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慕容氏的陰謀

2025-03-04 09:37:16 作者: 月華清薇

  【601】慕容氏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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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凡挑眉:「多快?」

  「越快越好。」

  洛凡優哉游哉的,十分之從容淡定:「那就現在吧。剛剛我進來的時候,用迷魂香迷了一路的人,不要浪費了。我潛入墨莊多年,這裡的一切機關暗道,我早就探得清清楚楚。走吧,大小姐,您什麼都不用收拾,只要一出墨莊,我能為大小姐準備好一切所需。」

  安可兒想了下,也沒什麼好收拾的。洛凡再十二位帳房裡面,掌管錢莊,別的沒什麼,就是錢多!反正,有錢能買到一切。

  安可兒回頭瞟了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喜,然後指著小喜道:「那就麻煩你,把她打包一下帶走。」

  洛凡頗為嫌棄的看了小喜一眼:「這樣的丫頭,我隨隨便便就能給大小姐來一打。況且,她的出身並不乾淨,中間換了許多次主子。大小姐,你這麼信任她,可要當心。」

  這話說得安可兒心裡有點發毛。當初她就是看錯了一個小包子,沒想到,後來她差點就死在了小包子的手上。

  哦,不。那個小婊砸並不想讓她死,而是想讓她生不如死。

  。

  ===

  清晨,寒風凜冽的江面,波光粼粼。

  在一條外表樸素低調,內在裝修得華貴不凡的船艙里,燃燒著銀絲香炭,精美華貴的暖閣里,香暖宜人。

  「老大,來吃點東西吧。」

  安可兒睡在軟衾臥榻上,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兒,瞟了一眼小喜端上來的食物,不滿意:「我要吃酸的。不要吃這個。去給我準備酸梅湯,我還要吃很多很多的酸梅子。」

  小喜皺眉:「老大,你以前可是不愛吃酸的,你明明更愛吃醬油。」

  安可兒剛想張口,卻停頓住了。她懷孕的這個事情,還是儘量不要讓那麼多的人知道的好。

  安可兒微微一哼:「女人要吃醋,皮膚才會白!你看看,你就是因為吃醬油,把臉都給吃黑了!」

  小喜捂臉,傷心欲絕:「老大……」

  洛凡從外面走了進來:「大小姐,走水路,可還舒服?」

  「還好,就是比馬車要舒服一些,馬車把人的骨頭架子都能顛散了。」

  她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裡已經快五個月的寶寶,好在現在的這個時候,已經是比較穩定過來,不然,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吐的,坐船那麼晃悠,她乾脆把自己打暈了,然後,一路這麼暈過去算了。

  再或者,直接把自己泡進醋罈子裡,暈了,想吐了,就喝一口醋……

  洛凡忽然從秀官吏掏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然後碰到了安可兒的面前:「大小姐,這是霜花膏,給你治療你臉上的那道疤痕,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

  安可兒接了過來,但是,從他手上拿到那瓶膏藥的時候,洛凡的神色有一些奇怪,他緊緊的握著這個一小盒子藥膏,並沒有放手。

  安可兒生氣了:「嗯?!」

  洛凡才反應過來,面上有一絲的羞赧,自從那天在街上,他被她的美貌驚艷,那一劍沒有刺入她的咽喉,他就已經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

  他有些緊張,繃緊一張臉,然後結巴著說道:「你臉上的上的疤,太醜。」

  安可兒火了:「切,什麼太醜?我漂亮的時候你沒見過嗎?就算是我的臉上有疤痕,我也是最漂亮的。」

  洛凡低下頭,真心的說了一句:「是,大小姐是最漂亮的。」

  安可兒這才心滿意足,拿起洛凡進貢的什麼藥膏在臉上抹了起來。

  洛凡道:「前面要路過通寶寶錢,大小姐,您最好還是親自去看一看。」

  安可兒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嗯。」

  小喜看著英俊非凡的洛凡,不由得眼冒紅心:「這位大俠?壯士?……您為什麼稱呼我們老大做『大小姐』?」

  洛凡淡定的回答道:「姑娘,我們見過面的,在帝都的皇甫大宅,那個時候,你還是上官家的丫鬟。我是皇甫家的家僕,稱呼她為大小姐,很正常。」

  「哦,原來是是這樣啊。我說呢,難怪怎麼覺得您這麼的眼熟。還以為是在前世見過的,或者是在夢裡見過的。」

  安可兒劇烈的咳嗽著:「咳咳咳!」

  小喜默默的咽下了了一大口口水,然後捂著發燙的臉,蹲在了地上,兩個手指頭扯著自己的衣角,拼命的跟自己的衣角較勁兒。

  安可兒嘆了口氣,小喜啊,長點心吧,這些男人雖然長得好看,但是一個比一個冷血無情!

