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親人

  瞧見秦歌的神色有些不對，蕭景琰立刻出言緩和氣氛：「我不過是和歌兒開個玩笑，歌兒不必當真，就算漓國想要和趙國和親，阿煜也不會同意。」

  秦歌一笑：「師父說的哪裡的話，我怎會當真？就算漓國真的想和親，未必就非阿煜不可，趙國皇室公主皇子又不是只有阿煜一個。」

  見秦歌並沒有當真，蕭景琰一笑：「歌兒說的是。」

  ……

  京城。

  太后得知了秦歌已不在京城的消息，氣沖沖地來到了御書房，沈容煜正和鍾閣老商量著一些事情，見太后來了，鍾閣老立刻退了下去。

  「母后怎來了？」沈容煜沉聲問。

  「哀家不來，皇上便不去看哀家嗎？歌兒最近都沒有進宮，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沈容煜皺了皺眉，秦歌離京的事，他不敢告訴太后，生怕太后又做出什麼事。

  

  「近日秦府事多，歌兒便沒來宮中。」

  「你撒謊！」太后厲聲道。

  沈容煜的心一緊。

  瞧著沈容煜一臉防備，太后嘆息：「煜兒啊，你也不用防備哀家，有些事情，哀家已經想通了，前番一些事情，是哀家不對，煜兒啊，歌兒是個好姑娘，您不能因為哀家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沈容煜：「……」

  他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母后如今怎幫著歌兒來教訓他了？

  想到慈寧宮被毀的那一日，定然是發生了什麼，可歌兒不告訴他，他心裡好奇死了。

  「發什麼愣？你當母后不知道，歌兒已經離京了，定是你做什麼事，惹她生氣了，還不快去將她追回來？」太后嗔怪。

  沈容煜：「……」他輕咳兩聲：「母后，朕是皇帝。」

  並非是他想離京，便可離京的。

  太后瞪圓了眼睛：「倒是哀家糊塗了，沒關係，哀家想辦法將歌兒弄回來。」說著，太后轉身就要離開，即將走到門前時，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與沈容煜道：「哀家聽聞漓月公主閉月羞花，煜兒，你可不能趁著歌兒不在就做些對不起歌兒的事。」

  太后話落，轉身離去，沈容煜摸摸鼻子，只覺得這事情變化的有些讓他摸不著頭腦。

  想到那個漓月，沈容煜的眸光一沉，看來他有必要派人去調查清楚歌兒的身世……

  「娘，你怎會變成這副模樣？」秦明靜看著面前狼狽不堪的婦人，她幾乎沒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柳氏的心閃了閃，猛地撲進了秦明靜的懷中，嚎啕大哭起來：「明靜啊，你可一定要為你爹報仇啊！」

  ……

  漓月如閒庭散步般，走在御花園中，旁若無人的欣賞著園中的景致，神態怡然，時不時有宮女經過，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只當沒有瞧見。

  「皇上。」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漓月的眼底閃過一道光，只當沒有聽到身後的聲音。

  「漓月公主好興致。」

  漓月轉身，看著出現在眼前的冷峻男兒，微微揚眉：「一般般而已。」遁了一下，她補充一句：「皇上要找的人找到了？」

  她在說元宵燈節那晚的事。

  「她一直就在朕的身邊。」

  「是嗎？」漓月戲謔一笑：「漓月斗膽猜測一下，那人是不是與漓月很像？」漓月說著，湊近沈容煜，眼眸中沒有一絲害怕。

  沈容煜皺眉，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她嬉笑一聲，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皇上不必如此警惕漓月，皇上想從漓月身上獲知那人身份，漓月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竟然和漓月如此肖像。皇上能帶漓月去看看她嗎？」

  「她不在京城。」

  漓月眼中閃過一抹失落，下一瞬，又戲謔看著沈容煜：「原來皇上還是沒能將她抓在手中啊！」

  她毫不客氣地嘲諷，看得出那個和她相似的人對他來說很重要。

  瞧著那樣的目光，沈容煜心中有些窩火。

  漓月一個閃身，低喃一句：「希望離開之前，能見見她。」

  「漓月。」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漓月抬起頭，瞧見緩緩走來的清雋男子，拘謹地走了過去，恢復成一派端莊大度的模樣。

  沈容煜眸光一閃，除卻那副模樣，就連性子有時候都是像的，只是，她不是歌兒，他分得清。

  同樣的人，幾乎相同的性子，可只有在歌兒面前，他才會心跳劇烈，而眼前的人——

  沈容煜眸光一沉，與瀝晏相視一笑，瀝晏躬身福了一禮，帶著漓月離開。

  「皇上。」鍾閣老走到沈容煜身邊。

  「回御書房再說。」

  ……

  

  「趙國皇帝還真不是一般的冷。」漓月感慨。

  「是嗎？」瀝晏低喃一聲：「月兒可問到想問的。」

  漓月搖頭：「突然就不想問了。」

  「為何？」

  漓月但笑不語。

  「她可能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皇兄便不是漓月的親人了嗎？」漓月側頭看向瀝晏。

  瀝晏的目光一沉，眸色深了幾分，轉頭，快步離開，似乎有些生氣。

  漓月撇撇嘴：「莫名其妙。」

  ……

  「皇上，漓國太子想建立漓國和趙國的邦交，互通友好，建立商會。」

  一番交流，鍾閣老看出了瀝晏太子的才華，只是——

  「漓國皇帝垂老，整個皇宮如今掌控在妖妃手中，瀝晏太子縱然再有才學，若是得不到正統繼承，恐怕朕願意與之建立邦交，也不過是一紙空談。」

  「這也正是微臣擔心的事。」

  「不過，沒有權，未必就不能奪。」

  鍾閣老震驚：「皇上，您的意思是——」

  「鍾閣老覺得瀝晏太子是否是個可扶持的人？」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

  「看來，朕要找瀝晏太子單獨聊聊了！」

  鍾閣老眼眸含笑，皇上一向是一個有主意的人，有些事情看來是他多慮了。

  「皇上，歌兒隨著蕭先生去了延順山，當真沒有問題嗎？」鍾閣老是為數不多，知道秦歌離開的人：「如果消息沒錯，靖王就在那附近。」

  「有景琰在，歌兒不會有事，再者——」後面的話，沈容煜沒有說，只是高深莫測一笑。

  鍾閣老一臉莫名其妙。

  皇上這是在算計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