事情,當聽聞陳鋒竟要成親的時候,下巴差點沒有驚掉,當得知,陳鋒要娶的是一個叫做曦禾的女子時,一口茶噴了出去。
「什麼?」漓月瞪大了眼睛。
她早該想到,陳鋒若是娶其他的女子,怎會這麼突然,沒有絲毫的徵兆?除非——
漓月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站了起來:「不行,本宮必須出宮見見陳鋒。」
漓月說著,皺起了眉。
秦歌雖是她堂妹,陳鋒也是她青梅竹馬,如果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錯誤,那麼她不能看著這個錯誤發展下去。
秦歌是不屬於陳鋒的!
漓月換下了便裝,匆匆趕到了將軍府,找上了陳鋒,彼時,陳鋒正坐在窗前發呆,漓月踢門而進。
巨大的響動傳來,陳鋒轉頭,瞧見了門口站著的漓月,眼皮跳了一下。
「我說,皇后娘娘,你都是當娘的人了,怎麼做事還是這麼莽莽撞撞的?」陳鋒常年居於軍營,又和漓月青梅竹馬,兩人十分熟悉,並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漓月並沒有和陳鋒貧嘴,她走到陳鋒的面前,直接進入主題:「陳鋒,我問你,你真的要娶曦禾?」
「消息都散出去了,這還能有假?」陳鋒不以為然地道。
「陳鋒,你知不知道曦禾她是——」有些話,漓月差點脫口而出。
「她是什麼?」
到了嘴邊的話,漓月吞了回去,她穩了穩心神,緩緩道:「沒什麼,不過,陳鋒,曦禾不適合你,她絕對不會真的嫁你。」
「誰說的?這三媒六聘都要做了,怎麼就不嫁我了?」陳鋒輕笑著。
「陳鋒,歌兒不過是用你來做擋箭牌的,你往日這麼聰明,怎麼現在就看不明白呢?」話落,漓月的身體僵在了那裡,她抬眸,看著眼前的陳鋒,只見陳鋒的眼中帶著淺淡的笑,那副模樣哪裡像是糊塗的樣子?
「你早就知道?」漓月試探著問了一句。
「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陳鋒轉頭,唇邊的笑,多了幾分苦澀。
他寧願自己不知道,這樣他就可以欺騙自己,她是真的想要嫁給他。
「漓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知道曦禾的身份?」他曾命人去調查過她的身份,卻什麼都沒有查到,她神秘的像是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漓月的眸光一閃,別過了頭。
她不希望陳鋒執迷不悟,可也不能出賣歌兒。
「她的身份是不是很特別?」陳鋒問。
漓月側頭,看了陳鋒一眼,抿唇道:「陳鋒,你要是聰明,就離她遠點,她的身份遠遠比你複雜的多,莫說她根本不愛你,便是真的愛你,想要得到她,怕是比登天還難。」
「是嗎?」
語調清淺,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漓月皺眉,她覺得這事情還是找另外一個人說說比較好:「曦禾住在哪裡?」
「添香苑。」
漓月驚愕抬眸。
他真的動了情?
她嘆息一聲,轉身離開,只留下陳鋒一人,站在窗前,神情略顯寂寥。
秦歌正和沂源說著話,忽然房門被人一腳踢開,她轉頭,就瞧見了怒氣沖沖的漓月。
「秦歌,你告訴我,你究竟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