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讓他不知不覺的越陷越深,一直沉淪
2025-03-01 22:42:17
作者: 月華清薇
【291】讓他不知不覺的越陷越深,一直沉淪
軒轅殊珺將她抱在懷裡,睜開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看』著她:「安安,我們兩個,至少要有一個活下來。」
安可兒眼睛又模糊了:「什麼意思?」
軒轅殊珺聽到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意識到他剛剛的話,可能是說的太重了。
他不想再讓她哭,他冰涼的手撫摸上了她的臉蛋,依依不捨的摩挲著……他的聲音很低沉:「安安,我身體裡的毒,一直都沒有清完。你讓我安靜的調息,運功驅毒好不好。」
忽然,安可兒發現他的眼睛裡,瞳孔有些渙散,似乎是失明了。她喉頭哽咽著,艱難的說:「陛下……你,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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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殊珺淡涼的語調說道:「那晚飲下鴆酒的時候,我的眼睛就看不見了。後來喝了你的血,毒性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的眼睛才重新又看見。」
安可兒很難過,都是她不好,就算為了救他,也不能讓他去喝毒藥,讓他去受這份罪,被那些下作的老妖怪這樣侮辱。
「陛下!你喝我的血,你喝了我的血,才能解毒!我的血多,我沒事的,我現在的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可以的!」
「安安,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朕也想活下來,可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是你活下去的機會比較大。我中毒很深,還不知道要喝多少你的血,才能徹底的把毒請乾淨,搞不好我們兩個都會一起死掉。」
安可兒默默的流著眼淚:「不會的!你相信我,我可以的。」
「那相信朕嗎?」
她狠狠的咬唇。
軒轅殊珺凜聲道:「朕作為男人,就那麼不值得你信賴嗎?難道你要朕依靠女人……活下去?安安,讓朕試一試,朕可以挨過去。但是,如果我死了,你就去找慕容秋逸,讓他照顧你。」
還有一句話,他深深的埋在了心底:如果朕能活下來,朕要你一生一世。
安可兒想了下,認真嚴肅的說:「陛下,我知道了。對於男人來說,有時候尊嚴和驕傲是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
蒼白而菲薄的唇角微微的上揚:「你懂朕。」
是的,她懂。
像軒轅帝這樣的大人物,會為了名分和信義而活。但是,她只是個普通的小女人,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親人和摯愛。就算他活下去活的不怎麼光彩,也想儘量的保住他的性命,因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安可兒眼珠子溜溜的一轉:「陛下,那你把我的穴道解開,你在這裡運功療毒,我同時要去找水和食物,我不能和你一起耗在這裡,不然,我們還是得渴死,餓死。」
如果軒轅殊珺此時眼睛雪亮,那他能看得見她因為撒謊而忽閃著的大眼睛。
幸好,他已瞎。
軒轅殊珺聽到她這麼說,似乎還頗感欣慰,在她的身上摩挲著,尋找穴道,為她解穴。
安可兒一旦恢復了行動自由,立即就封住了軒轅殊珺的穴道!
軒轅殊珺驚呼一聲:「安安!你想做什麼?!」
雖然,安可兒現在很想抱著他,埋進他的懷裡,好好的哭一場,可是她忍住了,她必須忍住。
第一,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陛下死,她絕對要救活他。
第二,把陛下救活之後,她要正確的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很愛她,可是這個男人也很危險。
安可兒細細思量,斟酌之後說道:「陛下,我會救你的性命,但是,我不是白救你的。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軒轅殊珺有些驚訝,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他本來以為,這個女人可以為不要命的救他,已經對他死心塌地了,原來,他還沒有徹底的征服她麼?
軒轅殊珺冰冷的沉聲道:「你說。」
「我會用我的血救你,但是,我希望陛下重回御座之後,能為了尋找一件寶物。」
「是什麼?」
「一顆夜明珠,一顆名為『月神之吻』的夜明珠。」
軒轅殊珺有些看不懂她的心思:「朕的命,難道就值一顆夜明珠?」
咳咳……怎麼說呢,軒轅殊珺這種個男人放在現代就是典型的款爺。你不花他的錢,他會不高興,你跟他要少了,他也不高興。
安可兒正想著要不要再問他要一座金山,就聽到軒轅殊珺用冰涼的語調質問她:「安安,你編出這樣的理由來,是不是,不想讓朕對你感到內疚。」
安可兒沉默了一下,不排除這個原因。如果軒轅殊珺把她當成他的女人,那他寧願死都不會接受她去捨命相救。只有讓陛下把這當成是交易,陛下才有可能接受她的血。
安可兒微微眯眸,要快點給他喝血才行,她也不管他答應不答應,抽出匕首就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刀,然後把血吸進自己的嘴裡,嘴對嘴的堵上了他的唇瓣。
餵完了一口血,安可兒才繼續說道:「當然,『月神之吻』,這只是我要的其中之一。陛下,從前我救過你的性命,你也曾今過多次為救我於水火,那我們算是兩不相欠,就算兩清。現在我在救你的,我要你的回報。」
冷峻的五官,微微的被某種情緒牽動了,就連說出的話語都帶著一縷柔情::「朕許你帝後之位。」
安可兒長長的嘆了口氣,他們之間幾千年的代溝這麼深,她究竟是什麼愛上他的?