  還不如找一個村頭的阿牛哥來的踏實。

  「洛凡,你給我去通寶錢莊準備好十萬兩白銀,記著,不要銀票,要白銀。不要用我的名義,就用少東家的名義。」

  洛凡微微的蹙眉:「為什麼,一下子要提這麼多的銀兩齣來?萬一碰上大的客戶,要提銀兩,我們錢莊拿不出手,那是非常難看的。」

  安可兒笑而不語,就看著洛凡。她知道的,慕容世家手上持有的銀票,幾乎都是通寶錢莊的銀票。

  洛凡想了一下,最近大小姐有在看錢莊的帳本,他基本上也能想明白了。大小姐這樣做的意圖,無非就是為了制衡慕容世家。

  因為慕容世家這次是暗地裡行軍,一切都是輕裝上陣,基本是到一處就採集一段的糧食和軍需品。如果,通寶錢莊出通告,資金不足,限額提取,那個通寶錢莊的銀票就很難在市面上能買得到貨品。也就是,大宗的交易在本地,就很難進行。

  洛凡想明白了之後,他眉心的摺子變得更加的深了。

  「大小姐,您這樣做,也不怕他們直接把我們的錢莊給砸了。」

  安可兒笑眯眯的說道:「砸啊,讓他們砸,我再給你一塊監察御史的令牌,你調動縣衙的官吏過來,剛好能讓他們全部暴露,這樣,我看他們就算是打著送親的旗號,也休想安然無恙的蹦噠到帝都。」

  說完,安可兒就將一片監察御史的金牌拋到了洛凡的手中。

  洛凡此刻,看她的目光,頗有些讚賞的。判斷精準,行事果斷,果然是能成大器的大小姐。只是……

  「只是,大小姐,您還不太了解通寶錢莊的勢力,區區十萬兩,對錢莊來說,都是小意思。」

  安可兒想了想:「那你就將七成調走,將銀子全都換成帝都貴隆銀莊的銀票,走水路,都運送到帝都去。大於千兩銀的,限額提取,」

  洛凡想了下:」這樣也行。就是,我有些好奇,大小姐您這樣的舉動,錢莊能得到什麼樣的好處?您這樣做,只會讓錢莊的聲譽受損。」

  安可兒想了想:「有些好處,是用眼睛看不到的。這個,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再慢慢跟你說。」

  她在心底嘆道,有個毛線的好處。說不定,通寶錢莊整個垮掉……

  洛凡嘆了口氣到:「大小姐,希望您有能力收拾這一個爛攤子。如果,家業註定要敗在您的手裡,那也是天意。」

  洛凡走了。

  小喜呆若木雞的看著安可兒:「老大……小喜從來不知道,原來你娘家皇甫世家這麼的有錢……你們居然是開錢莊的?那為什麼,皇甫大宅是整個帝都最破最爛的?你們都不捨得修一修?」

  安可兒道:「你懂什麼。真正的有錢人,穿得都像乞丐一樣。他們是為了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看看這個世間嫌貧愛富的醜惡嘴臉。再說了,要是讓別人知道我們皇甫家這麼有錢,那還不天擔心別人來打劫麼?」

  小喜還是一臉的問號:「可是,老大,你們皇甫家那麼有錢,不拿來享受,那麼多的錢,你們要怎麼花呢?」

  安可兒輕咳一聲:」怎麼花的問題,這不是你能考慮的。現在你立即去幫本老大辦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一會兒,船靠岸的時候,洛凡走遠了,你就立即把船開走,我們要悄悄的走,不帶上洛凡了。」

  小喜呆了一下,然後失望之極的讀者嘴巴:「為什麼啊?洛凡長得這麼的帥氣,我們為什麼要撇下他,自己走啊?」

  安可兒無語的看著小喜:「這和長得帥有關係嗎?」

  小喜不服氣的噘著嘴:「難道沒有關係嗎?」

  安可兒無奈道:「是我太寵著你了,昂?還敢跟我抬槓?你都不知道,在皇宮裡,竇竇可是執事女官,還每時每刻以奴婢自稱,事事都對我言聽計從的,我說一,她不敢說二。」

  小喜悶不吭聲,還是不爽。

  安可兒恨鐵不成鋼的戳著小喜的腦門,道:「你呀你呀!成天就知道看臉。當初叫你不要喜歡青衣,你偏偏不聽。現在我教你不要喜歡了洛凡,你也我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我告訴你,他們那兩隻,沒有一個是好東西!青衣是一個從小被折磨,心理變態的多性戀!而洛凡呢,我特麼這輩子就沒見過還能一個人能像他這樣,隱藏的這麼深的……」

