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看不到的愛

  穆妗沂轉身，就瞧見了身後的少女，兩年的時間，少女褪去了身上的青澀，出落的越發亭亭玉立，如花似月，唯有那一雙眼眸，亘古不變，晶瑩如水，又璀璨明亮。

  秦歌看著面前的女子，怔愣在了那裡，她沒有想到，要見她的人竟然是穆妗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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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那日街上一瞥，心中還有些不確定，而現在，她出現在她的眼前，足以說明了一切。

  「妗沂，好久不見。」

  很想問一句，這兩年你過的好嗎？當年流芸有沒有對你做什麼？然而，當她瞧見秦歌好生生的站在眼前時，穆妗沂就知道，這話問了就是矯情。

  「聽說你很快就要成為聖女了。」

  聖女身份神聖而崇高，卻也孤寂而冷清。趙國已經將近四五十年未出一個聖女了，穆妗沂沒有想到秦歌會成為下一個！

  「原來消息已經傳的這麼快了啊！」

  秦歌說著，故作輕鬆。

  穆妗沂皺眉：「歌兒，你明白自己如今在做什麼嗎？」

  聞言，秦歌掩嘴而笑：「妗沂，你該知道，我一向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可是——」

  「哦，對了，妗沂，我還沒恭喜你呢，什麼時候成親的？」秦歌抬眸，目光落在穆妗沂的婦人髻。

  穆妗沂低頭，嬌羞一笑：「半年前，當時我有讓人給你送過信，歌兒難道沒有收到？」穆妗沂說著，抬眸訝異地看了秦歌一眼。

  秦歌也是一愣，「這兩年我一直呆在仆學，未曾踏出半步，收不到你的信也正常。」

  半年前嗎？

  他果然是不曾喜歡過她。

  「瞧，一直讓你站著說話了，過來坐坐吧。」

  「不了，今日來看你，主要是見見你，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哦，對了，如今我住在瑞王府，歌兒若是有空，來尋我玩，這些年，我統共也就你這麼一個朋友。」

  「好。」秦歌應了一聲，看著穆妗沂離開，失力一般地跌坐在了凳子上。

  秦歌啊秦歌，那人已和你無關，妗沂是你唯一的朋友，你要祝福她！

  穆妗沂離開後，秦歌一直坐在那裡發呆，這一坐就是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才回了房間，早早歇下。

  「姐姐，姑娘這是怎麼了？以前的姑娘多活潑，如今姑娘怎會變得如此岑寂？」那樣安靜的姑娘，看著都讓人覺得心疼。

  聞言，宛心的眸光閃了閃。

  「這兩年……」她剛剛說出這幾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眼睜睜看著原本活潑的少女，變得越來越安靜，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兩年間姑娘的變化，想想，她都覺得心裡難受。

  「宛然，這些事，你就莫問了，不過要記得，日後不要在姑娘面前提起瑞王便是。」

  聞言，宛心一愣：「為什麼？」

  「日後你自然會明白的。」

  宛心宛然的談話，被路過的青姑聽了去，當下眸光一閃，是夜，一道身影，從屋內躍了出去。

  書房，沈容煜正看著近來的信件，忽然耳邊傳來一絲動靜，他眸光一沉，迅速朝著一個方向閃躲。

  一個旋身，擊出一掌，拍在了來人的肩膀上，那人一陣吃痛，後退兩步。

  沈容煜看著面前的黑衣人，眉頭緊皺：「你是誰？為何要來行刺本王？」

  黑衣蒙面人不言，出掌就往沈容煜拍去，沈容煜眸光一凌，迅速躲閃，隱在暗處的暗衛突然現身，幾個打鬥間，將黑衣人制服。

  沈容煜走到那黑衣人面前，伸手揭了她的蒙面黑布，當瞧見出現在眼前的人時，沈容煜目光一沉：「是你？你為何要來殺本王？」

  「為什麼？」青姑輕笑：「瑞王竟然好意思問奴婢這話，奴婢都替您感到害臊。」

  旁邊的暗衛，見青姑如此無禮，立刻拔刀。

  青姑也不怕，冷著一雙眼，盯著沈容煜。

  沈容煜一揮手：「放開她。」

  「王爺！」

  「放開！本王的命令難道不聽了嗎？」

  暗衛一怔，放開了青姑。

  青姑立刻揚起手中的長劍，架在了沈容煜的脖子上，沈容煜不閃不避，面色沉靜地看著青姑。

  

  「王爺當真以為奴婢不敢殺了你？」

  「你不會。」

  不是不敢，而是不會！

  「你——」青姑氣結，將手中的劍扔在了地上。

  「今日，奴婢來，是想問王爺一句，王爺是否還記得當年對青姑說的話？」

  沈容煜看了青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是來責問本王的？」

  青姑看著沈容煜不言。

  「如若你是為了此事而來，那請回吧，就當本王當年沒說過那樣的話，你家姑娘很快便成為本國聖女，地位尊崇，或許你該問問她，有沒有覺得本王負了她！」

  兩年了，當年他瞧見的那一幕，始終清晰如昨日，每當想起，他都心痛萬分，他告訴自己，這樣的女子，根本不值得愛！

  「瑞王，你這說的什麼話？」青姑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冷峻的男子，她始終記得，當年眼前人說出那一句「天下和她我都要」時的凜然霸氣，而如今，不過兩年，他卻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請回吧，再不走，就莫怪本王不客氣了！」沈容煜看了青姑一眼，沒有理會青姑的話，下逐客令。

  「瑞王，你會為今天的話後悔的！」青姑撂下一句狠話，撿起地上的劍，轉身離開。

  沈容煜心痛地跌坐在地上，捂著心口，那裡疼的難受。

  這兩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那人，可是只要想起，心就疼的叫囂，那日，回城，當瞧見她的身影時，他忍不住想要去折磨她，仿佛只要看到她難受，他心中才覺痛快，他用這樣的方法欺騙著自己。

  瞧，沈容煜，你當真已經不愛她了，你可以眼睜睜地看著她痛苦而無動於衷。

  可是他騙得了全天下所有人，獨獨騙不了自己，若當真不愛了，為何提起她時，心會那麼痛？

  她要成聖女了！

  沒有人知道，當他得知這個消息時，心中湧現出的那幾乎將理智澆滅的憤怒！

  她不是喜歡三哥嗎？三哥不是要娶她嗎？可三哥為什麼還要讓她去當聖女？

  他多想衝到她面前，大吼一聲：「秦歌你這個傻女人，你看清楚了嗎？三哥從來都不愛你，他不過是要利用你，為什麼你獨獨看不到我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