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往事
2025-03-01 08:14:44
作者: 淡玥惜靈
不管是沈雲心還是南宮千陽,每次提到南宮珏,潘金枝都不可避免的會覺得很尷尬,仿佛她做了什麼對不起他們的事情一般,每一次她都會打電話叫南宮珏回家,催促南宮珏和沈雲心的婚事,但是每一次她都會把多餘的不滿加注到沈清溪身上,以轉移她多餘的怨怒,儘管這完全是沒有必要的。
「奶奶,為什么爹地都不回來參加您的生日,也不回來參加媽咪的生日,也不回來參加千陽的生日,他是不是……」南宮千陽是真的委屈上了,連眼淚珠子都掉了下來,卻倔強的與潘金枝對視。
潘金枝心疼極了,她連連安撫道:「乖,千陽乖,你爹地怎麼會不喜歡千陽呢?千陽是你爹地的寶寶,他疼你都來不及了。」
「可是……」南宮千陽還想說些什麼,沈雲心就打斷了他的話,她略帶嚴厲道:「千陽,別胡說,不是要提前給奶奶賀壽麼?怎麼盡說些有的沒的?」
「哦。」南宮千陽委委屈屈的閉嘴了,但是他還是盯著潘金枝不放,仿佛這樣就能把爹地盯回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見潘金枝實在沒說什麼,他才低著頭,沙啞著聲音道:「奶奶,對不起。」
潘金枝心酸啊,心疼啊,簡直恨不得把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南宮千陽面前來,她眯了眯眼睛,也沒想過為什麼一個六歲多的孩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為什麼會這麼恰巧的發生在今天,發生在這麼多五六歲的小孩子面前。
五六歲的孩子雖然還在懵懂期,但是他們已經記事了,並且他們是極度好奇的時候,每當這個時候,他們見過的,聽到的,在自身消化不了的時候就會告知周圍的人,而現在孩子們對自己父親,母親是極度依賴的,這麼說來,這些孩子知道了,他們的父親母親也就知道了。
上流世界是沒有什麼特殊的秘密的,雖然沈雲心和南宮千陽的事情在幾年前就已經人盡皆知了,但是這一次潘金枝的生日宴會想必又會興起波瀾。南宮家為了平息這個醜聞,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個醜聞從來不存在,不存在的辦法是什麼?
南宮珏和沈雲心訂婚!
若是以前,可能不會有什麼大的動靜,但是現在的沈雲心是軍閥沈家唯一的嫡系繼承人,沈清溪是當年的天價千金,現在皇甫家族的掌中寶,這樣兩個人的爭奪男人的戰爭足以讓這些無聊的上流人士駐足觀看。當然了,他們觀看的是這場鬥爭給他們帶來的利益。
潘金枝哄了南宮千陽一會兒就讓南宮千陽和他的朋友們自己玩去了,潘金枝微微嘆了一口氣,再一次抓住沈雲心保養得非常漂亮的手,說道:「雲心,委屈你了。」
沈雲心這一次沒有說什麼虛與委蛇的話,她只是低著頭,任由眼淚一顆一顆的落下。
潘金枝又安慰了沈雲心幾句話,就讓沈雲心自顧自去休息了,潘金枝想了想,還是打通了南宮珏的電話,電話是過了很久才接通的,彼時,潘金枝端莊的臉上已經有了些怒火。
「餵。」南宮珏聲音淡淡的,絲毫看不出他對她這個母親的依賴與重視,這讓潘金枝一直壓抑著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來,她語氣也不是特別好:「南宮珏,你到底我是誰?」
「母親。」南宮珏聲音沒有絲毫的起伏,依舊是淡漠疏離的。
「母親?」潘金枝嗤笑:「既然你當我是你母親,你就抓緊時間回來一趟,這一次我的生日,我不想再有兒子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說是養了個兒子還不如不養。」
電話那邊的南宮珏似乎是在猶豫,潘金枝冷笑道:「怎麼?你有時間天天陪著你的前妻,就沒有時間來陪你母親吃頓飯?」
「好。」南宮珏開口道:「我會回來的。」
「把那個孩子也帶回來,畢竟是我們南宮家的孩子,沒必要躲躲藏藏的。」潘金枝又道:「趁著這個時候,把南宮家的小公子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
「他沒空。」南宮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既然清溪想要讓孩子平安普通的長大,那麼就沒有必要將孩子拉進世家混亂里:「孩子還小,沒有必要讓他現在就去和那些人認識,而且,他和我們生活的圈子不同。」
「沒空?」潘金枝的聲音有點尖銳:「南宮珏,他是我們南宮家的孩子,責任肯定是要承擔的,而且,千陽能夠做到的事情,她沈清溪的孩子憑什麼就不能做到?」
