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是殺她還是護她？

  秦歌一路跟著秦兆元回了怡竹苑，青姑和宛然瞧見秦歌回來，立刻迎了上去，然而，剛走了一半，兩人皆愣在了那裡。

  秦歌直接跪在了秦兆元的面前，仰著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秦兆元：「爹，我不能這樣跟你回來，祖母對我生了誤會，我要與祖母說清楚。」

  她辛辛苦苦，才獲得老夫人的歡心，若是因為此事前功盡棄，那麼最得意的就是趙氏，她絕對不能讓趙氏陰謀得逞。

  「爹，您也不能因著我與祖母生了嫌隙。」

  秦兆元心一疼，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女，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女兒進了秦府，母親承認了女兒的身份，女兒就會過得很好，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女兒的每一步都走的那麼艱辛。

  秦歌看著秦兆元不說話，抿抿唇，轉身，離開了怡竹苑。

  「姑娘！」青姑和宛然喊了一聲，少女的身形一頓，然而不過片刻，就朝前走著，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秦兆元站在那裡，看著女兒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恍惚間想起趙一清的一句忠告：「小圓子，你要是真的心疼小侄女，就聽我一句勸，趙氏才是你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妻子，歌兒可不是你唯一的女兒，你不要有失偏頗才好！」

  那日，他不懂，今日，他才明白，有時候你越是想要彌補對女兒的虧欠，可能越是對她的傷害……

  秦歌一路恍恍惚惚，來到了壽芳園，跪在了老夫人的門前。

  老夫人並非是糊塗人，等到想清楚之後，便會明白一些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她要做的不是讓老夫人生氣，而是想辦法化解她心中對她的誤會。

  秦歌相信，老夫人心裡還是疼她的，不然不會為了她將柳氏趕到別院去。

  她跪在那裡，不知跪了多久，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起頭，透過迷離的雨霧，看到了從身側直接走過的老人，她到了嘴邊的一聲「祖母」最後被吞了回去。

  轟隆——

  閃電划過，雷聲轟鳴。

  少女固執地跪在那裡，面色沉靜。

  屋內，老人斜坐在軟榻之上，偶爾抬起頭，看著雨水順著房檐低落，手中的經書突然失了吸引，變的索然無味。

  秀菁將這一切看在眼底，在心中嘆息一聲。

  「老夫人，雨天天涼，屋內濕氣重，要不要點上爐子？」說道「天涼」二字時，秀菁咬的極重，似乎在暗示著什麼。

  老夫人輕應了一聲「嗯」，並沒有回頭看秀菁。

  半個時辰過去了，外面的雨勢並沒有減弱的趨勢，屋內卻逐漸暖了起來。

  「老夫人，五姑娘還跪在外面呢。」秀菁猶豫了一下，提醒一句。

  老夫人若無其事地看著手中的經書，可卻半天沒有翻過一頁。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外雷聲轟鳴，秀菁走近屋內看了一眼，老夫人依舊坐在那裡，她嘆息一聲，走了出去。

  老夫人和五姑娘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是要槓上了嗎？

  屋外，秦歌跪在那裡，淋了大半日的雨，也跪了半日，身體瑟瑟發抖，嘴唇發白，身體有些燙，腦袋昏昏沉沉的。

  她抬頭，看了一眼屋內，不知何時，已經點上了燈，隱約可以看到窗口倒映著一個老人的身影。

  她低頭，握著拳頭，跪在那裡。

  ……

  「情況如何？」

  「回夫人，還跪在壽芳園，老夫人不願見。」

  趙氏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哼，臭丫頭，想和我斗，還嫩了點。」說著，趙氏抬起頭，目光落在珍月的身上：「去跟老夫人說，我的肚子又疼了，還有，請個大夫！」

  「是，奴婢這就去。」

  ……

  恍恍惚惚間，秦歌只覺得有人從身邊經過，不一會兒，老夫人就撐著傘匆匆離開。

  她低頭，心裡明白趙氏那邊肯定又鬧出了什麼事。

  忽然，眼前出現一道身影，她以為是老夫人，驚喜地抬頭，卻在瞧見眼前的人時，目光暗淡了下來。

  「你來幹什麼？是來嘲笑我的嗎？」秦歌別過頭，不去看面前冷酷的男人。

  銀色的面具，將大半個臉遮擋，露在外面的一雙眼睛深沉幽邃，將少女的狼狽攬在眼底。

  「何必這麼固執？」

  秦歌的身體一僵：「與你無關。你還來？就不怕我像昨晚一樣，將你抓了，然後羞辱你嗎？」

  「你覺得我還會愚蠢的被你抓嗎？自作多情的女人！」男人瞥了少女一眼，撐著傘的手往少女那邊靠了靠，自己的整個後背卻露在了外面。

  

  「你為什麼非要纏著我不放？」

  「見不得你好，想看你受苦，你越是受苦，我越是開心。」男人冷冷地道。

  秦歌一愣，掩嘴而笑：「果然變態。是不是我以前得罪過你，所以你來報復我的？」

  「你說的沒錯，我恨不得一刀殺了你，可我偏偏不想你死的太痛快，所以，我要慢慢折磨你，讓你活的生不如死！」男人恨恨地道。

  秦歌抬起頭，訝異地看了男人一眼，「真的？」

  「真的。」

  她收回目光：「那就好，要不然，我還以為……」

  「你還以為什麼？」

  「以為你愛上我了呢。」她開著玩笑，低眉淺笑時，卻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愈發深沉。

  「我這人容易健忘，或許我曾經做錯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也希望是死在你的手中。」這是重生後，她第一次如此坦然地談論生死的問題。

  她是那樣的怕死，因為她的仇還未報，可現在，她竟然如此平靜，雖然，她覺得自己其實並不欠這個男人什麼。

  她覺得，這個男人之所以如此恨她，興許是將她錯認了什麼人。

  「好，我保證，若是你死，必然死在我的手中。」

  「真的？」

  「我說過的話，從不反悔。」男人堅決地道。

  秦歌眨眨眼，突然心情愉快了起來：「有沒有人說你很笨？」

  男人額頭青筋暴起，隱忍著怒氣，不知道面前的小丫頭怎麼就笑的這麼開心：「沒有。」

  「看吧，你果然很傻，你說，你保證，我必將死在你的手裡，也就是說，你如果一天不想殺我，你就要保護著我，不讓我被別人殺了。你說，你是不是天下最傻的人？」

  男人一愣，身體瞬間一僵。

  他竟然抱了這樣的想法嗎？

  護她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