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不歸路31
2024-05-10 09:32:27
作者: 為了貓條
姜悅欣就看見正談到關鍵處的江天,忽然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到了遊戲界面。
氣質陰鬱的少年,第一次在人前有了要笑的意思,輕輕彎了彎唇角。
雖然只是極小的一剎那,也被一直關注著他的姜悅欣給捕捉到了。
姜悅欣皺眉,猜到了必然是姜喜晨發來的消息。
涼涼開口道:「就這麼容易滿足,她一整晚都待在俞厭舟身邊,卻一兩句話就能打發你?」
江天點擊接受上面的求婚請求,收好手機的同時,也收整起了唇角的弧度。
看向姜悅欣時的目光,永遠是疏離中帶著點嫌棄:
「姜悅欣,有沒有人說過你聲音特別難聽,而且還很聒噪?」
姜悅欣氣到表情扭曲。
……
宴會上的事,讓王家徹底成了個笑話,王宇城想讓王曦嫁人聯姻的事算是徹底打水漂了。
但隨之而來的,俞氏起訴王家,才算是讓更多人明白了俞厭舟的立場。
原來那天的事不是就此作罷,而是還有後招。
再加上工廠原料偷工,以劣充好,已經算得上的原則問題。
一時之間,有意巴結俞家的也好,自己居安思危的也好,都開始紛紛效仿俞厭舟,提出要跟王家解約。
眨眼之間,王家生意毀半,王宇城這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領著王曦來了俞氏,他沒有預約,進不去門,跟前台溝通半天也得不到通融,王宇城乾脆踹了王曦一腳。
之前還護在掌心的女兒,在實打實的利益面前,立刻變得什麼也不是。
「你自己闖出來的禍,自己想辦法解決。」
王曦紅著眼圈,默默往俞氏辦公樓前方一跪。
樓上,林玉姝收回觀望的目光。
「俞總,王先生那位女兒,跪在我們樓下了。」
俞厭舟手持毛筆,在專心的練字,沒有給她回應。
林玉姝遲疑片刻,又擔憂道:
「王家父女這意思好像是見不到人就不走了。」
俞厭舟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找到能替代王氏的工廠了?」
林玉姝:「之前有一家合作過的加工廠,他們就能做。」
俞厭舟淡淡嗯了聲。
王氏這麼多年能做到一家獨大,靠的一直是俞家的項目在支撐。
俞氏對他來說是大客戶,可王氏對俞氏來說卻不是唯一解。
市面上比他們物美價廉的代工廠多得是,俞厭舟之前只是顧念著多年合作懶得換。
現在看來,也是時候該換一換了。
-
王曦在俞氏大樓外跪了一天,無果,連俞厭舟的面都沒見著。
而且這事被壓下去了,外頭一點風聲都沒傳出。
姜喜晨還是在林玉姝的消息里,才知道的這件事。
彼時她正坐在圖書館,一個接著一個的打噴嚏。
江天心疼的給她遞著面巾紙:
「上次見你還是好好的,怎麼又生病了?」
姜喜晨眼睛紅紅的吸著鼻子,圓眼水汪汪瞧著他:
「想你想的,久思成疾。」
江天神情一怔,耳根微熱,姜喜晨在桌子下的腿,不老實的伸到對面去,輕輕蹭了蹭他:
「你呢,難道就不想我?」
江天身體繃成一張弓,繃的緊緊的,被她碰過的地方就像有電流滑過,又酥又癢。
耳朵越發熱的發燙,他低聲勸:
「別鬧了,晨晨。」
姜喜晨果真止住了動作,江天抿唇,心口空了一下,反而有些失落。
姜喜晨卻又忽然起身坐到了他身邊,緊挨著他肩膀,紅著大眼睛看著他,聲音輕的有些哽咽。
「我媽跟弟弟要出國,就在這兩天了。等他們走了,以後我就真的是一個人,一無所有了。」
江天遲疑片刻,做出保證:「不會的,你不會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兩人這會兒靠的極盡,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沉默著對視了能有三秒,江天朝著她靠近,姜喜晨輕輕閉上眼睛,卻又忽然狼狽的偏過頭。
姜喜晨:「阿嚏……」
江天:「……」
他一雙耳朵全是紅色。
姜喜晨倒是坦然,很快收起了綺念:
「不行,我怕把感冒傳染給你,等我好了以後再說吧。」
她指了指電腦:「先做策劃案,好不容易拿下這麼大的生意,我們一定要做好。」
江天拿出保溫杯,給她手邊倒了杯熱水,泡上感冒藥。
「姜悅欣既然跟你不和,為什麼這次會幫我們?你不怕被她出賣?」
姜喜晨捧著杯子,被苦的皺眉,卻依舊小口小口的抿。
「我手裡握著姜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稍有不慎就是整個姜家的劫難。她哥不行,她爸是拿她當繼承人培養的,她是標準事業腦袋,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做殺敵一千自損一萬五的事。」
江天仔細一回憶,發現的確是,姜悅欣雖然說話難聽,可是落實到做事上,的確是盡心盡力,全對他們有益。
又忽然意識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姜家百分之三十股份,在你手裡?」
姜喜晨頂著被面巾紙擦的紅彤彤的小鼻子笑了笑,眼睛裡浮著水光。
「不應該嗎?我為了他們做那麼多,吃那麼多苦,受那麼多委屈,可他們最後卻還是決定不要我,要拋下我,這些股份難道不是我應得的?」
姜氏危機解決以後,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到姜喜晨名下了。
姜氏就算不如之前,可過去積攢的名聲仍在,起碼兩年之內,航空領域無人能超越。
有它做靠山,就算姜喜晨是新開的公司,拿下一個小型希望工程也綽綽有餘。
姜喜晨話說的灑脫,江天卻聽的全是心疼。
從姜大小姐,到現在生著病還要跟他一起做方案的姜喜晨,只有見過她之前驕縱一面的他才知道,姜喜晨如今到底有多不容易。
她幾乎是把過去的那個自己完全打碎了,又在一點點重建。
「別這麼說,他們要是有選擇,也一定不會這樣對你。」
姜喜晨垂眸,笑意悲涼:「我知道啊,有選擇的時候,就對我好一點,沒選擇的時候,我就是被放棄那個,我當然知道,我都習慣了。」
江天忽然伸出手,把她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姜喜晨沉默著回擁他,臉埋在他肩膀,顫著吸了吸鼻子,眼裡有水光浮動,眼尾卻仍舊是乾澀的。
她不會再哭了,姜丞生日那天她已經哭過一次了,一個傷心事不值得哭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