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餘生的每一天，她都會恨你

  是左霆川。

  夏晚和霍清隨對視了眼。

  半小時後。

  

  一切仍舊沒有進展。

  夏晚做出了最終決定：「答應她，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她抿了抿唇，努力笑了笑，「霍清隨，你不會讓我有事的，對麼？」

  「是。」霍清隨握緊了她的手。

  厲佑霖不同意，他看向了夏晚：「你想過沒有，袁姿的目標是左霆川，是想讓他這個主人格消失，如果……她成功了，或者。左霆川在途中第二人格甦醒，你會很危險。」

  夏晚知道他也是擔心自己，為自己好。

  她抿了抿唇，笑：「我相信霍清隨。」

  「可……」

  「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麼？」

  時間不等人。

  他們必須抓住機會。

  「我會做好萬全準備。」鷹眸微眯，周身散發著危險凌厲的氣息，霍清隨朝厲佑霖點了點頭，「讓程川帶著那個東西過來。」

  厲佑霖一下明白了過來。

  他最終還沒有再反對：「好。」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一架私人飛機停在了別墅外不遠處的空曠地。

  霍清隨帶著夏晚走了過去，同行的還有趕來的陸禹，以及執意要一起的厲佑霖。

  「晚晚！」頭髮被吹起，薄兮兮拉住了夏晚的手，對視幾秒後，忽的抱住了她，又輕拍了下她的後背，「注意安全，我在這裡等你帶著姑姑回來。」

  夏晚反手抱住了她：「放心，我們會平安歸來的。」

  「嗯。」

  「走了。」

  「……好。」

  薄兮兮親眼看著她上了飛機。

  很快，飛機起飛。

  洪羽走到她身邊，摟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裡帶去：「放心吧，有霍清隨在，晚晚會很安全的，她一定能把你姑姑帶回來的，你要相信他們。」

  在商場浸淫多年，薄兮兮早就不相信眼淚，也從來不允許自己哭。

  但此時此刻，她到底還是沒忍住。

  一滴眼淚掉落。

  「嗯……」她想要擦掉，卻是越擦越多，最終只能作罷。

  直到在媽媽懷裡恢復了心情，她才直起腰，後知後覺想起比她更擔心的爸爸，她下意識往後看去：「爸……」

  話音戛然而止。

  只因……

  爸爸不見了！

  「爸？！」薄兮兮驀地睜大了雙眼。

  洪羽也是不敢置信：「意秋？！」

  「轟！」

  突然，一道引擎聲突然響起。

  透過車窗，她們分明看到坐在后座的就是薄意秋。

  「爸！」

  「意秋！」

  薄兮兮心頭倏地狠狠一跳，下意識看向洪羽：「媽！爸……爸他想幹什麼？！」

  一個念頭湧出，洪羽滿腔的怒火：「兮兮，快！跟我回安城攔住你爸爸！別讓他破壞了晚晚他們的計劃！」

  「……好，好……」

  兩人邃滿臉焦急的打電話，一個打電話叫車，一個打電話試圖攔住薄意秋。

  一個小時後。

  飛機在一處空地上降落。

  不遠處，左霆川已等候多時。

  眾人見了面，進了別墅里。

  「你那邊什麼情況？」霍清隨直接問。

  左霆川的臉色很沉，同樣不好看，聞言他搖了搖頭，眉眼間染著陰鷙：「我這邊也沒辦法查到袁姿的位置，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除非她主動聯繫我們，否則我們找不到她。」

  頓了頓，他示意凌磊把東西拿出來遞過去。

  「不過，也不算毫無收穫，這是她的資料。」

  霍清隨接過。

  「僱傭兵？」

  「是，」低沉的嗓音里，狠戾纏繞其中，「她曾經是一名僱傭兵，，後來因緣際會，去了左易身邊，這就解釋了，她的反偵察能力為什麼會這麼強。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的身邊，應該不止一人。」

  他沒說的是，而那些，十有八九應該都是曾經左易的手下。

  不過他不說，他們也都明白。

  而說這些的時候，他沒有去看夏晚，哪怕餘光不經意掃過，也是再平靜冷漠不過的眼神。

  陸禹的視線在他身上掃過。

  「左先生，借一步說話。」他站了起來，用手勢示意。

  「好。」

  兩人走向了不遠處。

  夏晚的目光落在霍清隨手裡的那張紙上，幾秒後，她輕聲開口：「還是沒有消息？」

  「……是。」

  夏晚沉默了。

  她沒說話，只是握緊了霍清隨的手。

  良久。

  陸禹和左霆川去而復返，霍清隨也結束了一通電話。

  陸禹不動聲色的朝霍清隨點了點頭。

  「嗡嗡嗡——」

  就在這時，夏晚的手機響起。

  她下意識看了霍清隨一眼，確定他再次打開了那個軟體，才接通電話：「袁姿。」

  「夏小姐，到安城了麼？」袁姿的聲音聽著很是愉悅，全然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夏晚極力冷靜：「到了，接下來要怎麼做，說吧。」

  「很好，把手機給左霆川，我要聽到他的聲音，讓他跟我說話。」

  夏晚沒有猶豫，直接把手機遞到了對面人。

  眼底似乎情緒波動，左霆川壓下，開腔，他的聲音極冷，足以令人不寒而慄：「你的目的是我，放了他媽媽，我親自來見你。」

  電話那端，袁姿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加重了力道，而她的眼眶，亦在下一秒不受控制的泛了紅。

