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俞氏在走下坡路

  顧望辭聽到這，心中就算是有底了。

  話說的這樣冷淡而生疏，姜喜晨跟江天那頭，應該算徹底斷了。

  得出這個結論，他心情倒是不錯。

  後續在跟姜喜晨的進餐過程，就表現得更加主動了些。

  用餐中途，又出現個小插曲。

  林玉姝跟她的朋友也來了這家店。

  乍然看見姜喜晨跟顧望辭坐在一處，林秘書眼中掠過驚異。

  遲疑片刻，還是過來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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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姐。」

  「顧律師。」

  姜喜晨看見她後也挺驚訝：「林秘書？」

  林玉姝看著神情都很自若的兩人，眼底深埋一抹複雜。

  沒人知道，她曾試著追求過一段時間的顧望辭。

  但也不知道是她太委婉，還是顧望辭直男太過。

  她的明里暗裡每一次試探，他都毫無反應。

  林玉姝不願把目的挑的太明，顧望辭又像個木頭人似的，紳士有餘，熱情不足，永遠不接她的招。

  以至於時間久了，她最終還是忍痛放棄，轉而跟一個相親認識的條件還算可以的男人在一起。

  可現下，看見顧望辭跟姜喜晨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樣子，卻完全不像是之前面對她時那種一本正經，不解風情的樣子。

  林玉姝心中難免有些鬱悶：「姜小姐跟顧律師，你們私下很熟嗎？」

  她在問話的時候，心底甚至有些吃驚。

  姜喜晨之前跟俞厭舟是什麼關係，顧望辭跟俞厭舟又是什麼關係。

  這兩人要是一直在暗渡陳倉，那俞厭舟豈不是……

  電光火石之間，林玉姝腦海里想出了好幾個顏色環保的特大案例。

  顧望辭是個人精，體會到林玉姝這話里的深層含義，眸色一正，沒在第一時間接話。

  姜喜晨則是依舊笑著，頗為甜美：

  「當然很熟悉啦，林秘書，我和你不也是一樣很熟嗎？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是願意，也可以一起坐下來吃點東西啊。」

  她這麼四兩撥千斤，反倒讓林玉姝不好太過懷疑。

  牽強的扯扯唇：「還是不用了，我和朋友一起來的，她大概也等久了，就先走了。」

  姜喜晨在她走後，才道：「真是奇怪，她天天都喊著在俞氏待不下去，可是這都半年了，也不見她辭職。」

  顧望辭也遠遠看了林玉姝一眼，目光定在她微微凸起的腹部，勾了勾唇。

  「之前走還有可能，現在則是絕對不會了。」

  「為什麼？」

  「她等著帶薪休產假。」

  林玉姝是一個月前結的婚，當時姜喜晨跟顧望辭還各自給她包了一個大紅包。

  當時成婚的時候，顧望辭就覺得她太過突然，有點古怪。

  今天一見，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身材，她起碼已經懷上五個月了。

  姜喜晨經他提醒，也回頭再看了一眼，接著不得不感慨。

  「你這眼睛，簡直跟顯微鏡一樣，真是毒。」

  顧望辭笑而不語。

  林玉姝在俞氏工作那麼久，一直不談戀愛不敢結婚，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因為她害怕。

  俞厭舟身邊的人，全都是高強度考核制，一旦讓他發現哪個人工作效率不符合他的要求，別管立過什麼功，跟了他幾年，是不是老臣，該讓位還是得讓位。

  正是因為他這種毫無人性的鐵血手段，俞氏內部才制度森嚴，井井有序，兢兢業業，男人不敢生病，女人不敢懷孕。

  但老俞總，卻偏偏要為了證明什麼似的，反其道而行之，公然表明比起能力，他更在意的是情分，在他的大力改革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女性員工，最近都開始休完婚假休產假。

  但這還不是盡頭，產假之後，女員工多了個孩子，從此至少十年之內，再也不能沒日沒夜的加班加點，把全部的精力都奉獻給工作，才是後患無窮的隱形沉沒成本。

  「兩年之內，俞氏必然要走下坡路了。」

  沒頭沒腦的，顧望辭扔下這樣一句。

  姜喜晨一愣，接著大喜，希望他再詳細說說，顧望辭卻不準備再補充。

  只問：「吃完晚飯，你還有沒有其他安排？」

  安排？

  姜喜晨頓了頓，看他一眼，接著警惕地緩緩伸出雙手，做了個環胸的姿勢。

  「你想什麼呢？」

  顧望辭愣了下，而後也是啼笑皆非。

  「要真是想這個，也不會是在飯桌上提出來。」

  他放下刀叉，拿熱毛巾擦了擦手。

  「沒安排就跟我走吧，帶你去俱樂部認識幾個人，你做生意總能用得上的。」

  他換了工作性質，錢賺的是少了，可社會地位卻又上了好幾個檔次。

  以前的人脈不僅沒斷，交際圈反而又擴大了幾圈。

  他把那些人握在手裡也沒用，不介意為姜喜晨牽橋搭線。

  姜喜晨明白他什麼意思後，臉上重新露出笑意：

  「真這麼好？該不會是老鼠夾子上的奶酪吧？」

  顧望辭只把目光往她身上掃了一圈：

  「你這身衣服不行，去之前需要換一套，否則容易被人當成找樂子的賽車寶貝。」

  先敬羅衣後敬人，在沒有絕對的實權前，這就是圈子裡最講究的道理。

  姜喜晨半信半疑的聽他的話，去商場重新買了身衣服換上。

  過程中顧望辭又幫她挑了挑，把那些凸顯身材的款式全都扔包裝袋裡了。

  「這些你私下穿穿就行了，不要帶到飯局上。」

  雙方交易，一個人想從你身上獲得什麼，往往要看你展現給他印象最深的都是什麼。

  姜喜晨要是把自己打扮的太漂亮，很容易讓人忽略她其實也有腦子有實力，而過度關注她的美色。

  這些，姜喜晨不懂，她爸也沒教過她，俞厭舟乾脆拿她當花瓶，恨不得時時讓她珠光寶氣，美艷奪目，更不可能教她。

  反倒是顧望辭，在社會裡打滾的久，見多識廣，給她提出了很多建設性意見。

  姜喜晨反應的也快，在意識到他說的的確有道理後，就沒再反駁過一句。

  當天晚上，顧望辭就把她帶進了雲海市最有名的一個會所，這地方姜喜晨只是聽說過，自己從來沒來過，她爸倒是偶爾會去。

  顧望辭熟練地刷了會員卡，領著她從電梯直奔頂樓，到了位置，又另有洞天，裡面就像個大廣場，按照面積劃分區域，休閒的、玩樂的、餐飲的、談天的，什麼都有，甚至還有一個寬闊的室內游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