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一念之間
2024-05-10 09:33:29
作者: 為了貓條
男人炙熱的體溫,近在咫尺。
姜喜晨的腦子受酒精影響,亂成一團。
潛意識裡,她覺得顧望辭說的不對,可她又一時想不出該怎麼反駁。
他故意把矛頭往她跟俞厭舟的關係上引,仿佛她只要再次搖頭,就必然會落了下風。
顧望辭把姜喜晨臉上的糾結和懵懂看在眼中,眼中不著痕跡的掠過一抹笑意。
有了方才那一場,他總算是明白了俞厭舟為什麼寧肯忍著厭惡姜成業的本心,也要把他的女兒姜喜晨留在身邊。
姜喜晨……她果然很好,容易讓人食髓知味,不是輕易能放得開手的。
沒給姜喜晨更多的思考時間,趁她還在自我糾結,顧望辭再次傾身靠近,把人給壓在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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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喜晨下意識偏頭,又慌亂的說了聲:「不行。」
顧望辭的手指順著她鬢角往下滑,最終落在她柔軟小巧的耳垂。
白嫩可愛的一小塊肉,此時已經嫣紅滴血如瑪瑙。
「姜喜晨,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耳朵特別漂亮?」
姜喜晨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麼答話。
顧望辭趁機再次引誘她,沙啞的嗓音,含了從未展露過的溫柔:
「試試吧,姜喜晨,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
俞槿不顧俞母阻攔,換上厚厚的衣服就要出門。
一排保鏢為難地攔在她面前:「回去吧小姐,外面天氣涼,讓你受了寒就不好了。」
俞槿冷著一張小臉,厲聲呵斥:「讓開!」
俞母從她身後沉著臉趕來:「別白費功夫了,小槿,他們是俞家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支配。」
俞槿的身子猛然一晃,眼中掠過一抹受傷和難以置信。
這時候,腦子裡卻倉促的浮現出了姜喜晨初來俞家,心事重重地低著頭邊走邊踢石子嘆氣的模樣。
「可是人家有的再多,那也是人家的,不是自己的,他有不如我有,小槿,你被家裡人照顧的好,是不會懂的。」
他有不如我有。
好一句他有不如我有。
俞槿被生生攔在別墅門邊,看著一步之遙,卻又海角天涯的門外景物。
心臟像一口破了的口袋,呼呼地透著冷風。
她明白了,她終於明白當日的姜喜晨,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了。
-
而此時,顧望辭家,姜喜晨卻無助地喊了一聲。
「我疼。」
顧望辭垂眸,但見她圓眼盈盈,均含著一汪水,哀求地看著他,純澈而可憐。
他用手摸了摸她嫣紅的眼尾,放輕了力道。
耐心地啞聲哄她:「那我輕一點。」
姜喜晨難受極了,說不出是被酒精折磨,還是被他折磨更多。
軟軟地嗯了一聲,咬唇望著他遲疑片刻,試探著把手輕輕環在了他腰上。
窗外,烏雲掩蓋月色。
晚風乍起還寒,捲走乾枯的枝條上最後一株殘葉。
風聲簌簌,掩蓋高樓之內怯聲私語。
一切不見天日,卻又一發不可收拾。
……
凌晨兩點多,俞家的宴會才算是結束。
俞厭舟用微笑送走最後一個賓客,便轉瞬就冷了臉。
披身拿上外套,闊步就要出門。
俞母想要效仿剛才攔著俞槿,同樣攔著他。
俞厭舟表情冰冷,第一次在自己母親面前展露出了他的不耐煩。
飽含威壓的目光,一道道從擋在門前的保鏢身上掠過。
「都想好了,以後要徹底跟我作對?」
話音剛落,剛才在面對俞槿時還固若金湯的保鏢立時層層讓開。
俞母臉色難看,但仍舊張開雙臂,以自身攔在俞厭舟面前。
「我不准你去!你要是非要出去找那個小狐狸精,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媽!也別再回我這個家!」
俞厭舟眉眼間含著幾乎要藏不住的不耐煩,跟她對視片刻,忽然扯唇一笑:
「媽,這一處宅子一直是寫在我名下的,我回不回這裡來,似乎還輪不到您說了算。」
他之前向來維繫表面和平,再怎麼樣,從未有過當面忤逆。
可此時這話,卻是要直接扯下兩人之間假和平的面具了。
俞母氣的指著他鼻子,渾身發抖:
「你,你好得很,俞厭舟,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了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
俞厭舟垂了垂眼,很平靜道:
「您生我養我不易,所以這些年,但凡是您想要的,不超過三日就會送到您手中,相比我小時,只有在您選擇的道路方向上達到了您的需求,才能在個人喜好上得到滿足,我自問已經加倍償還了生養之恩。」
俞母震驚地看著他,只覺得眼前這人幾乎要不認識了。
這是她兒子嗎,既然是她兒子,那為什麼不和她一條心?
而且他這話,他這話,什麼叫只有在她選擇的道路上,他這難道是怨恨她?
這麼一想,俞母直覺氣血上涌,頭腦陣陣發黑,紅著眼睛定定看他半晌,忽然兩眼一翻,朝後就倒頭栽了下去。
俞厭舟正抬腿避開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就聽到身後好幾聲驚呼,連連叫著俞母的名字。
俞厭舟一頓,回過身去,便看見俞母雙目緊閉摔倒在地,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
月色被雲遮住後就沒再露過面。
急走的大街上,救護車燈的色彩,倒是給平靜的新年夜添了幾分吵鬧。
一夜混亂,有人歡喜有人愁,就這麼稀里糊塗過去了。
次日,天明。
太陽高高掛起,耀眼的光投進沒窗簾遮擋的窗,一股腦全湧進了室內,籠罩在房中間的大床上。
姜喜晨眼睛感到不適,嘟囔著伸手揉了揉被曬得難受的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起身去把窗簾拉上。
剛要轉身繼續窩回被子,卻又身形猛地一頓,愣愣地看看眼前略顯陌生的房間環境,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款式陌生的男款睡衣。
她傻住了,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後,神志慢慢清醒,憶起昨夜種種過往,糾結地咬緊了唇。
遲疑片刻,伸手掀開布料,往自己身上打量過去,看見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心中才稍稍鬆快一些。
所以,腦中偶爾閃過的一些奇怪畫面,是她醉糊塗了,做的一個離譜的夢?
一定是這樣!姜喜晨咬著嘴唇糾結地想。
顧望辭不可能是那麼糊塗的人,明知她跟俞厭舟的關係還攪這一場渾水。
而她……她偶爾酒醉會犯花痴,做那種色眯眯的夢,之前就有過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