「陛下,你知道你很霸道又不講道理嗎?請你不要把我不想要,和不需要的東西強行塞給我,還當成是對我天大的賞賜。」
這種話,軒轅殊珺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她說起了。每次聽到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軒轅殊珺就覺得她還十分的幼稚,不成熟,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歹。
軒轅殊珺的眉頭微微蹙起,不屑的勾唇冷笑:「好,朕好好聽,你說,你究竟想要什麼?朕就不相信,你想要的東西,朕還給不起。」
就算他現在雙目無神,可是,他雙凌厲的眸子,看起來還是讓人忍不住的心悸。安可兒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我除了要『月神之吻』之外,我還要你抹掉我的身份。陛下你就順著我寫的那封『遺書』,把皇甫安這個人抹殺掉吧。至於我,我會用我自己的身份,重新生活,陛下你不能再限制我的自由,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你不能干涉。」
軒轅殊珺回答的斬釘截鐵:「不可能。朕不答應。」
安可兒心頭被揪緊,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笑出來,假裝很冷淡:「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出於對你的情意,我也還是會救你,但是,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見你了。陛下,我相信沒有你,我一樣會過得很好。你休想在捉住我。」
他的聲音冰冷得有些顫抖:「為什麼?你明明那麼喜歡朕,究竟是什麼理由要離開朕?」
安可兒默默的又吸了自己的血,然後堵上他的嘴,然後把血渡進他的嘴裡。
這一次,他沒有被動的接受她的血,而是主動的吸食,霸道的席捲,輾轉啃噬,她都有些生疼了。
她微疼的皺眉:「唔……」
又是一陣抵死的糾纏,她口腔都是麻的。擦!這男人是想吃了她?
特麼,永遠都這個強勢、霸道,還很粗魯!
即陽光又帥氣的慕容秋逸,雖然看上起瀟灑不羈,可是對女性很尊重,也十分的體貼,不知道比陛下強多少倍!
安可兒吃痛的摸了摸自己微微發麻的臉頰,有些賭氣的成分在裡面:「陛下,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如果一個喜歡你的女人會離開你,那只能有一個原因——你給她造成的不愉快,遠遠比你給她的快樂要多得多!」
軒轅殊珺怔了一下,剛剛想開口,就有被女人柔軟的唇瓣堵上了他的嘴巴,她還在不停的往他的嘴裡渡血。
他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細細的血從他們唇齒交和的地方流了下來,即使他看不到,他都覺得嫣紅刺目。
軒轅殊珺開始反省自己,他真的讓她這麼討厭麼?她討厭他竟然討厭到足以和這份生死不離的愛相抵消。他第一次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
安可兒餵了他好幾口血,她就有些頭昏的倒在他的懷裡。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安安,不要在餵我喝你的血了,夠了……」
「還不夠……還不夠……我還能撐得住……」
說完,她又繼續咬著自己的手腕上的傷口,繼續吸血。
忽然,他冷冷的寂然出聲:「安安。如果朕不是皇帝,你還會這麼……討厭我麼?」
安可兒被問的微微一怔,張著口就這麼僵住了:「不會。如果你不是皇帝,我肯定沒辦法遇見你,更不會討厭你。」
說完,她有繼續給他餵血。
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她都已經開始頭暈眼花了。
軒轅殊珺的眼睛,漸漸的恢復了光明,也看到了她蒼白憔悴的小臉,心疼不已:「安安,你要在餵我喝血了,我的毒已經解了。」
安可兒只覺得頭好暈,好暈,就連咬下嘴唇讓自己清醒過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見他的眼睛已經恢復了焦距,這才放心的軟癱在他的懷裡,無力的喃喃道:「還好……還好,我傷口裡都快擠不出血了……我頭好暈,讓我借你的肩膀靠一下……」
她默默的閉上了眼睛,在他寬闊的懷裡沉沉的睡去。
男人心疼的低喚了一聲:「安安……」
可是,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她柔軟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幾乎讓他感覺不到任何的重量,輕得就像一根羽毛一樣,仿佛風一吹,她就會隨著風消失不見。
就是這個纖細的小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撩撥著他的心最深處的柔軟。讓他不知不覺的越陷越深,一直沉淪。
忽然,深林的深處傳來了異動。
他的雙眸微微一凜,有人來了!