南宮珏微微蹙眉,說道:「布袋以前沒有生活在南宮家,我們也不曾撫育過他,他的一切我們沒有資格安排。」
「只要他身上流著南宮家的血我們就有資格安排。」潘金枝說道:「如果你還認我這個母親的話,就把他帶回來,至於沈清溪那裡,我會跟她說清楚的。」
「不行。」南宮珏平淡的聲音中多了幾分冷漠:「我和清溪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還有那個孩子的撫養權,我是不會要的,你也別白費心思了。」
說罷,南宮珏就掛斷了潘金枝的電話,連基本的反應時間都不給潘金枝,潘金枝聽著電話里響起的忙碌的聲音,眼神陰鷙。
她慢吞吞的收好電話,叫管家準備了餐點,然後又讓人在花園中泡了茶,她又打電話叫來幾個貴婦,一起品茶,像是之前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南宮珏掛斷電話之後就繼續處理文件了,不過過一會兒,他就叫來了王慶,看得王慶渾身不自在。
「老……老闆,怎麼了?」王慶顫顫巍巍道。
王慶覺得自家老闆的眼神簡直都能殺死一條牛了,他覺得自家老闆是明明溫柔的,就像是被誰附身了一般,不,也不是溫柔,至少這幾天是比較溫和的,連召喚他的次數也少了很多,每天準時下班,然後準時上班,有事就批改文件,沒事就喝點咖啡,看看商戰,玩點金融,再不然就是一臉甜蜜的看著手機,不知道還以為自家的冰山總裁轉型成暖男了呢!知道的,就明白,自家總裁絕對不是轉型做暖男了,而是總裁本就是暖男,但是是有對象的,他的對象就是老闆娘和小老闆,老闆的硃砂痣,白月光。
王慶總覺得老闆娘非常辛苦,這得遭多少罪才能把冰山變成暖男啊?這麼想著,王慶覺得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羨慕老闆娘的好待遇,畢竟有得一定有失,那時候的老闆娘一定吃了很多苦。
王慶頂著南宮珏的目光,只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他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說:老闆你別看了,在看老闆娘該吃醋了。
果然,南宮珏不緊不慢的移開視線,淡淡道:「派給夫人和布袋的保鏢怎麼樣?」
原來是要問這件事啊?不早說,害得他的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別誤會,王慶當然不會以為自家老闆是看上他了,他完全就是被自家老闆嚇得,以前的冰山老闆別的不說,只要一個目光就能嚇死人,隨便一個動作都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長相完美,家世未極,事業有成,妥妥一人生贏家啊!以前的老闆就像是一把出竅的利劍,鋒芒畢露,現在的老闆倒是將鋒芒都收斂起來了,不要誤以為這樣就安全了,其實這樣的老闆更加危險了,他現在幾乎已經是無孔不入了,但是還是有逆鱗了。正因為有逆鱗,所以他恨不得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無死角的保護著,免得逆鱗被人碰到。
王慶思維極度發散,不經意間瞥了南宮珏一眼,然後冷汗直流,他手微微擰起,恭敬道:「夫人和小少爺那裡已經完全保護起來了,絕對保證少夫人和小少爺的安全。」
「嗯。」南宮珏手裡依舊拿著筆,他手中的筆慢慢的移動著,過了一會兒,才道:「人一定要可靠。」
「是,人是專門選拔出來的,對您絕對忠心。」王慶又道。
「那件事……」南宮珏微微抬起頭,將視線放到了遠處的落地窗上,他的眼神有些無神,他說:「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那年,是內奸作祟麼?」
王慶低著頭,小聲道:「這件事還在調查,不過船確實是被裡面的人破壞的,但是還沒有頭緒,另外在那件事發生之前,璟先生似乎和章華有聯繫,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章華出事之後,璟先生也去了。」
南宮珏眼瞼微微沉下,這是他這十年來第一次準備調查以前的事情,以前並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那時候的他畢竟還是太年輕了。
「繼續查,務必要水落石出。」南宮珏沉聲道:「謝容璟的資料查到了嗎?有沒有問題?」
王慶低著頭想了一會兒:「應該是沒問題的,謝容璟先生是川東謝家的第三子,自小生活在美國,今年才回來的,他在美國的事情我們還在調查,應該過幾天就能拿到完整的資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