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前緣盡勾消（16）

  看著不斷冒泡的氧氣小瓶，薄迦言心情有些沉重。

  宋麗芳半睜著眼睛，目光有些混沌，失去往日的神彩，薄迦言微哽，坐在床邊，輕輕的握住她沒有輸液的那隻手，喚了一聲：「媽。」

  宋麗芳的手微微的抽了抽，無奈沒有力氣，動作很小。但這已經表達了她的心思，對薄迦言，依舊有怨意，不想和他親熱。

  薄迦言滑了下喉，溫望著憔悴的宋麗芳，低說：「對不起，媽媽。」

  宋麗芳的手，在薄迦言的手心裡，安靜了一下，望著薄迦言的目光，淚水盈盈，她很虛弱的喚了一聲：「迦言……」

  「媽，你現在什麼都不要說。」薄迦言輕說，「你身體還沒有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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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復後呢？」宋麗芳充滿渴切的望著薄迦言，聲音嘶啞，像壞掉的弦。

  薄迦言聽著，垂了垂首。

  「迦言……」淚水滑出了宋麗芳的眼角，情緒有些激動。

  她抬了抬在輸液的那隻手，薄迦言趕緊抬起頭來，把她那隻手控制住，急說：「媽，在輸液，別動，會腫。」

  宋麗芳滑著喉嚨看他，滿眼都是淚，紅紅的眸子讓人不忍目睟。

  「你答應媽媽……」她有些固執的追說。

  她多了解這個兒子，他說對不起，不等於悔過，也許是一往直前。

  她想聽到他的承諾，呼吸有些急促了。

  薄迦言呵了一口氣，腮咬得緊緊的，他握起宋麗芳的手，輕輕的吻了吻：「媽，答應我，一定要好起來。」

  宋麗芳微微眨眼。

  薄迦言拉著她的手，抵著他的額頭，要和薄恩恩分開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看到兒子猶豫的模樣，宋麗芳的心，一陣擰痛。

  機器叫了起來，薄迦言微惶，趕緊叫護士醫生。一番動靜，把薄恩恩也驚醒了。

  她匆匆的趕來ICU，醫生正在對宋麗芳進行治療，神情凝肅。她和薄迦言都隔著玻璃窗看著，心情沉重。

  「你又對奶奶說了什麼？」薄恩恩語氣微沉。

  正因為他什麼都沒有說，所以宋麗芳才失望。

  薄迦言緊咬腮幫，緩緩的轉過身來，望著薄恩恩：「無論如何，我都不想放棄你。」

  「難道要放奶奶？」薄恩恩怔愕，「不管怎樣，她養育了你二十幾年，小叔叔，你不是這樣狠心？」

  薄迦言不語，神情幾分痛苦，整個人看上去更加冷硬。

  醫生和護士走了出來，薄恩恩迎上去問：「汪醫生，我奶奶怎麼樣？」

  「先讓她休息一下，別去打擾。」汪醫生輕說，「有護士看著，薄少薄小姐，你們都先去休息一下吧。」

  醫生的語氣，並不好。不明說，也讓人明白，宋麗芳的情況很不樂觀。

  醫護人員走了，病房裡留著一個護士守著。

  薄迦言輕攬了一下薄恩恩的腰：「恩恩，我們去吃早餐。」

  「你還吃得下嗎？」薄恩恩冷說，「我吃不下。」

  薄迦言忽然一聲冷笑：「縱然奶奶有個三長兩短，那個罪人是我，不是你。你不必欠疚，你必須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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