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勢均力敵

  顧望辭沉默了好一陣兒，久到姜喜晨都意識到不對勁了，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是不是我喝多後，做了什麼不好的行為？」

  她跟顧望辭，一個衝動，一個謹慎，真要是出了事，姜喜晨相信責任必然在她自己身上。

  顧望辭卻沒給她解釋昨晚的事，而是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你的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

  「公司？」姜喜晨一愣，接著露出無奈的表情：「穩步發展中啊，沒什麼大問題。」

  顧望辭眉眼嚴肅看著她表情，對她道：「你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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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也沒什麼困難啊……」

  姜喜晨抿了抿唇，忽然又嘆了口氣。

  「除了上市，一直盼著，一直上不去。」

  顧望辭目光一凜，心中像突然被一塊石頭墜了一下，正要開口追問，就聽姜喜晨繼續說：

  「這次是真的倒了血霉，不知道怎麼就被個仗勢欺人的老禿驢給看著了，不知道怎麼就盯上了我，明里暗裡的找人給我遞話。」

  她皺起眉，粉白一張小臉，布滿了嫌惡的神色。

  「也不看看他那年紀都能當我爸了，一大把年紀說不定立都立不起來還敢想著仗勢欺人玩權色交易，真是想起來我心裡就犯噁心。」

  顧望辭一晚上沒睡，煩悶糾結地就是在想她昨晚那突如其來的幾句話，到底是隨意口嗨，還是酒後吐真言。

  經過一番試探，聽見姜喜晨在清醒時刻，毫無保留的傾訴，他總算是放下了心。

  年紀大，老禿驢，品行不端，姜喜晨話雖然簡短，但關鍵詞還挺多，顧望辭腦海里很容易就把人物給對上了號。

  「既然這麼煩，怎麼不告訴我？」

  姜喜晨道：「跟你說有什麼用，除了讓你當情緒垃圾桶，也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顧望辭伸手幫她把凌亂的髮絲理了理，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黑髮，最後輕輕摁在她肩膀上。

  他扶著她肩膀，讓姜喜晨跟他對視，若有所思問：

  「要是我能幫你解決這個人，你準備怎麼謝我？」

  姜喜晨瞧他一眼，撇唇：「你？」

  她忽而一笑，手輕輕摸上顧望辭下顎，他那張異域風情的臉，實在是長得輪廓分明，摸起來特別有手感：

  「別鬧了，顧望辭，我可是聽說那老東西男女通吃，就你這個模樣，別最後再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顧望辭捏了捏她下巴：「打聽的這麼細，你還真動過跟他交易的念頭？」

  姜喜晨想也不想地反駁道：「那怎麼可能，就他那個癩蛤蟆成了精似的樣……」

  顧望辭糟糕了一晚上的心情，此時算是徹底好了。

  低笑道：「交給我，不能保證讓你上市，但把那混帳的作用消減到最小不成問題。」

  姜喜晨半信半疑：「你這就跟小螞蟻拿了最趁手的武器跟媳婦說，你放心吧，我這就去干倒那頭大象，你讓我怎麼信你。」

  顧望辭的關注點卻跟她截然相反：「小螞蟻跟媳婦說，車裡就兩個人，哪來的我媳婦？」

  他眼中含笑地調侃姜喜晨：「你嗎？」

  姜喜晨一怔，後知後覺失言，臉色一板，扔了個白眼。

  「想什麼呢，美得你。」

  只是偏頭時，微側開臉，微微含粉的面頰，卻怎麼看怎麼欲蓋彌彰。

  顧望辭難得有看出她氣虛的時候，本可以陳勝追擊的，但他沒有。

  他盯著姜喜晨側影看了一陣兒，忽然又伸出手，幫她理了理因為在車中睡了一夜，有些起褶的衣領。

  「姜喜晨，我會對你好的。」他聲音很輕很輕的說：「只要你不去找別人，只要我還在你身邊，我就會一直對你好。」

  姜喜晨少時經歷太多變故，顧望辭又何嘗不是。

  兩個對生活多少都有些怨憎的人，一個不願相信承諾，一個不肯輕易許諾。

  未來有多久，會發生什麼事？顧望辭不確定，也不想騙人。

  他不能保證，自己餘生能做到幾十年如一日的對姜喜晨好。

  現在的他只能保證，他和她在一起一天，就會對她好一天。

  姜喜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驚住了，錯愕看他半秒，眨了下眼。

  「誰稀罕你對我好，你莫名其妙。」

  說著又倉促的低頭，掩飾什麼似的，從車載冰箱裡拿出水來喝。

  「沒事了就先把車開走吧，找個地方吃早飯，我餓了。」

  顧望辭聽話地發動了引擎，過了會兒，忽然又說：

  「你喝醉後嘴裡到底有幾句真話？」

  姜喜晨拿礦泉水小口抿著，回答的很不耐煩。

  「一句都沒有，我喜歡喝酒，喝完酒就喜歡撒謊騙人，你滿意了吧？」

  顧望辭依舊看著前方的路，語氣十分自然：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姜喜晨：「你快開車吧，注意力集中點，我不想跟你聊天了。」

  說著，她又舉起礦泉水瓶。

  顧望辭：「你第一次喝醉那回，抱著我讚不絕口，一直誇我身材好技術也好。」

  姜喜晨萬萬沒想到他能在平速運行的路上突然就耍了個彎道漂移。

  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口水全噴在了副駕前的擋風玻璃上。

  姜喜晨低著頭，嗆得像是要把肺給咳出來。

  顧望辭一隻手操控方向盤，另一隻手遞給她面巾紙。

  姜喜晨難受地咳著接過，顧望辭：

  「所以那些話，是真的還是假的？」

  姜喜晨用紙捂在嘴上：「閉嘴吧你！」

  顧望辭：「回答一下，男人的尊嚴問題。」

  姜喜晨：「住口！你嘴碎的跟個老太太一樣了，扯什麼男人的尊嚴？」

  她一張小臉，已經不是粉了，直接跟前方日出的朝陽一個色。

  顧望辭輕鬆地微笑：「我知道答案了。」

  姜喜晨：「……」

  稍晚的時候，驗血結果出來了，拘留他的人給他道了歉，顧望辭沒有任何問題。

  他接那人電話時，姜喜晨也在接公司電話。

  葉經理憂心忡忡道：「上市的事，恐怕又得拖一拖了。」

  姜喜晨往客廳看了一眼，微遮掩上門，轉身走到陽台。

  「照常準備就行，不會有問題。」

  葉經理驚訝：「姜小姐？」

  姜喜晨神色平靜，遠非在顧望辭車中時的喜怒皆形於色：

  「我說不會有問題，就一定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