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記得多少?
2024-05-10 09:21:53
作者: 宋縉
「我是不是又做夢了?」孟硯舟看著任桉,說道。
這句話卻是讓任桉有些不太理解,只下意識的想要將自己的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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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孟硯舟的動作卻更快,也直接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力道不大,但掌心卻好像是帶了別樣的溫度,一片的灼燙!
任桉咬了咬嘴唇,「你鬆手。」
「不松。」
他的回答很是乾脆,更是毫不猶豫。
任桉微微一頓,再說道,「我去給你沖杯蜂蜜水。」
「我不信,你在騙我。」
「沒騙你。」
「你真的會回來?」
「會。」
孟硯舟還是沒鬆手,但一雙眼睛卻是滴溜溜的盯著任桉看。
那眼神就好像是野外的小獸,正打量著她這個陌生來客,然後在心裡盤算著——她是否可以相信。
最後,孟硯舟還是將手鬆開了,「那你快點。」
「嗯。」
隨便丟下一句回答後,任桉也直接轉身。
其實她剛才……的確是想要騙他的。
但想到他剛才看著自己的那個眼神,任桉原本往樓梯走的腳步,就這麼轉回到了廚房中。
濃稠而香甜的蜂蜜很快在溫水中化開,湯勺在玻璃杯中輕輕的攪拌,發出清脆的聲音,也讓蜂蜜和水徹底融為了一體。
任桉攪拌了很久,直到感覺自己手掌上的溫度都消失了後,這才端著杯子出去。
她原本以為自己在廚房中磨蹭了這麼長的時間,孟硯舟肯定又睡著了。
但是……並沒有。
任桉回到客廳的時候,發現他不僅沒睡著,甚至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此時正眯著眼睛看著自己。
任桉也沒說什麼,只將手上的蜂蜜水遞給他。
「這是什麼?」孟硯舟問。
「蜂蜜水。」她回答。
孟硯舟只哦了一聲,然後接過去喝了一大口。
他原本是想要一口氣喝完的,但在這一口後,他突然又停了下來。
他認真的看了看杯子裡的東西,又猛地看向了任桉。
「乖乖。」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樣叫過自己了。
從前任桉還覺得這個稱呼太過於膩乎,甚至還有些排斥。
但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聽著他的話,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她還來不及給出反應,孟硯舟又站了起來,手也慢慢的貼在了她的臉上。
「你瘦了。」他說道,「這段時間過的不好嗎?」
「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麼?」孟硯舟卻是問。
任桉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孟硯舟也沒管那麼多,手在她臉頰上摩挲了一會兒後,卻是直接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儘管在這之前,任桉也和沒有恢復記憶的「孟硯舟」接吻過。
儘管對於任桉而言,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但此時她又清楚的感覺到……並不一樣。
現在的孟硯舟和前段時間的孟硯舟不一樣,和車禍前的孟硯舟也不一樣。
但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任桉也說不上來。
而孟硯舟也沒有給她多想的機會,手一摟,她整個人就被他壓在了沙發上。
「我好想你。」他說道。
任桉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明明……他們中午才見過面的不是嗎?
所以他是回到車禍之前的記憶了?
那這段時間他們經歷的一切,對他而言是否是一段空白?
任桉不知道。
她只下意識的想要將他推開。
孟硯舟卻很快將她的手按住了。
那粗糲的動作,是對她掙扎的不滿。
他看著她的眼神,甚至帶了幾分狠戾!
那樣子,倒是讓任桉想起了另一個階段的孟硯舟——那個他們最開始認識時的,還在街上廝混的孟硯舟。
這個想法讓任桉的身體一顫,手也下意識要將他推開,但那點掙扎的力道很快被孟硯舟按了回去。
當他再次將她的嘴唇封住時,任桉也確認了一件事——的確是那個他。
這一夜格外的漫長。
任桉的身體和思緒都好像被刀片切開,變成無比雜亂的一片。
無法整理,只有身體上的反應和疼痛是真實的。
任桉醒來時,身邊的人還在睡著。
他閉著眼睛,呼吸沉重而均勻,但眉頭卻是緊緊的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任桉看了一眼後就將眼睛轉開了,也轉身準備下床。
她的動作明明已經放到最輕了。
但旁邊的人卻一下子被驚醒,眼睛也猛地睜開看她,「你要去哪兒?」
任桉停下了動作,卻只是看著他。
因為她不知道,現在的孟硯舟……記憶到底有多少。
果然下一刻,他就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圍,「這是哪裡?」
任桉的手一下子握緊了。
而孟硯舟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只將目光定定的落在了旁邊的相框上,「這是什麼?我們結婚了?」
「是。」
任桉頓了頓,終於擠出了這麼一個字。
孟硯舟有些難以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再大跨步的下了床,一把將窗簾拉開!
刺眼的陽光和外面的風景一下子映入眼帘。
孟硯舟的眉頭也皺的更緊了。
然後,他看向了任桉,「這裡是什麼地方?」
「萬泉灣。」任桉回答。
「什麼意思?這是我們的房子?」
「嗯。」
「我去搶銀行了?」
「不是……」任桉深吸口氣,到底還是將這幾年的事情告訴了他。
孟硯舟就站在那裡安靜的聽著,除了那緊皺的眉頭外,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
最後,任桉忍不住問他,「你記憶的最後一刻……是什麼?」
她的話音落下,孟硯舟卻突然笑了一聲。
然後,他看向她,回答,「是我在小巷中,被一群人堵住了,他們應該是孟文鴻派來的吧?想要殺了我滅口?」
「哦對了,顧遠當時好像也在?他人怎麼樣了?」
「他……沒事。」
「嗯,那就好。」孟硯舟拉過了旁邊的椅子,消化了一下任桉剛才說的全部的事情後,又將眼睛睜開,「所以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快五年了?」
「是。」
「所以當時孟文鴻那邊,是你告的密對嗎?因為我不肯放你走,所以你告訴了孟文鴻我的行蹤,想要我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