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去死，我就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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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很快，清竹園所有人發現，一直低調溫柔的小丫鬟連枝好像在不經意間變漂亮了。

  就連一向遲鈍的001都發現，自家宿主越發光彩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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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好像是一朵小小的花骨朵在眾人不經意間開出了最明艷奪人的姿態。

  原本就精緻秀麗的五官漸漸長開，原本還有點肉的圓臉漸漸蛻變成了線條柔美的鵝蛋臉，尤其是那雙眼睛，就仿佛其中嵌了一汪春水，波光粼粼舍人心弦。

  甚至，院子裡不少小廝會暗地裡偷偷看她。

  原本清冷的院子仿佛多了一絲不屬於盛夏的春意。

  重生數次，宴於飛記得第一世發生的事情所有的時間點。

  第一世的連枝就是這個時候紅杏出牆，勾引了院子裡的小廝，就在他主屋旁的耳房裡顛鸞倒鳳。

  後面的十幾世那些連枝根本就沒有活過這個時候，便被他殺了。

  而這一世，宴於飛遲遲沒有下手。

  他等著，等著連枝徹底撕破偽裝，耐不住寂寞去勾引男人。

  就好像是這樣，他就有真正的理由去殺她。

  可惜，他等了許久，依舊沒有等到連枝任何的一絲破綻，等來的卻是連枝那張越來越明艷的臉和她眸里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的愛意。

  但是……愛？

  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這個妖女虛偽的面容下有多令人噁心……

  他眸底的深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暗，好似看不見光。

  並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招人，連枝的眼裡沒有旁人，只有宴於飛。

  距離劇情點的日子越來越近，宴於飛的情緒就越暴戾，就仿佛是一點都不想在她面前隱藏任何，他在她面前，表現得恐怖又殘忍。

  尤其是再一次去罰連枝跪後，有個小廝沒忍住幫連枝說了話，就被宴於飛直接令人打了十仗，發賣了出去。

  宴於飛的周身儘是戾氣，眾人嚇得臉色煞白。

  唯有連枝卻仿佛沒有感覺一樣。

  她並沒有如往常那樣第一時間走出去，而是跪坐在了他的床上，水水的眸子裡皆是真情實意的關切，「世子爺，您最近是怎麼了？」

  她伸出手，細白的小手握住了宴於飛素來冰冷的手。

  對著她柔柔的眸子，宴於飛緩緩地裂開了一絲冷笑，「怎麼了？你說我最近怎麼了？」

  胸口的怒火滋滋地燃著，就連宴於飛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期望她犯錯，然後找個機會對她下手，但是他卻發現，自己更加忍受不了，真的有別的男人替她說話靠近她。

  白日，她全心全意地待他，夜裡，她在他身下萬般嬌媚，讓他體會什麼叫做銷魂入骨。

  可，夜裡發生的所有她並不知道。

  就好像，她明明整個人都應該屬於他，他卻只得到了一半，而不是全部。

  白日和夜晚之間的差距不斷地撕裂著他內心的空隙，一想到她那般姿態會屬於別人，宴於飛只恨不得將連枝藏起來，不讓所有人看到。

  他整個人好像被割裂了。

  可偏偏，無論他如何的動搖和痛苦，連枝仿佛永遠是最無辜的那個。

  他應該立馬殺了她的。

  「世子爺是不開心麼？」

  以往，宴於飛雖然陰晴不定，但是卻從未苛待過下人。

  更不會因為小廝那一句話，就做出這樣的懲罰。

  對上宴於飛滿是恨意的眸，連枝一頓，半晌才低聲地問道，「世子爺，奴婢要怎麼樣做，您才能開心？」

  宴於飛的身體是好了，可是精氣神卻仿佛被憎恨腐蝕了一般，整個人陰沉得令人畏懼。

  一直被惡語相待的連枝卻並不在意，她一心一意為世子爺，只想如何才能將世子爺從泥潭深淵中救出。

  她低垂著自己的眸，仿佛在思索著什麼。

  果然，聽到她這句話的宴於飛笑了。

  「去死。」他笑的無比陰狠，凝視著她順從又乖巧的臉，目光猶如爪牙想要撕裂她的偽裝。

  語落，連枝抓著宴於飛的手猛地一頓。

  她抬起眸，望他，輕輕地問，「只要奴婢去死，世子爺就會開心了麼？」

  她的聲調低弱，帶著顫抖。

  宴於飛只覺得她是露了怯，臉上的笑容已然全無，只有看穿她的刺骨，「是啊，你去死，我會開心，很開心……」

  這個妖女害了他，害了他家破人亡，她死上千萬次都不為過。

  終於將她的偽裝戳破，宴於飛一直累計在心頭的憎惡消散，反而多了幾許失落。

  宴於飛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是失落她這麼快就原形畢露，還是在失落自己竟然差點淪陷在她製造的陷阱里。

  越想，預期中的愉悅並沒有來，反而更多了幾分煩躁，宴於飛猛地抽開自己的手，對著她訓斥道，「滾！」

  聞言，原本臉色蒼白的連枝一如既往地笑了笑。

  她笑的那般的好看，好似剛裂開花苞的花骨。

  宴於飛臉上的憎惡更深。

  見狀，連枝不在多留，只是順從地離開。

  宴於飛只以為連枝是怕了，所以才離開。

  和妖女打交道十幾世，宴於飛自認為熟知妖女的本性。

  這妖女看著每一世都溫順善良，可是一旦遇到損害她自身的事情，總會猶豫。

  果然，就仿佛怕宴於飛真的會讓她去死，連枝一個下午都沒有出現。

  當晚，整理好自己情緒的宴於飛便準備好了一切，打算對連枝下手。

  他要將這一世，做個了斷。

  可還沒等他命人叫來連枝，就等來了管事倉皇失措的喊聲。

  外面亂鬨鬨的一片。

  宴於飛被煩的不行，只想著趕緊把連枝解決了，叫人把連枝叫來。

  哪想，原本就神色慌張的下人聞言，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地說道，「世子爺，連枝姑娘來不了了……」

  逃了？

  正在擦拭匕首的宴於飛猛地一頓，冷笑掛在了唇角。

  只不過那抹笑，還未掛多久，就聽到下人斷斷續續地又說道，「世子爺，連枝姑娘自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