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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痛哭,生死之後的重逢

2025-03-02 00:51:05 作者: 卿風拂雨

  第一百二十四章?痛哭,生死之後的重逢

  原本就起伏微弱的胸口一時頓在了那裡,夜風掃過面上血痕。

  寸寸刀割一般的疼痛,此刻卻全都被她拋在腦後,原本半扶半架著她身子的侍衛此刻注意力都被那閣中之人吸引去。

  竟讓她一個重傷之人從手中掙脫,步履踉蹌的上前還未邁出兩步。

  他還活著!禍害果然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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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無盡的欣喜和倉皇齊齊湧上心頭,強撐著清寧堅持如此之久的那根弦猛然斷裂,血痕遍布的身子便栽倒在地。

  或許是清寧實在令人太過感到悲傷,竟身後侍衛一時都沒有上前將她拖走。

  發出的巨大聲響讓不遠處推門的風長華都不禁回頭來看,手剛好碰觸到那雕花木門,動作便停在了那裡。

  「帶她下去,找個大夫好生看一看!」

  風長華秀眉微皺,目光一落及房內之人,語氣又不自覺變得柔靜起來。

  鮮血從清寧身上早已分辨不出顏色的綢布了里暈染而出,緩緩滲透進青石磚的地縫裡。

  侍衛得了吩咐,在她身上連個下手之處都糾結了半刻。

  而就是這半刻的時間,「咯吱」一聲房門開了。

  風長華眼睛一亮,待看清走出來的那人之後,又忽然暗了下去。

  「他已經入寢了,公主若要敘舊,還請改日!」

  鬢髮花白的葉神醫從裡面走出來,臉上是難掩的疲憊,隨手就將門帶著關上了。

  即便身處他人府邸,語氣也是隨意之極,身後跟著的是幫他扛藥箱的張賀。

  裡面燭火全滅,漆黑一片,在沒有半點響動之聲。

  地上的清寧,頭艱難的微仰著,眸中似有如釋重負之感。

  葉神醫都出現了在這裡,裡面那人定是禍害無疑!

  風長華退出兩步,心下雖有不悅,對著這行走各國都十分受人崇敬的神醫,還是十分客氣的擔憂道:「請問葉神醫,他……他怎麼樣了?」

  袖下不知不覺握成拳的手早已被熱汗侵透,那人身患怪疾多年,已經多年未曾離開北溱。

  她心下既驚且喜,若不是此番……

  「此番要在大公主府中叨擾數日,他一向不喜歡閒雜人等打擾,這個大公主應當知曉!」

  葉神醫絕口不提那人身體狀況。

  「本公主……自然是知曉的!」

  風長華深深的望了那緊閉不開的房門一眼,如有千言萬語梗在喉間,訴說不得。

  「你留在這裡好生照看他!」葉神醫大步流星的離去,如出無人之境。

  他這話顯然是對著同行而來的張賀說的,半點要和其他人多說的意思。

  片刻後,風長華轉身壓低聲音同眾人道:「小聲退下,不得打擾!」

  一眾侍衛侍女將腳步放到最輕,月光照亮屋檐,屋內那人不發一言。

  「美人殤!姑娘你怎會惡化至此!」張賀的目光卻落在地上,血容滿面的清寧身上,一時不免驚聲呼道,打破一地悄無聲息。

  這女子面容毀的如此可怖,比之永安城裡受害甚廣的夫人小姐還要嚴重數倍。

  「你這!」

  公主府里大氣都不敢出的侍女剛忍不住要出聲呵斥,便被風長華一個眼神制止住,聲音還是壓低道:「你知道這是什麼?」

  葉神醫脾氣古怪,不少醫術上佳之人隨行身邊,請他指點一二全都被直接決絕。

  眼前這男子雖說年紀不過雙十左右,但是能與葉神醫同行,定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因此態度便也不免好了幾分。