  「易少……」

  「我是左霆川！不是他！」

  袁姿的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不！你就是易少，救過我的易少，我誓死要追隨的易少，你是左易，沒人能取代的左易！」

  左霆川的臉色頓時難堪至極，狂風暴雨像是在他眼中流轉。

  忽的，他笑了。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通常威脅我的，也不會有好下場，你確定，要挑戰我的底線？」他的每一個字，堪比西伯利亞的寒風，「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一個害死我母親和大哥的女人來見你，嗯？」

  隨著他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空氣倏地安靜。

  袁姿的呼吸突然間變的有些急促了起來。

  但，也僅僅只是短短几秒。

  「易少，」眼底閃過詭異的暗茫，她近乎一字一頓，「夏小姐呢？難道……你也不在乎了？你不來，餘生的每一天，她都會恨你。有多恨呢？大概……就和你一樣，因為恨她，卻又愛著她，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人格分裂。易少，你想看到夏小姐那樣麼？」

  「嘟嘟嘟——」

  忙音聲驟然響起。

  左霆川驀地捏緊了手機，力道之大，幾乎就要將它捏碎！

  「Boss……」凌磊有心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緊接著，偌大的別墅都被籠罩在低氣壓的沉默之下。

  最後，還是霍清隨打破了沉默。

  「如果沒有意外，她應該會在臨出發前再聯繫我們，目的就是不給我們準備的時間，所以現在，我們需要商量一下明天的對策。」

  商量的過程，則靠著他們對袁姿僅有的了解做出了相對性的對策。

  而另一邊，對袁姿的搜索位置，其他調查等，仍在繼續。

  但……

  始終一無所獲。

  就這樣，別墅燈火通明直到第二天凌晨五點。

  一通電話將好不容易才閉上眼的夏晚徹底驚醒！

  「喂！」

  「走出別墅，門口有輛車，開著她，就你和左霆川兩人，一直往東開。」

  言簡意賅的一句話，夏晚身體發涼。

  「好。」

  掛斷電話，夏晚抬頭看向霍清隨。

  其他人很有眼力見的都走遠了。

  夏晚輕鬆的舒了口氣，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嘴角：「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一晚上的時間，我們準備的這麼充分，一定可以的。」

  就算袁姿從前是僱傭兵又如何，就是她有槍，他們這邊，也有。

  「我會帶媽媽回來。」

  「嗯。」

  千言萬語，此刻在兩人的目光對視下，已化作默契和信任。

  「那……我走了。」

  「等等，」霍清隨拉住她，順勢將幾樣東西放到了她手裡，「帶著。」

  夏晚低頭。

  是手銬，一把利刃，還有幾粒顏色不一的藥。

  「一旦他的第二人格有甦醒的跡象，銬住他，然後讓他吃下紅色的藥。」霍清隨囑咐著，「以防萬一，明白麼？」

  夏晚點頭：「嗯。」

  霍清隨又拿出了兩個微型的注射針。

  夏晚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我知道了。」她接過。

  霍清隨定定的看著她，隨即又重新將她抱入懷中。

  「別怕。」

  「嗯。」

  十分鐘後，左霆川和夏晚上了車，左霆川負責開車，夏晚則坐在副駕駛。

  車子徐徐啟動，一路往東。

  車內，沉默蔓延，誰也沒有說話，確切的說，是兩人從昨晚見面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

  過了很久，有些詭異的氛圍才被打破。

  「夏晚。」

  夏晚正沉浸在擔心媽媽的思緒里，冷不丁聽到他的聲音，小小的被嚇了一跳：「什麼？」

  恰逢紅燈，車子停下。

  左霆川目視著前方，淡淡的說道：「不用擔心，什麼都安排好了，只要她出現，就能把你媽媽救回來，放輕鬆，別太逼自己。」

  「還有，」他依舊沒看她，「我的身上植入了定位晶片，所以，不用擔心會失聯。」

  夏晚張了張嘴。

  她其實知道，霍清隨告訴她了，而且，昨晚還在青城的時候，程川就在她的體內也植入了定位晶片，不論是安檢，還是多精密的儀器，都檢查不出來。

  「夏晚。」

  聲音突然有些靠近，夏晚猛地側過了頭。

  四目相對。

  她看到了左霆川眼中的冷靜，或者說，是淡漠。

  像是沒看到她眼底的糾結一樣，左霆川將一把瑞士軍刀放到了她手上：「拿著，可以保護自己，但如果……他要回來，用它攔住他。」

  夏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深呼了口氣，她接過。

  「……好。」

  說話間，她斂了斂眸，也就沒有看到左霆川眼底閃過的一抹放心的笑意。

  袁姿的電話在十分鐘又打來了，這一次，她讓他們去城東郊區一個修車廠換車。

  他們照做了。

  接著，他們開著換過的車在安城繼續行駛。

  直到，在車子快沒油的時候在一個港口停下。

  兩人對視了一眼。

  果然。

  昨晚他們推測的其中一點，就是在海面上。

  在海面上，很容易沒有信號，也不宜尾隨，目光清晰可見，對做過僱傭兵的袁姿來說，也更加方便。

  袁姿便是算準了這一點。

  但，她同時也算漏了他們早就悄無聲息的做了應對。

  只是，夏晚和左霆川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千算萬算，竟然……還是出了變故！

  而這個變故，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