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來感謝你的
2024-05-10 09:22:44
作者: 宋縉
孟硯舟住的是私人醫院。
任桉也不用打聽,畢竟按照他現在的身份,肯定是住在最頂級的病房中。
出了電梯後,任桉的腳步也忍不住放慢了下來。
在來的路上,她還去買了一束鮮花。
此時包裝紙被她攥在手中,發出了清脆而響亮的聲音,在靜謐的走廊上,尤為明顯。
很快就有人上前來,「你找誰?」
這兒是頂級病房,保密性自然也是最高的。
此時護士看著她的眼神中也帶著明顯的戒備。
「孟硯舟。」任桉也直接說道。
她的話音落下,護士的眉頭也向上挑了挑。
然後,她上下看了任桉一圈,「找孟總?你是誰?」
任桉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答。
護士卻不耐煩了,「不管是誰,現在已經快七點了,無關人等不允許探望,你還是先走吧。」
話說著,她直接伸手就要來推任桉。
但下一刻,另一道聲音卻是傳來,「任桉?」
那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詫異。
護士的動作頓時停在了原地。
而那人也三兩步走到了任桉的面前。
在任桉的記憶中,他一向都是穿著背心和牛仔褲的,頭髮也是永遠的短寸。
如今突然換上了西裝蓄起了短髮,任桉自然不太習慣,甚至有些認不出來。
「怎麼,不知道我是誰了?」
好像知道任桉的想法一樣,對面的人很快說道。
任桉這才回過神,然後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顧遠。」
她的聲音中,沒有任何的情緒。
任桉可沒有忘記,自己上一次見到顧遠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麼。
而且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他和顧佳期的話……她和孟硯舟也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過這裡畢竟是醫院,任桉雖然詫異,但心裡的那分恐懼倒也很快壓了下去。
顧遠看著她那樣子倒是笑了一聲,再說道,「你放心,我沒想將你怎麼樣。」
「哦對了,你不知道吧?我現在在做保鏢呢!你來這裡……是為了看孟硯舟?」
話說著,他直接看向了旁邊的護士,「怎麼,你不知道這位是誰嗎?」
護士就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猛然聽見顧遠這句問話,她倒是回答不上來。
顧遠笑了一聲,告訴她,「她是孟總的妻子。」
「妻子……」
護士瞪大了眼睛,又猛地看向了任桉。
臉上的表情在變了變後,趕緊跟任桉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我帶您過去吧,孟總的病房在這邊呢!」
任桉原本是想著算了的。
不過此時護士已經走在了前面,任桉也只能跟上她的腳步。
但兩步過後,她又忍不住轉頭看向了顧遠。
後者正站在原地,笑著看著她。
那笑容看上去依舊憨厚。
但任桉腦海里想起的,卻是上一次見面時,他將許越崇的腦袋狠狠砸向車前蓋的畫面。
「就是這裡了。」護士的聲音傳來,也打斷了任桉的思緒。
任桉猛地抬起頭。
「您自己進去嗎?」護士問她。
「好,謝謝。」
任桉朝她點點頭,再將手落在了門把上。
有了上次在頤景酒樓的經驗,這次她的動作倒是沒有多少的猶豫。
但她沒想到的是,孟硯舟睡著了。
他的病房很是寬敞,但旁邊的床頭柜上卻是堆滿了各種文件,手背上打著點滴。
此時他的眼睛雖然閉著,但眉頭卻始終緊皺,仿佛在睡夢中依舊不得安穩。
不知道是不是任桉的錯覺,此時他的樣子似乎比上一次她見到時……更瘦了一些。
而且下巴上還有新冒出的,沒能剃乾淨的鬍鬚。
整個人看上去,頹喪而狼狽。
任桉在看了他好一會兒後,這才將花放在了對面的桌子上,再在沙發上落座。
「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人突然喊了一聲。
任桉一愣,隨即上前幾步,幫他倒了杯水。
孟硯舟的眼睛還是閉著,但當她將水杯遞過去的時候,他倒是毫不猶豫的接了過去。
然後,一口氣將水喝光。
但大概是因為喝得太急了,最後兩口時,他忍不住被嗆了一下,然後就是劇烈的咳嗽。
任桉下意識的幫他拍了拍後背。
但她剛碰到他的後背,孟硯舟卻是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就這麼一下,就好像是要將任桉的骨頭捏碎了一樣!
她也忍不住哼了一聲。
孟硯舟此時意識還是朦朧的。
但他厭惡眼前人的觸碰,在捏住她手的同時,原本是想要將她一把推出去的。
可很快,他又聽見了她輕哼的聲音。
哪怕那聲音很是微弱,但孟硯舟的動作還是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然後,他慢慢看向了她。
任桉正皺眉看著他,「放手。」
這次孟硯舟聽清楚了——的確是她。
但他還是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要麼……就是自己在做夢。
所以下一刻,孟硯舟直接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掌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比起他的額頭,任桉的指尖的確涼了許多。
所以,孟硯舟也直接說道,「我是在做夢,對嗎?我又發燒了?」
任桉深吸口氣,「沒有。」
「沒有?怎麼可能沒有?如果沒有的話,你怎麼可能……」
「你還不鬆手嗎?我的手很疼。」任桉說道。
聽見她這句話,不管自己是不是在夢裡,孟硯舟都將手鬆開了。
「弄……疼你了嗎?對不起。」
話說著他就要去看她的手腕,但任桉很快將手藏在了身後,「我沒事,你躺著吧。」
孟硯舟看著她的動作,又抬頭看向了她。
那貪婪的、灼熱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個饑渴已久的人,終於來到了夢想的餐廳,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食物。
說真的,這一刻的任桉甚至有些……害怕。
但她很快握緊了手。
然後,她叫了他一聲,「孟硯舟。」
「嗯。」
「我是來感謝你為孤兒院做的一切的。」
「孤兒院……哦,是嗎?」
孟硯舟回答著,但任桉覺得,此時的他……不一定真的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她的手指在動了動後,突然又看向了他的輸液瓶,「你這液……還要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