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癢呀
2024-05-10 10:07:08
作者: 小米饃饃
出發前,霍臨之再一次帶連枝看醫生。
連枝心裡知道自己不對勁,問,「小叔叔,我病的很嚴重嗎?」
連枝的情況不穩定,霍臨之想到上一秒她還叫著自己霍鳴,現在又叫他小叔叔,頓了頓,到底是沒有騙她,「也不算非常嚴重,可需要治療。」
聞言,連枝點頭,並沒有對治療有抗拒。
她知道,和霍鳴白玉靈的事情到此為止,她不能舉足不前,正面自己治癒自己,才是最好的。
諮詢結束,霍臨之便帶著連枝和陸河幾個保鏢出發。
被迫留在莊園裡的蘇姨依依不捨,垮著一張臉,問:「蘇小姐,讓我跟著一起去照顧你們吧……」
對上蘇姨期期艾艾的眼神兒,連枝一個機靈,頓時前陣子被她靈魂附體的恐懼湧上心頭,她真誠道,「山高水長的,我們出門一趟路途很辛苦的,蘇姨您就呆在家裡吃好的喝好的,養養老多好啊。」
蘇姨除了嘴巴閒不住,人還是挺好的。
霍臨之見連枝喜歡她,便就一直僱傭著。
聞言,蘇姨激動地眼淚直接落下來了,「我這是何德何能啊,這是我夢寐以求的日子啊……」
只不過人都走了,這麼大一個莊園,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多少有點寂寞了。
可寂寞點算什麼呢,她願意!
這話說的連枝身心也跟著激盪了起來。
「001……」連枝開口。
001:「?」
連枝:「等所有任務完成,我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天天躺在亮晶晶裡面,什麼也不干都可以?」
如果不是捨不得她的亮晶晶,她也不會綁定上001,可上了賊船,才知道任務雖然刺激,但還是比不上她的亮晶晶啊。
「等你先把任務完成的吧……」001扶額。
現在劇情已經完全走偏,按照連枝原來的推論,只要保住霍鳴的命,等待第二個女主出現和他配對,也能算任務完成。
可白玉靈和谷豐現在已經被抓,對霍鳴唯一能產生威脅的人不就只剩下連枝了麼?
連枝被谷豐催眠要殺霍鳴,可她一天病不好,這任務就結束不了。
「這簡單啊,我一定認真吃藥。」連枝回答的認真。
可001看著她吃藥就跟吃豆子似的深情,總覺得不大靠譜。
事實證明,001想的沒錯,連枝的藥磕得有多歡,她的病症似是就有多嚴重。
從頭到尾,連枝的問題比霍臨之他們想像的要複雜的多。
從一開始,問題的源頭就是錯的。
霍臨之他們以為連枝的問題是被谷豐催眠後,導致認知紊亂,將霍臨之當作了霍鳴。
可連枝最大的問題,並不是認錯人,而是谷豐對她下暗示,讓她親手殺了自己最愛的人,霍鳴。
可她潛在的認知里,她現在愛的人是霍臨之才對。
兩種想法碰撞在了一起,導致的結果就是,她逼著自己錯將霍臨之當作霍鳴。
這樣,不管死霍臨之還是霍鳴,都是同一個人。
她現在整個認知是亂了的,這個根源不能解決掉,只會讓情況更加嚴重。
她的內部邏輯出了問題,就算是谷豐,也沒辦法解除。
她和霍臨之又攪和在了一起,天道遲遲沒有動手,連枝還一直覺得奇怪,直到在做心裡諮詢的時候,她遲遲無法將自己被谷豐暗示殺人的事情說出來,她才知道,天道就是在這兒等著她。
治療的藥是在吃,可不對症,吃完以後,連枝的症狀並沒有任何改變。
到最後,她一天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把霍臨之當作霍鳴。
這個世界遠遠比連枝原來的世界大,可能是因為是小說的世界,所以所見所聞都是無比的驚奇和奇思妙想。
這個地方沒有七大洲八大洋,卻有十片大陸和十幾個海域。
霍臨之這個人沉穩冷靜,但骨子裡卻是爛漫又溫柔的。
連枝以為這趟旅行,霍臨之應該是做好詳細的策略和行程,她只要按步就班地跟著走就行。
可霍臨之沒有,他們的旅行自由且隨意,每去一個地方前霍臨之都會讓連枝決定,或者是抓鬮,抓到哪個地方就去哪裡。
旅途上的日常是霍臨之安排的,可他們前行的方向是連枝定的。
連枝從小就紮根在山區里長大,自由且歡樂。
可父母雙亡後,她的快樂她的自由也隨著父母的離開浸在了家鄉的泥土裡。
這一次出行,連枝卻覺得自己好像又活了過來。
她覺得自己像風,像船舵,像揚帆,可以決定自己所有的一切。
霍臨之是個合格且爛漫的陪伴者,少年老成的人不同同齡人那般跳脫,卻有著細水流長的溫潤。
可連枝的內心越是快樂,她的症狀便越嚴重。
她把自己沉浸在了自己所有的幻想里,告訴自己,陪伴自己的人是她正最愛的人。
她覺得自己正處於少女的熱戀里,所愛的人矜持克制,對她極盡呵護和溫柔,她整個人看上去散發著令人眩暈的光彩。
到最後,她甚至都忘記自己應該吃藥。
現下十一月,霍臨之和連枝的國家已經正式步入冬天。
而此時,他們正手牽手散布在四季如春的海灘上。
黃昏如火燒一般的絢爛,連枝赤著腳踩在海水裡,感覺著細紗在她的腳趾縫裡流逝,癢的她忍不住輕笑。
「霍鳴,好癢呀,」連枝笑的燦爛,海風溫柔地吹過她的長髮,她額前的劉海被打亂,半遮半掩著她笑成月牙的眼。
她嘴裡叫著霍鳴,可眼裡皆是他。
霍臨之的呼吸微微錯亂,心跳已然脫離了控制。
他感覺到了自己唇瓣的乾澀,感覺到自己深切地想要吻連枝的心,他的指尖近乎克制不住地顫抖,可最後,他抬起了手,遮住了連枝正在蠱惑他的眼睛。
「別這樣看我。」霍臨之的聲音沙啞。
他發現,自己任由連枝錯把他當作霍鳴,是個天大的錯誤。
連枝認錯了,但他又何嘗不在迷惑自己,總是錯把連枝的歡喜,當作是對他的歡喜?
連枝不受控制,可本應該能控制的他,也瀕臨崩潰的狀態。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忍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