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謎影重重（1）

  從青竹園回怡竹苑的路上，宛心問青姑：「青姑，您說這陸姨娘中毒究竟是何人所為？」

  青姑抬起頭，看了一眼走在前方的秦歌，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姑娘心事重重，轉頭，她與宛心道：「別問這麼多，這不是我們該問的。哦，對了，方才你和姑娘去哪裡了？」

  宛心想起秦歌在祈福塔前神情怔忪的樣子，開口剛想說話，就聽到秦歌喊了一聲「秀菁姑姑」，轉頭時，看到前方含笑站著的秀菁，宛心立刻閉了嘴。

  「秀菁姑姑可是在等歌兒？」秦歌笑意盈盈地看著眼前的秀菁，端莊的姿態比一般的大家閨秀也不差，瞧著這模樣應該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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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秦歌問，秀菁微微一笑，躬身福了一禮：「姑娘聰慧。」

  「祖母要見我？」秦歌問。

  秀菁含笑點頭，輕應了一聲：「嗯，姑娘若是無事，便直接隨奴婢去壽芳園吧。」

  秦歌眼睛一轉，「秀菁姑姑稍等一下。」說著，她轉身，走到青姑面前：「青姑，您先回怡竹苑，我先去看看祖母，陪祖母說說話。」

  青姑瞧了秀菁一眼，有些擔心秦歌。

  剛從青竹園那邊離開，老夫人就急著找姑娘，也不知道有何事。

  秦歌笑了笑，讓青姑安心，轉身帶著宛心隨著秀菁去了壽芳園。

  秦歌邁進屋內，瞧見老夫人歪倒在軟榻上，低頭看著面前的棋盤，一臉的若有所思。

  遲疑了一下，她走了進去，喚了一聲「祖母」。

  「來了，到這邊坐吧。」老夫人伸手指了一下對面的位置。

  秦歌走過去，坐下。

  「祖母剛才可有嚇到歌兒？」

  秦歌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老夫人說的是懲治陸氏丫鬟的事情。

  「府中有府中的規矩，祖母小懲大誡，自然是對的。」秦歌斟酌了一下，答道。

  老夫人抬頭，看了秦歌一眼，輕笑：「歌兒什麼時候也學會了這些虛話？祖母知道，現在祖母在歌兒心中自然是狠毒的。」

  秦歌臉色一變，慌忙解釋：「祖母我——」

  老夫人不在意地擺擺手：「歌兒不用慌，祖母沒別的意思，叫歌兒來，只是想聽聽歌兒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想了想，老夫人又道：「剛才啊，有人來，說瞧見那送燕窩的丫鬟去過怡竹苑。」

  秦歌的心一咯噔。

  她就知道老夫人不會無緣無故將她喊過來，只是那人的動作好快，老夫人剛剛才離開青竹園，便告了狀，究竟是什麼人？什麼時候？

  「祖母覺得是我下毒害了陸姨娘？」

  老夫人不答，清冷的目光審視著秦歌。

  秦歌也不迴避，直視著老夫人，神色平靜。

  須臾，老夫人低下頭，看著眼前的棋盤：「有人說的情真意切，又有理有據，歌兒以為，我不該信嗎？」

  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空氣里似乎互動著緊張的氣息，如果她還是曾經的秦歌，定然會被這樣的氣氛影響，就算什麼也沒做，也會渾身不自在，可現在不會。

  她低頭，掩嘴而笑，低低的笑聲在房間裡飄蕩，清脆歡快悅耳。

  她抬頭，雙眼盈盈帶笑，星眸璀璨：「祖母要當真以為是歌兒做的，還會和歌兒說這些嗎？」只怕她現在已經和那個丫鬟一樣了！

  後面的話，秦歌沒有說，她笑著，走到老夫人的身後，給老夫人揉捏著肩膀。

  老夫人瞪了秦歌一眼，伸手戳了戳秦歌的小腦門：「你這丫頭——」雙眼中滿是寵溺，見秦歌揉的很舒服，閉上了眼睛。

  從壽芳園出來的時候，秦歌看了看外面，雨還在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

  宛心走在秦歌的左側，幫秦歌撐著傘。

  「姑娘，剛才老夫人尋您——」

  「宛心，晚膳我想喝薏米粥。」秦歌道。

  宛心一愣，旋即便明白姑娘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又想到祈福塔前，姑娘的異常，她還沒張嘴，就聽姑娘道：「宛心，今日我一直呆在怡竹苑，沒有出府，你明白了嗎？」

  宛心一怔，看著身側的少女。

  姑娘為何要隱瞞去了祈福塔的事？

  臨近傍晚的時候，秦兆元下朝回府，得知了陸氏中毒的事，去了青竹園。

  趙氏知道了這事，當下怒不可遏。

  「好一個陸氏，什麼被我下毒，我看根本就是自己給自己下毒，好用這樣的方法留住老爺的心！」想到這事，趙氏就覺得窩火。

  「夫人，陸姨娘那邊——」

  

  珍月剛剛說了一個頭，就被趙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想辦法給我查，究竟是誰陷害了我，還有，讓人注意一下祈福塔那邊的動向。」

  她不相信，那丫頭會平白無故去那個地方！陸氏再怎樣蒼狂，總歸不過是一個妾，翻不出天，只要她生下男丁，還哪裡有陸氏和呂氏的地位？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見到那丫頭都隱隱不安，總覺得她才是她最大的隱患！

  ……

  轟隆~~~

  咔嚓~~~

  秦歌突然驚醒。

  睜開眼睛的剎那，只見一道閃電划過天空，將黑暗的屋內瞬間照亮。

  她摸了摸背後，又是一背的汗，風一吹，有些涼，像是夢中，那些冤死的亡魂在她身側飄動哭喊時的陰森。

  今夜那個奇怪的男人沒有來……

  秦歌看了看，收回了目光，躺下繼續睡去。

  一大早，秦歌是被院中的吵鬧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喊了宛心。

  「宛心，外面怎麼回事？」

  宛心有些為難地道：「姑娘，呂姨娘來了，在外面哭喊著要見姑娘。」

  「呂姨娘？她來幹什麼？」秦歌眼中有些訝異。

  「奴婢也不知道。」

  秦歌抿唇：「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將她帶到偏廳。我穿了衣服就過去。」

  秦歌簡單洗漱過後，去了偏廳，呂姨娘正不安地坐在那裡，雙手不停地攪動，神情慌亂。

  秦歌眼中閃過一抹訝異，走上前，開口，剛想要詢問，便見呂姨娘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秦歌心中一驚，下意識後退一步。

  「姑娘，小心！」身側傳來宛心的驚呼。

  眼前一道寒芒閃過，下一瞬，血色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