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青姑被打

  秦歌和宛然離開客棧後，並未急著回秦府，而是先找了一間衣坊，將身上的衣服換了。

  素白的衣衫上，沾染了血跡，看起來尤為明顯，她不能穿著這衣服回府上，若是被別人撞見了，只怕要出事。

  換衣服的時候，那衣坊的老闆還好奇打量了一下她衣服上的血跡，詢問了幾句，秦歌只說是去了一趟街市，撞見了別人殺雞，不小心染上的，覺得心裡彆扭，所以來衣坊買一件衣服換了。

  這話雖然聽著沒有道理，可世家小姐少爺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潔癖，那衣坊老闆見怪不怪，就沒有多想。

  

  從衣坊出來後，秦歌直接往秦府走去，經過回春堂的時候，一瞥間，瞧見回春堂外圍著的官兵，當下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腳下的步子更加快了！

  另一邊，趙氏雖然離開了秦府，可老夫人並沒有忘記那丫鬟所稟報的事情，於是，秀菁親自跑了一趟怡竹苑。

  沒了趙氏的三房，竟是說不出的安靜，秦兆元上朝未歸，整個院子顯得空蕩蕩的。

  青姑坐在屋外，替秦歌縫製衣裳，聽到耳邊傳來的動靜，抬起頭，就瞧見了朝著這邊走來的秀菁，當下心中一咯噔，一不小心手中捏著的針扎到了手上，她也顧不得查看，趕緊起身迎接：「秀菁姑姑，這什麼風將您給吹來了？」

  「秦歌姑娘乖巧懂事，老夫人甚為喜歡，這不，剛一會兒沒見，就想得緊，讓我來請姑娘過去，陪她老人家說說話。」說著，秀菁探頭看向屋內：「姑娘可在屋內？」

  青姑暗道壞了，這秀菁果然是來找姑娘的。

  她心中雖然有些慌亂，可是面上卻很平靜，聽到秀菁如此一問，她笑著道：「可真不巧，剛才姑娘說屋裡呆著悶的慌，又見今日這天氣不錯，讓宛然丫頭陪著去府中各處走走。」

  「咦？這還真是不湊巧，可老夫人那裡還等著呢，這該如何是好？」秀菁說著，偷偷瞅了一眼青姑。

  青姑是個明白人，當下說道：「秀菁姑姑莫急，您先去回了老夫人，我這就去找找姑娘，若是碰見了，就讓姑娘直接去老夫人那裡。」

  秀菁聽了這話一笑：「如此甚好。」

  說著，秀菁轉身離開。

  看著秀菁離開的身影，青姑的眸光沉了沉，這個秀菁不愧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審時度勢的本事非常人能及，她能看出來秀菁這是故意在幫著姑娘，這份恩請她記下了，往後一定會報答。

  秀菁離開後，青姑的心不但沒能放下，反而提了起來，她抬頭，看了看時辰，姑娘都出去將近兩個時辰了，卻依舊沒有回府，也不知道怎樣了。

  青姑心裡正擔心這秦歌，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動靜，本以為是秀菁去而復返，抬起頭，卻在瞧見來人時，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珠釵髻寰，藕色繡玫瑰錦衣，腰間環佩叮噹的女子，正款款朝著這邊走來，臉上帶著妖嬈的笑，眼睛微抬，驕傲得意，像是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裡一般。

  看到來人，青姑的目光一沉，秦府眾人，雖然大部分她都沒見過，為了秦歌，她曾刻意打聽過，大房柳氏，青姑知道，此人名聲很不好，是個極為難纏的主，青姑明白，這一關，怕不好過。