  安可兒嘆氣,不得不閉嘴了。再說下去,餃子就要露餡了。

  洛凡的偽裝甚至能騙過天下第一莊的墨莊主和御史台長官皇甫辰,就這樣默不作聲的以貧窮的家僕身份,生活了將近十年,洛凡的虛偽以及變態程度,更是青衣所不能及的。

  小喜被戳到了心底的痛處,然後就「哇」的一聲哭了。

  安可兒覺得自己的話說重了,趕忙抱著小喜道:「好了,好了,偶爾花痴一下就行了。那些長得好看的男人,又不能當飯吃……只能當零食!」

  小喜嗚咽著點點頭:「小喜……小喜知道了,知道錯了……」

  ===

  走了幾天的水路之後,安可兒換了馬車。

  馬車每天都是很顛簸的,她的寶寶受不了,每一次都是讓馬車的車夫把馬車趕得像烏龜一樣的慢。

  傍晚的時候,她們要投宿了一間客棧。

  忽然前面的馬車受驚嚇,然後就停下來了。

  「吁——」

  小喜撩開了帘子出去:「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車夫道:「是,是村民們在祭瘟神。」

  安可兒撩開了帘子一看,對面果然是浩浩蕩蕩的來了一大隊人馬,然後抬著一個泥塑像,然後從遠處都過來。

  安可兒問道:「祭瘟神?這個郡縣的人也惹上了瘟疫嗎?」

  車夫淒涼道:「就是因為沒有啊,所以,百姓們都害怕瘟疫。」

  安可兒看了一眼外面,現在已經剛剛進入冬天了,雖然天氣寒冷,但是還沒有道冰天雪地的地步,病菌都凍不死。確實是有點難辦的。

  安可兒道:「我們讓道。」

  「是,小姐。」

  那個車夫剛剛把車停到一邊去,忽然聽見馬車外面有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你們,你們都給我停下來!你們這樣做是……是不科學的!」

  安可兒聽到了這個聲音,眼皮都跳了一下:「小銀牌?!」

  沒錯,在這個落後的古代里,還能知道『科學』這兩個字的,除了范進舉之外,估計也就沒別人了。

  因為她記得,她教過范進舉,什麼是科學。

  突然打擾了村民們的祭祀儀式的闖入者,被暴怒的村民們圍毆,打得滿頭包。

  安可兒感到她不能坐視不理,於是她就撩開車帘子,跟著也下了馬車。

  「住手!」

  安可兒喊了一聲,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

  她現在沒有身份,也沒有地位,但是,光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就讓人感到有十足的威懾力。

  美貌,本身就是一種權力,會讓人臣服。

  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望著她,都以為她是從哪裡掉進凡間的天仙。

  范進舉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忽然抬起頭來,看到了安可兒,他曾經的搭檔,他興奮得不行,他剛剛張口,安可兒大感不妙,於是,就一個飛身落到了范進舉的面前,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背上:「閉嘴!我就是來收拾你的,替天行道!」

  周圍的民眾們聽到安可兒這麼說,都是一陣的歡呼雀躍!

  「好!」

  「真好!"

  「非常好!」

  掌聲「啪啪啪啪——」成一片。

  范進舉看到她,本來熱淚盈眶,現在,瞬間就懵了:「你、你……」

  安可兒大義凌然的說道:「我,我什麼我?!我美若天仙,人見人愛!你這個背時鬼,我今天要為民除害,把你丟到河裡去祭祀瘟神!」

  話音剛落,安可兒就一把揪住了范進舉的衣領,然後用輕功帶他飛上了屋頂。

  騰空而起的時候,她還不忘記在空中打了幾個漂亮的華麗的圈圈,經驗了全場。

  以至於她的背影消失在眾人面前之後,叫好聲好此起彼伏,掌聲如雷鳴灌耳。

  然而,安可兒並沒有將范進抓到河邊去沉入河底,而是悄無聲息的落到了前面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在那裡,小喜已經提前將馬車停下,等著自家的老大把那個二貨給救過來。

