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明嘲暗諷

  見秦明月一行離開，青姑有些擔心地看向秦歌：「姑娘？」

  「我沒事。」她活著，並非是為了魯莽衝動害了自己又害了青姑，她要活的好好的，然後讓曾經傷害過她的人活在痛苦之中，絕不會意氣用事：「青姑，我們回去吧。」

  青姑看著秦歌緊繃的面色，欲言又止，她能明顯地感受到姑娘低郁的心情，從那一群秦府的小姐出現之後，不過，青姑只以為秦歌是因為看到那些秦府小姐想到自己身世略有傷懷，並不知她的低落是因為見到了秦明月。

  看著朝著屋內走去的秦歌，青姑嘆息一聲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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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見到幾個孫女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連日來因為趙氏而陰鬱的心情也舒展開來。

  「祖母，數日不見，祖母越發神采奕奕了！」秦明月道。

  老夫人笑著將秦明月攬入懷中，嗔道：「你這丫頭幾日不見嘴巴愈發甜了。」

  「可不是，就連夫子都夸明月妹妹能說會道呢。」秦明君笑著道。

  老夫人看了秦明君一眼，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秦明君的神色僵了一下。祖母的心到底有失偏頗，縱然她爹爹不是親生，也不該差別如此之大。

  秦明君看著窩在老夫人懷中撒嬌的秦明月心中有些嫉妒。

  秦明靜瞅著老夫人如此寵著秦明月心中也不是滋味，她和秦明月都是嫡出，為何老夫人獨獨喜歡秦明月不喜歡她？秦明月哪裡比她好了？

  秦明靜心中不滿，想到院中遇到的人，眼睛一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淺笑：「祖母，方才來時，明靜瞧見一女子，差點驚為天人，讓明靜好生嫉妒，只是不知那女子是何人？」

  聽到秦明靜提起秦歌，窩在老夫人懷中的秦明月冷冷掃了秦明靜一眼。

  秦明靜只當沒看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爽朗一笑：「那是秦歌，是你三叔的女兒，以前住在別院，這兩日才被接回來。」老夫人如此一說，也算是給了秦歌身份。

  一時間，屋內的三姐妹心中都略感驚訝，她們完全沒有想到老夫人會如此爽快就承認秦歌的身份！

  老夫人提到秦歌眉眼大笑，似乎還頗為自豪，這讓秦明君和秦明靜心裡有些不好受，憑什麼老夫人對待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都這樣好，偏偏不待見她們？

  可心裡更難受的卻是秦明月。

  秦明月白著一張臉，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有些勉強，掩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祖母這是什麼意思？她明明知道娘和那個野丫頭不對盤，竟然如此坦然的承認？

  秦明月覺得老夫人這是在打她娘的臉。

  秦明君和秦明靜在瞧見秦明月的臉色時，心裡稍稍舒坦了些，也對，這事心裡最膈應的莫過於秦明月了，她們難過個什麼勁？

  「這麼說來，我們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妹妹，明月多了一個姐姐？」秦明靜眼睛一轉又道。

  這話是她故意說的，就是為了膈應秦明月，誰讓她往日在學院仗著自己有幾分才學就洋洋得意的。

  果然，秦明月聽了秦明靜的話臉色越發難看了，她一雙眼睛盯著老夫人，心裡希望老夫人說一句否定的話，然而——

  她失望了！

  老夫人招手喚來秀菁：「秀菁，你去將歌兒請來，正好趁著幾個姐妹都在，也好讓她們說說話，認識認識。」

  聽到老夫人親切喊了一聲「歌兒」，秦明靜和秦明君揪緊了手中的帕子，秦明月的雙唇緊抿。

  秦歌並不知道自己無形中被捲入了姐妹戰爭，秀菁會去請她，她完全沒有想到，不過，她也不慌亂，跟著秀菁進了屋子後，目光從那秦明月、清明君、清明靜身上淡淡瞥過，最後落在老夫人身上，躬身福了一禮，喚了一聲「祖母。」

  聽到這聲稱呼，三姐妹的臉色更加難看。秦明靜有些後悔在老夫人面前提起秦歌了，雖然她讓秦明月不好受了，可她心裡也膈應，很是嫉妒秦歌，也不知道她使得什麼法子，讓老夫人如此寵著她！

  老夫人對秦歌招招手，秦歌走了過去，秦明靜心中不滿，故意伸腳絆了秦歌一下，秦歌沒防備，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撲了過去，跪在了軟榻前，磕了膝蓋，疼的秦歌差點眼淚都流出來了。

  「秦歌妹妹怎麼這麼不小心？」清明靜假裝好心地去扶秦歌。

  秦歌溫和一笑：「這幾日，身體不好，剛才眼一黑，幸好有姐姐的幫忙，才沒碰到老夫人。」「幫忙」二字，秦歌咬的極重。

  

  秦明靜臉色有些難看。她以為借秦歌十個膽子，秦歌也不敢拆穿她，沒想到……

  老夫人冷冷掃了秦明靜一眼，轉頭擔憂的看向秦歌：「可有摔到哪裡？」

  秦歌搖搖頭：「沒有，謝謝祖母關心。」

  「秀菁你去將前幾日宮裡送來的那棵百年人生送到歌兒那裡，讓歌兒補補身子，瞧瞧這身子骨，不補補怎麼行。」老夫人說著，拉著秦歌坐在了身邊。

  秦歌低頭，斂去眼底的冷意。

  百年人參雖然並不稀有，可那也是珍貴的補品，老夫人這樣毫不吝嗇地賞賜給秦歌，足以見老夫人對秦歌的看中。

  一時間，眾人心思複雜，尤其是秦明靜，她覺得老夫人這麼做分明是在打她的臉，她扯著手中的帕子，雙唇緊抿，直到離開老夫人這裡，都沒再多言，只心裡卻將秦歌記恨了。

  出了老夫人的屋子，秦明靜瞧著轉身就打算回房的秦歌，冷哼一聲：「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一點禮數都沒有，見了姐姐，難道不該行禮嗎？」

  秦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清明靜，秦明月和秦明君一臉好整以暇，準備看戲。

  秦歌一笑：「我向來只聽過見了長輩要行禮，見了貴人要行禮，倒沒有聽過見了堂姐要行禮的道理。」一個秦明君罷了，她豈會怕她？

  「你這個死丫頭，也太目中無人了，你難道不知我很快就會成為平國候世子妃了嗎？難道見了平國候世子妃你不該行禮？」秦明靜說著仰起頭一臉得意。

  秦歌挑眉，她倒是將這事給忘記了，按照時間，秦明靜確實已經和平國候世子有了婚約，只不過——

  秦歌輕笑：「那便等姐姐成了平國候世子妃時再說！」說著，秦歌瞥了秦明月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