  青姑定了定心，上前福了一禮：「青姑見過大夫人。」

  「青姑是嗎？」柳氏睨了青姑一眼，完全沒有將青姑放在眼裡：「你家姑娘呢？」還不等青姑回答，直接朝著屋內走去，那模樣好像這裡是自個兒的院子似的。

  「姑娘不在院子。」

  「不在院子？」柳氏冷笑：「真是不知分寸的丫頭，老夫人還沒認她這個孫女呢，就到處亂跑，鄉下來的，果然一點規矩都不懂。」

  柳氏這話說的一點也不掩飾，青姑聽了心中氣的難受，可姑娘不在府里，她不能一時衝動，害了姑娘。

  「姑娘說了，日後，她是要住進這府里的，總歸要對府里各處熟悉一下，所以便領著宛然，在府中走走。」青姑平心靜氣地道。

  聽了青姑的話，柳氏眸光微眯，心中冷哼，好一個丫鬟，這是在威脅她，告訴她那個野丫頭一定會成為秦府的小姐嗎？

  哼！只怕她答應，趙氏也不會答應！

  「那好，你去找她，我在這裡等著。」說著，柳氏就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也不經詢問，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噗！」

  「這什麼茶，這麼難喝？」柳氏揚手，將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青姑的額頭，杯中的茶水灑了出來，那茶是青姑剛燒好的，滾燙的水，濺在身上，燙的人灼痛，可青姑依舊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不閃不躲。

  「大夫人都說我們姑娘是鄉下來的，自然沒有好茶侍奉著，大夫人若是看不過去，不妨賞賜一些好茶，也讓我們這些鄉下人明白好茶的滋味！」

  那茶是秦林讓人送來的，自然不會差，這個柳氏不過是來尋釁挑事的。

  「好大的膽子，主子的話也敢頂，果然是鄉下來的，沒有一點教養！來人，給我掌嘴！」

  柳氏話落，就有兩三個丫鬟上前，架住了青姑。

  幾個軟弱的丫鬟，又怎麼可能困住她？

  青姑目光一冷，身上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然而，不過一瞬，青姑想到了秦歌，身上的氣焰立刻降了下去，她任由幾個丫鬟將她架住，柳氏身邊的丫鬟月衣一個跨步，走到青姑面前，甩手就給了青姑兩耳刮子，打的青姑面頰紅腫，有些目眩耳鳴！

  柳氏在一邊看的心裡無比暢快。

  

  這兩日，她可沒少因為三房的事跟秦兆豐爭吵，可是窩了一肚子火，她沒膽識沒本事去找趙氏的麻煩，今天在送女兒去學堂的時候，瞧見了一臉溫順的秦歌，瞧著倒是一個好欺負的，便將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一個沒靠山的丫頭罷了，她還動不得嗎？

  「給我打，狠狠地打！」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聽說這奴婢是那丫頭從鄉下帶過來的，見不到那丫頭，打了這個奴婢也是一樣。

  青姑被打的越狠越慘，柳氏只覺得心中越痛快，她雖然是秦府的大夫人，可因為她的出生又有幾個人將她看在眼裡？像這樣痛快地教訓一個人，還是頭一次，柳氏只覺得心中激動不已！

  一個巴掌，又一個巴掌甩在臉上，青姑疼在臉上，卻恨在心裡，一雙眼睛冷冷地瞪著坐在那裡的柳氏。

  這個柳氏最好不要讓她逮到機會，否則，她絕不會放過她，活了幾十年，她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你不是本事嗎？竟然敢反駁我，我告訴你，這就是不尊重本夫人的下場。」

  「噗」

  一口血噴了出來，青姑被打暈了過去，看著昏迷不醒的青姑，柳氏冷哼一聲：「哼！還真弱，這麼不經打，沒勁，走，去二夫人那裡轉轉。」

  柳氏直接命人將青姑扔在了地上，踩著青姑的身體離開。

  在柳氏看來，就算秦歌回來後，瞧見青姑被打的如此悽慘，也不會說什麼，只會忍氣吞聲。

  可是，她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這輩子，秦歌有兩個唯一不能動的底線，誰若敢觸碰，她絕不會手軟。

  一個是她自己，另一個就是青姑！

  她曾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護好青姑，誰若敢動青姑，便是和她過不去。

  「青姑！」安靜的院子一聲嘶寒劃破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