  清寧癱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臉上皮肉已經完全被血痕掩蓋。

  別說是張賀認不出她,便是她自己看見看見如今這幅模樣,也是斷然不能承認的。

  「這姑娘中的是美人殤!」

  張賀粗粗將她全身掃過,竟沒有一寸完好之處。

  忽而看見她的眸子,有過那麼意思熟悉的錯覺,夜風微涼掃過他的臉龐,這才忽然想起來,此刻身處異國。

  西橫的這位長華大公主從來也省油的燈,這才悻悻解釋道:「在下剛好對此毒研究過一二,大公主若是方便,不妨讓在下來為她醫治!」

  清寧熬夜將冰玄草煉製出來之後,他便將配好的藥方重新做了一個詳細研究,效果不俗。

  更是因此得到葉神醫的另眼相待,閣主去向不明,忽又聽聞容王生死攸關。

  在他國都城,人數太多容易引起懷疑,葉神醫便只帶了他一人進入這裡。

  風長華當街救人,狠狠的展露了一把她西橫大公主的威儀,但是重傷至此的人真的帶回來,也不一定能救活,心下正郁悴著。

  聽他這麼一說,只道是葉神醫身邊的年輕人,定然是醫術不凡。

  揮揮手將人留下了,同一眾府里人,一步一回頭的出了院門去。

  四周一時都陷入一開始的寂靜之中,張賀蹲下身探上她的脈搏,「姑娘,姑娘你可否聽到在下說話?」

  清寧身上鮮活氣息全無,地縫裡生出的雜草被她的血液侵染之後,都似乎馬上就變得捲縮乾枯。

  她看著眼前面色擔憂的年輕男子,全身上下,唯有微微轉動的眸子,證明她尚有餘息。

  

  那邊張賀沒有半點放鬆心弦,這姑娘傷重至此,強行移動只會更快的要了她的性命。

  他忽而咬牙道:「姑娘…事急從權,萬物見怪!」

  清寧合眸示意,她又不是這古代給男人看個腳丫子就要以身相許的迂腐女子。

  小命已然危在旦夕,只要有一點生存之機,她就不會放棄。

  當即放輕了動作,將她瘦骨可見的背部翻而朝上,用剪子將她血肉交纏的衣衫剪開。

  今夜的月光皎潔明亮,一地銀白將滿背傷痕如數映入張賀眼裡,大半是結成疤之後又硬生生裂開的,血色深淺不一,縱然男兒心性,此刻也不免覺得無比觸目驚心。

  將藥箱中的金針取出,有片刻的遲疑,他雖然是百草閣新一輩資質上佳的藥師,卻也從沒有親手救治過如此重傷的病人。

  清寧血肉翻卷的手,忽然握住了他遲疑的手腕,到了現在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可怕的!

  張賀聲音顫抖道:「可能會很疼,姑娘且忍著些…」

  金針落在她後背的穴位之上,清寧全身猛然一僵,一口銀牙咬的咯咯作響,卻始終沒有發出半點痛呼之聲。

  還能感覺到疼痛的感覺真好!最起碼證明她還活著!

  其實這話已然十分多餘,她若不是心智異常堅韌,又被這無數傷痕纏身,還能撐到現在。

  落下第第一針克服一個年輕大夫對落針失敗的恐懼之後,一切便都變得容易起來。

  便是他在百草閣中數年之久,見過無數病痛纏身之人,也不曾見過這樣傲骨凌霜而不折的女子。

  竟有一瞬間,讓他覺得這女子和那房內之人是同一類人。

  二十餘針落盡,清寧滿頭冷汗,氣息卻明顯穩住了。

  「姑娘你等等我…」

  張賀擦了擦滿頭大汗,將藥箱之中現有的藥瓶都翻了一遍,並沒有什麼是此刻清寧適用的,起身飛快的朝著另一邊的廂房奔去。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清寧強睜著只能張開一半的鳳眸,忽然弓起身子,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

  她以手為步,在青石板磚一寸寸朝著那道房門靠近著。

  她活了這兩世,從未以這樣卑微的姿態,如此迫切的想要靠近一個人。

  血跡混雜了塵土,月光蒼白了血色。

  算起來不過是二十餘步的距離,常人走過去也不過是兩三個呼吸之間的事兒。

  好像是這磚石之間的一絲絲細縫也成了她靠近那人,無法逾越的距離一般。

  那房內一片寂靜無聲,連半點呼吸都未曾可聞,便是此刻這落英雜草落在她身上,都能瞬間將她壓垮。

  血肉被磚石一點點消磨,清寧卻恍然未覺一般,那房門前的三層大理石台階,此刻便成了她最大的阻礙。

  終於,她滿是倉夷的手一點點推開了那扇門。

  榻上人玄衣如墨如玉如琢,於黑暗內室之中雙眸緊閉,便是九天月華也比不得他眉眼風華。

  清寧的身子被這門檻阻攔在室外,半點在移動不得,緊繃多時的神智忽然就此崩潰,一瞬間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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