是敵人?還是自己人?
軒轅殊珺剛剛被安可兒封住了穴道,就一直嘗試著用內力突破穴道。可是因為女人的親吻,擾亂了他的心智,這會兒情況緊急,軒轅殊珺凝神聚氣,最後一次爆發了一般的突破了被封住的穴道。
他能動了!
軒轅殊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懷裡的小女人抱起來,仔細的檢查她的傷口。
雪白的藕臂一樣上又多了一道猙獰的刀傷,真的像她說的一樣,她的血太少了,就連手腕上的傷口都沒辦法流出血來了。
他心疼不已:「傻瓜……」
忽然,他的耳根動了動,來的人已經很近了!
軒轅殊珺把昏迷的安可兒小心翼翼的抱起來,輕輕的把她放到樹下,讓她後背靠著大大樹,然後他還細心的脫下了自己的外跑,溫柔的蓋在她的身上,不讓她受涼。
安頓好了安可兒之後,軒轅殊珺手執著長劍站了起來,眸中儘是凌厲的殺氣。
就算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會保護她,讓她活下去!
然而,一抹熟悉的青衣,從茂密的樹林頂端翩然落了下來,落到了軒轅殊珺的腳下。
青衣又驚又喜,清俊的臉上滿是疲倦,眼睛裡更以一片朦朧的濕潤:「陛下!卑職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軒轅殊珺看到是青衣,一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冷聲戲謔道:「青衣,四個字的成語裡,你也就剛剛那兩個說的最順溜。」
青衣薄涼的小白臉一直紅到了耳根:「卑職無能!」
軒轅殊珺一言不發的抱起來安可兒:「其他人呢?」
青衣回答:「都在深林四處,尋找陛下。」
青衣把指頭放到唇邊,吹響了一記口哨,瞬間五六個玄色錦衣的暗衛就出現在他們的周圍,跪在軒轅殊珺的腳下:「陛下!」
軒轅殊珺懷抱著昏迷的小女人。對他們下令道:「把食物和水帶過來,立即準備馬匹,此地不宜久留。」
「是,陛下!」
青衣十分眼尖的看到陛下身上血跡斑斑,而且陛下臉色不好,好像是真的中了毒,看那眉宇之間的一團黑氣,看起來真的像是很毒的樣子。
青衣只是出於想幫忙的很純潔的心,所以說道:「陛下,卑職來抱吧。」
軒轅殊珺冷冷的一眼過去,青衣都被嚇退了一步:「卑職……卑職沒有別的意思……」
軒轅殊珺冷聲道:「朕知道。如果你有別的別的意思,你覺得你還能好端端的站著?」
青衣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陛下以前的醋勁沒有這麼重的啊……
軒轅殊珺把安可兒抱上了馬,然後接過水,一點一點的餵進安可兒的嘴裡,安可兒還是有點意識的,她確實口渴,可是喝了幾口之後,就不樂意了,喃喃著說道:「冷……」
軒轅殊珺想也不多想,就把水喝道嘴裡,用自己口腔的溫度焐熱,然後餵給她喝。
所有人都默默的捂住了眼睛。
他們跟在陛下身邊十多年,從未見過陛下會對那個女人如此寵溺,體貼入微。而且,陛下向來不是重欲的男人,甚至沒有見陛下在光天化日之下,這個親密的抱過一個女人。
軒轅殊珺餵了她好幾口水之後,把水壺拋到了青衣的懷裡,冷漠道:「把這隻水壺揣進懷裡,焐熱它,等會安安醒了要喝。」
青衣傻了。
他從來沒想過,那個殺伐決斷,英明如神的軒轅帝,有一天竟然會對他下達這麼龜毛的命令,居然還是為了一個女人。
青衣默默的把水壺塞進懷裡,沒想到,自己身為軒轅帝身邊的第一護衛,居然有一天要擔負起暖水壺的角色。
青衣跨上馬背,策馬跟上:「陛下,我們是不是回皇宮?」
軒轅殊珺沉吟道:「朕,死了多久了?」
他和安可兒兩個人在墓穴里待了時間太長,都有些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夕了。
青衣被問的一怔,心臟被受到的不小的刺激,趕緊乾咳兩聲壓壓驚:「陛下壽辰當晚,就傳出了陛下駕崩的消息,到現在,已經過了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