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終於見面了(10)
2025-03-01 14:14:49
作者: 不笑傾城
席錦銳一下子就醒了,開了床頭燈。
身邊的沈一萱也醒了過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做惡夢了,眼神渙散,額頭也冒出了汗珠。
「萱萱。」他柔聲地喚了她一下,「做惡夢了嗎?」
沈一萱緩緩的回過神,眼前的事物是她陌生的,是了,這是席錦銳的公寓,不是她所住的那間公寓。
她坐了起來,情緒極度的低落,「我夢到我媽媽了。」她聲音帶著哽咽,「我很久很久都沒有夢見過媽媽了。」
因為她從有記憶以來,對於顧心怡的存就只有那僅存不多的相片,所以所做的夢都是很模糊的。
但是今天這個夢很真實。
她看清了她媽媽的模樣,穿著病服,臉色蒼白,頭髮都是散亂的,而且很消瘦。
「只是做夢而已。」他上前攬她入懷,「別想太多。」
「不,我媽媽一定是生我氣了,一定是。」沈一萱眼淚嘩啦的流下來,「她一定是怪我沒有幫她將真相昭明,而且最後我也沒有將害死她的人交由法律仲裁。」
可是那個人是她的爸爸……
她抓著他的手,「她很生氣,錦銳,媽媽很生氣。她說她一切都為了我,我卻這樣對她。」
席錦銳知道她是壓力太大了,因為白天答應了陳婉仙臨終的請求,所以她自覺心裡過不去這一關。
如果害死顧心怡的那個人不是沈厲基,就不會有這樣的壓力和負擔,但是沈厲基是她的親生爸爸!
她還太善良,她無法真的那麼狠下心來。
「不會的,你媽媽愛你怎麼會怪你呢。」席錦銳安撫著她,「而且沈厲基會有他應得到的懲罰,他這些年做太多見不得光的事情。」
「可是我答應了我奶奶……」
「你答應了你奶奶,但是你能力也有限不是麼?」他輕哄著她,「我沒有答應你。」
「……」她不解地抬起頭看他,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什麼?」他這話的意思是……
「我可沒有答應你幫沈厲基走關係。」他理所當然的說道,「席家輕易不會與政治牽扯太多,而且沈厲基此次是與官場的事牽扯上的,他無法僥倖逃脫。」
所以他這話的意思是,到最後他也不會對她爸伸出援手是嗎?
哪怕她開口求他?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他點了點頭,「不管你是求我,還是生氣,都不能改變我這樣的決定。」他深看她一眼,「如果你要怨,就怨我好了。我席錦銳就是這麼狠心的人。」
「……」她咬著嘴唇,眼淚不斷的往下流,她想要清楚的看著他,但是淚眼模糊了視線,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他說得這麼理所當然,可是她聽出他話語裡的另一層意思了。
他知道她最後迫於老人臨終前的請求壓力而答應了,但是同時也糾結著。
所以,最後他來做這個狠心的人……
這個惡人罪名,他幫她擔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為什麼要替她擔這樣的罪名?
她真的是越來越不懂他了,而且今天晚上他回來的時候,還跟她說了席家的態度,其實她明白,是他的態度決定了席家的態度。
可是不是說好了先生孩子再談結婚的事情嗎?現在弄得好像是因為……愛情似的。
前幾天他態度還那麼惡劣,好吧,她承認,因為他過於在乎她肚子裡孩子的事情讓她有點……吃醋?
其實同樣的一件事情,換個心情換個角度去看待,就會產生不一樣的感受。
「你喜歡我嗎?」忽地,她傻呆呆的問道。
席錦銳抬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
視線變得清晰,兩人對視,沈一萱深看著她。
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對她絕不是他說得那樣的沒有什麼感覺……
她不信。
「我去給你倒杯水。」席錦銳收回了視線,淡淡的移開,然後下床。
沈一萱看著他下床的背影,輕呵一聲,「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她不懂,也不明白。
他以為他表現得冷漠,可是他的行為卻出賣著她。
她不認為自己是自作多情,如果這樣還叫自作多情,那麼就當她是自作多情好了!可是為什麼他不坦白?
席錦銳背對著她,「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對於她的問題他竟然選擇了迴避。
不是給予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而是迴避。
她問的不再是為什麼不喜歡我,而是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
她覺得事情有問題,喜歡這種事情是自然而然的不是麼?承認又有什麼關係?還是說因為他們的開始的方式不對?
可是現在已經談婚論嫁了……
「為什麼逃避這個問題。」沈一萱輕呵一聲,「錦銳,你喜歡我的,對吧?」如果不喜歡,為什麼為她做這麼多?
席錦銳定在那裡,良久他轉過身,只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冰冷,深看著她,「你知道答案的。」他說過他和她之間不談感情。
「我不知道。」她搖頭,「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麼為我做這麼多……」而且事無巨細,他的付出體貼她是能看得到的。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怎麼可以做到這個樣子?
他望著她,她似乎很糾結?
而他,只感動頭有些微微的發疼,淡淡地話從他的嘴裡吐出,「還記得一開始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什麼?交易嗎?
「我可以給你寵和疼,可以給你一切物質,但不談愛。」他看著她,眼神冰冷得完全沒有一絲柔情的溫度。
床頭燈的燈光那麼的昏暗,以致她根本看不清他這樣的眼神是真還是假。
寵溺,疼愛,物質……就是不深入的談愛情嗎?
這樣跟愛一個人不一樣嗎?她不懂。
「你們女人真是奇怪,非要糾結這種沒有什麼用的問題嗎?」他轉過身走出房門。
沈一萱衝著他的背影喊,「不是愛,只是喜歡……也沒有嗎?」
席錦銳沒有再回房間,他去了書房,他讓傭人給她端起了溫開水和一碟小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