  當安可兒拎著范進舉落在馬車面前的時候,將范進舉仍在地上,這才發現,這個傢伙已經不省人事。

  范進舉一點武功都不會,在天上飛來好一會兒之後,就頭昏眼花了。

  小喜用指尖戳了戳范進舉:」老大,這貨還活著吧。」

  安可兒道:「嗯,據說沒用的男人,都很耐摔抗打,他應該沒這麼容易就掛掉。」

  小喜聽到安可兒這麼說,默默的同情的看了范進舉一眼,然後懷著關愛老弱殘的溫柔,輕輕的拍打著范進舉的臉:「這位公子,你醒醒,這位公子……」

  「小喜,讓開,讓我來。你這麼溫柔的叫他,他能幸福到明年都起不來。」

  安可兒直接從馬車上提了一壺涼水,然後,大冬天的,就將冰水從范進舉的衣領往裡倒……

  幾秒鐘之後,殺豬一般的嚎叫,從小破巷子裡傳出來,然後,響徹雲霄。

  「啊——」

  安可兒趕緊往范進舉的嘴裡塞了一塊手帕,堵住了他的破嗓門。

  范進舉此刻已經凍成狗,慘不忍睹。

  安可兒走到了范進舉的面前,然後蹲下,將他口中的布條拿了下來:「范范,你怎麼老是干傻事兒?!你說,我要是不在你的身邊,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范進舉全身都被被打得青黑烏紫,越看越像只破爛。忽然,他抬起手,捏了一下安可兒的臉蛋,然後用力的扯了一下:「和想像中的一樣絲滑,手感非常好……」

  安可兒頓了一下,然後嘴角抽了抽,抱拳,將自己的手骨捏得咯咯直響:「小銀牌,我怕的臉你都敢捏,你是不是獲得不耐煩了,昂?」

  范進舉忽然露出了一個蠢蠢的微笑:「我能在死之前,再見到你一眼,看到你真正的臉,真好……」

  忽然,他的手就這樣垂下去了。

  小喜嚇哭了,哇哇直叫:「死人啦,死人啦!」

  安可兒整個人都僵硬了,很無語:「小喜,鎮定一點,這個男人不是死了,他只是睡著了。」

  小喜木然,然後安靜了下來,側耳一聽,果然,能聽見了男人輕柔的鼻鼾聲,她的唇角抽了抽:「這個男人究竟是有多二?」

  安可兒看了一眼范進舉眼眶的黑眼圈,然後緩緩的笑著:「他收了好多,肯定是最近的的工作太累了。讓他睡吧。外面冷,把他拖上馬車。」

  「是,老大。」

  本來還以為要等很長的事情,沒想到小喜費盡力氣,剛剛把范進舉搬上車,扔在地毯上,沒一會兒,安可兒剛剛打算喝一碗安胎藥,屁股都沒有坐熱,范進舉就自覺主動的醒了過來。

  他雙眼迷茫的看著安可兒,然後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蛋:「好疼!這真的不是夢啊。」

  安可兒沒好氣的說:「對啊,不是夢!你剛剛掐我的時候,我的臉也是這麼疼的!」

  范進舉忽然十分緊張的一把抓住了安可兒的手臂:「東方兄!你趕緊走!這裡的村民都想要燒你,殺你,活埋你,你要趕緊跑!」

  安可兒被著他這一驚一乍的搞得莫名其妙:「為什麼?」

  范進舉直到現在,依然是十分的緊張,猛咽口水:「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這個郡縣的百姓都抬著你的塑像,把你當成瘟神來祭祀了!」

  安可兒下了一大跳!

  「你你你說什麼,剛剛他們抬得的那個丑不拉幾的玩意兒,是我的塑像?!不可能啊,我長得這麼漂亮……那有那麼丑?!」

  范進舉道:「他們就是太憎恨你了,所以故意抹黑你!怎麼丑,就怎麼造塑像!」

  安可兒感到狠心賽,原來全國人民都把她當成瘟神了,還不遺餘力的醜化她,難怪剛剛她就出現在那些暴怒的百姓們面前,都沒有人能將她認出來。

  安可兒把小喜打發出了馬車:「小喜,你帶著車夫走到別處去沒注意看著,如果有人靠近我的馬車,你就學布穀鳥兒叫。」

  小喜不滿的撅著嘴:「老大,小喜不喜歡布穀鳥,布穀鳥兒陰森陰森的,它一叫我的心裡瘮得慌。我這一叫,恐怕把自己都嚇著了。」

  安可兒無語:「還自己嚇自己……那就學雞叫,公雞性格開朗,積極樂觀,你一定會喜歡的。」

  把小喜轟出去之後,安可兒就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小銀牌,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范進舉不會說謊:「你……你是陛下身邊的那位驚天地泣鬼神的寵妃……我,我已經從皇甫大人哪裡知道了。」

