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心死

  「你有你自己的選擇，我也有我自己的追求，我們道不同不相謀，自然無法在一起……」東方瑜說道。

  說起這些話的時候，東方瑜也覺得自己心痛如割，隱藏在衣袖下的手緊緊攥著，死死地克制自己，不讓自己失控衝上去。

  祈夜何時像這樣憔悴狼狽過，即便是上次被刺客刺殺，他也沒像現在奄奄一息，而讓他變成這樣的人正是她，東方瑜心裡說不難過是假的。

  只希望她狠心一點，能讓祈夜死心，今後不再糾纏，他們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

  祈夜聞言只覺得心臟猶如千萬支利箭穿過，痛得無法呼吸，好像無論他怎麼努力，都不能和她走到一起，每次當他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她的時候，現實都會狠狠地給他一個耳光，讓他從美夢中驚醒過來。

  他們倆在上次在外祖父家的和諧甜蜜就像是一場夢一般，美好的回憶只留在了那個世外桃源里。

  更讓人心痛的是，夢醒之後，他遲遲不願接受，她卻早已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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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瑜兒，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嗎？你明明……明明是喜歡我的，我們在一起的美好回憶，你都忘了嗎？」

  祈夜像是抓住了最後一絲希望般，再次問出口，虛弱的身體使得他連問出這句話都像是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一臉期待地看著東方瑜。

  東方瑜聞言撇開了頭，不去看他，語氣不冷不淡地說道：「不願意，你走吧。」

  祈夜聞言勉強撐著身體從地上起來，艱難地挪動腳步，想向她走來，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幾步，便看到東方瑜身後出現的男人的身影，瞳孔驟然緊縮了起來。

  莊楓一身華衣，身上的氣質卓爾不凡，從逸王府走出來，來到了東方瑜身後，柔聲說道：「瑜兒，晚飯準備好了，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菜，我們回去吃飯吧。」

  東方瑜聞言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去看祈夜，卻被她死死克制住了。

  指甲深深掐進肉里，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她的心比這更痛。

  即便心裡痛得在滴血，東方瑜還是抬起頭來看向莊楓，露出了一個微笑：「好。」

  祈夜看到眼前那溫情脈脈的一幕，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眼中最後一抹光亮閃了閃，終於熄滅了，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死寂。

  「哈哈哈哈……」祈夜突然瘋狂地朝天大笑起來，多日沒有喝水，聲音有些嘶啞難聽，卻仿佛透著無窮無盡的哀涼和痛苦。

  在場所有人聽了心中不禁為之一顫，壓抑難言，只能搖頭嘆息。

  雖然這少年足夠痴情，奈何逸王府的小郡主不同意嫁給他，也真是可悲啊。

  祈夜瘋狂地大笑著，腳步踉蹌了一下，卻沒有栽倒，穩住身形後，沒有再看一眼東方瑜，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連續幾日滴水未進，虛弱的身體讓他的腳步看起來異常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花了他極大的力氣。

  「殿下……」看著主子搖搖晃晃的背影，下屬們趕緊跟了上去。

  逸王府的大門緩緩關上，落鎖聲響起的瞬間，東方瑜轉過身來，眼淚瞬間噼里啪啦地掉了下來。

  「瑜兒……」莊楓看著眼前哭成了淚人兒的東方瑜，心臟也像是被什麼揪住了一般，把她攬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

  「嗚嗚……」東方瑜哭得一塌糊塗，眼淚怎麼都止不住，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泄她心中壓抑的痛苦。

  「瑜兒，別哭了，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我永遠都會陪在你身邊。」莊楓柔聲安慰道，看到她哭得傷心欲絕，他的心也仿佛一瞬間空了。

  外面的圍觀的百姓看著大門緊閉的逸王府，又看了一眼祈夜遠去的方向，都紛紛嘆了口氣，四下散去了。

  祈夜走出了十幾米，聽到身後的大門關上的聲音，忽然「噗」地噴出了一口血，終於兩眼一閉倒了下來。

  「殿下！」下屬們見狀大驚，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祈夜緊閉著眼，氣若遊絲地吐出了一個字：「走！」

  「是。」下屬們趕緊把主子扶上了馬車。

  ……

  西陵三皇子帶著聘禮前來東川逸王府提親被拒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天下。

  眾人聽到這個結果，也沒什麼意外的，西陵皇帝和東川逸王殿下可是幾十年的宿敵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化干戈為玉帛。

  所以這事熱鬧了一陣過後，倒也過去了。

  東方瑜自那天大哭了一場過後，平靜了下來，像是一天之內快速成長了起來，性格變得沉靜了許多，除了每日在房間裡鑽研醫書，便沒做其它事了。

  東方逸和沐芷汐也發現了女兒的變化，然而也無可奈何，這是女兒成長的第一步，就算她現在不經歷這些，以後也要經歷的。

  不過他們知道女兒並不是敏感脆弱的人，經歷過這些之後，她雖然會有些消沉，但應該很快就能恢復過來的。

  莊楓每日陪伴在東方瑜身邊，自然也把她的變化看在眼裡，雖然心有不忍，但也無可奈何，想開導也開導不了，只能默默陪著她。

  「瑜兒，來吃些點心吧，這是我新學的手藝，來嘗嘗味道如何。」莊楓端著托盤走進了房間，看到東方瑜果然還埋首在桌案間，心中不由輕嘆了一口氣。

  東方瑜聞言頭也未抬，視線仍然緊盯著書本，只淡淡說道：「不用了，我不餓。」

  莊楓把點心端到她面前，放下了托盤，伸手過去抽走了她面前的書，說道：「再怎麼勤學，也要注意休息，先吃些點心休息一下。」

  東方瑜聞言只得抬起頭來。

  「來，嘗嘗。」莊楓把點心端到她面前，看著眼前的人兒，只覺得心滿意足。

  明明只過去了一個月，她卻像是長大了許多，五官出落得更加精緻，性子也沉穩了許多，處處透著一股沉靜美好的韻味。

  雖然她沒有以前活潑了，也變得不愛說話了，但只要能這樣在她身邊陪著她，不管她變成什麼樣，他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