  安可兒重重的拍了一下范進舉的腦袋:「你是不是傻!明明知道我是誰,還不離我遠一點,活得不耐煩了?」

  范進舉十分堅定的說道:「我……我是絕對不會拋棄自己的搭檔的!不關你是瘟神,還是妖妃,我都不怕。」

  安可兒看著他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哭笑不得:「你也以為我是瘟神?!那你和剛剛那些抬著我的塑像遊行的那些人,也沒什麼兩樣。」

  「不不不,是我嘴笨,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假如你是瘟神,哦不不不!就連假如都沒有,你不是瘟神,他們才是瘟神!」

  安可兒忽然安靜了下來,微微一笑:「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剛剛為了維護我,不讓他們誣陷我,甚至一個人都衝出去阻止他們……這個世界上,估計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會為我做這種事了。」

  很蠢,但是,卻拼上了全部。

  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都太聰明了,他們的心思九曲十八彎,沒有人會做這樣掉價又愚蠢的事情。

  特別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事先的計劃好一番。他從來不會管她的感受,不會在意她的痛苦。

  范進舉看到安可兒的意志這麼消沉,趕緊過來安慰道:「東方兄!你千萬不要難過!我的手上,有證明你清白的證據!」

  安可兒從那個莫名失落的圈圈裡走了出來,一下子清醒了:「什麼證據?!」

  "其實,賀蘭郡的瘟疫的事情,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都是慕容氏的陰謀!我帶了證據,正準備回朝上報給陛下,揭穿慕容氏的陰謀。」

  安可兒聽得眼睛都大了:「你居然這麼能幹?!沒有我你都查到這麼大的案子?」

  范進舉嘿嘿的笑著,傻傻的:「不不不!這都是一個神秘人的功勞。是他一直在指引我,給我線索。所以,我才能夠查到慕容家。等我回到了帝都,我立即就向御史台呈上證據,一定要慕容世家為自己的惡行,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知道為什麼,安可兒的第一個反應竟是……那個引導范進舉查到慕容世家的神秘人,會不會是青衣?

  安可兒道:「你趕緊告訴我,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要知道!」

  范進舉卻不大願意說:「這……這個,我們御史台有規定的,正在執行任務的監察御史,都不能向任何無關的人員泄露自己正在執行的秘密任務。哪怕是,同為檢查御史的同僚。」

  安可兒無奈的嘆了口氣:「范范,我不是打擊你。萬一你被慕容世家發現了,滅口了,那真相就會跟著你一起被埋掉了。畢竟,你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關鍵是『呆』……」

  范進舉委屈的咬著唇瓣,然後,欲哭無淚。

  ……

  小喜和車夫都被安可兒趕到遠處去站崗了,安可兒和范進舉兩個人躲在馬車裡,密談。

  大概是一炷香的時間,范進舉從馬車裡走了出來,然後就和安可兒分道揚鑣了。

  安可兒從馬車的車窗里探出了一個頭來,衝著小喜招了招手:「小喜,過來。」

  小喜難得看到自家那個不正經娘娘忽然露出了這么正經的表情,小喜對安可兒肅然起敬,一路小跑狂奔了過來。

  「老大,您叫我!」

  安可兒慈祥的摸了下小喜那顆精靈的小腦袋,然後道:「小喜,你看到剛剛的那個范公子的沒有,以後你找相公,就要找那樣的人。」

  小喜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娘娘!我還以為您要跟我說什么正經的事情呢。」

  安可兒冷哼一聲,漸漸的指甲一直戳著小喜的腦門:「你懂啥?人生最正經的事情,不過結婚生娃娃!范公子是個好男人,雖然長得寒磣了點兒,但是,他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書櫥。」

  小喜咬著指甲,不解道:「娘娘,你確定像書櫥一樣的男人都是好男人麼?」

  安可兒嘆道:「這個不是關鍵,關鍵是,他爸是帝都的第一首富,范土豪。如假包換的富二代。」

  小喜的眼睛亮了起來:「哦,那他果然是個好男人。而且還是御史台的監察御史,御史台是整個皇朝最難進的部門了吧。」

  安可兒點點頭:「唔,相當的難進。每一個御史,都是由陛下過目。他是唯一一個考試不及格的人但是,他還是被錄用了。」

  「你不是說他博學的書櫥麼?」

  安可兒抱歉的說:「他的腦袋裡書太多,考試的時候,就翻不過來了。」

  這就是典型的書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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