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然後呢?
2024-05-10 09:17:59
作者: 宋縉
任桉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喉嚨間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那握著的拳頭倒是越收越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終於說道,「孟硯舟,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麼會穿著病號服在這裡嗎?」
她的聲音很輕,加上她那蒼白的臉色,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好像要碎掉了一樣。
孟硯舟同樣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揉成了一團。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面上也還是一片冰冷,「然後呢?」
他的反應讓任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那積攢了一路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毫無意義。
就連旁邊的華貞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任桉突然笑了出來。
然後,她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沒有……然後了。」
「抱歉,是我不應該來這裡,是我打擾了。」
話說完,任桉也直接轉身。
——的確無意義。
就算她告訴孟硯舟又如何?
就算真的是華貞做的又如何?
她的孩子沒有了是事實,他們要結婚了……也是事實。
再說,孟硯舟之前的選擇,本來就不是她。
難道還指望他會為了她的孩子,跟華貞翻臉嗎?
他甚至連自己身上為什麼穿著病號服都不關心。
所以……她就不應該來這裡的。
「任桉,你給我站住!」
孟硯舟的聲音卻從後面傳來。
任桉的腳步停下了,卻沒有轉頭。
「你他媽耍我呢?你有什麼話給我直接說!」
孟硯舟的聲音中是一片的不耐煩和暴躁。
任桉轉過頭看著華貞。
後者正平靜的跟自己對視著。
任桉這才想起了什麼,將手上的銀行卡遞還給她,「這個,還給你。」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話說完,她也直接抬腳往前。
孟硯舟站在原地,卻是再沒有開口叫住她。
他剛才……就已經破了給自己立下的規矩了。
他之前明明跟自己發過誓,除非是任桉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乞求自己的原諒,否則他肯定不會再跟她說一句話。
但他剛才還是沒忍住。
現在,他當然不可能再叫住她。
哪怕他自己在這裡幾乎將牙齒都快咬碎了。
「硯舟?」
華貞的聲音再次傳來。
孟硯舟這才回過神,眼睛看向她,「什麼事?」
他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連帶著臉上的表情。
說真的,此時華貞倒是更希望看見他剛才那叫著任桉名字時的樣子。
至少……生動。
「不是說好要跟我爸媽吃飯嗎?」華貞說道,「我們現在得出發了。」
孟硯舟這才想起了這件事,原本是想要直接說自己不去了的,但想起自己跟華董還有事情要談,最終還點頭,「走吧。」
只是這一路上他卻都是心不在焉的。
好幾次如果不是華貞提醒,他連紅燈都直接開了過去。
「要不還是我來開吧?」華貞微笑著說道,「你現在不適合開車。」
「不用。」
孟硯舟並不喜歡別人碰自己車的方向盤。
拒絕的也乾脆利落。
華貞倒也不再跟他爭搶。
好在後半段他的思緒好像回來了,車子就這麼穩穩噹噹的到達酒樓門口。
見到了華貞的父母,他臉上也立即展露出了笑容,「伯父,伯母。」
「硯舟來了,坐吧。」
華貞的父母對於這個「乘龍快婿」自然是滿意的,但兩家算是門當戶對,所以他們對孟硯舟也不需要多麼刻意的討好。
那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孟硯舟突然想起了任桉的父親。
想當初,自己決定要跟任桉結婚的時候,其實也是跟他說過的。
當時他的樣子就不用提了,殷勤的差點反過來叫自己一聲岳父。
孟硯舟對這樣的人是最厭惡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生了一個好女兒,孟硯舟連多看他一眼都不願意。
這樣的人,能為了金錢和地位將女兒嫁給自己,日後保不齊也會為了錢將任桉……
想到這裡,孟硯舟的思緒突然停止了。
所以……任桉也會嫁給其他人對嗎?
對,她當然會這麼做!
當初離開自己後,她不就迅速找到盧俊,跟他結婚了嗎?
要不是因為自己插入,兩人說不定到現在都還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硯舟?」
華董的聲音突然傳來,孟硯舟也回過神,轉頭看向了他。
雖然剛才思緒出走了,但此時他還是順利將華董的話接了下去,「東城那邊我還挺看好的,雖然發展較慢,但有歷史底蘊,只要稍作宣傳,日後旅遊業肯定……」
午餐時間過半,孟硯舟也藉口上洗手間從包廂中走了出來。
然後,他也直接給齊遠打電話,「去查查看。」
「什麼?」
「去查查看她發生了什麼。」孟硯舟抿了一下嘴唇,再說道,「我不是關心她,我就是好奇而已。」
「好的。」齊遠回答著,但又很快說道,「可是孟總……」
「怎麼了?」
「其實您不用跟我解釋的。」
齊遠的話說完,孟硯舟先是噎了一下,然後想也不想的,直接將電話掛斷!
……
任桉又回到了醫院中。
這次她卻沒有繼續住院,而是給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然後,她提著東西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中。
多日沒住,房間內是一片的灰塵。
但任桉來不及去收拾,只倒在了床上,再用被子將自己包裹起來。
閉上眼睛的同時,她的眼淚也直接掉了下去。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起。
老任的名字顯示在上方。
任桉擦了擦眼睛,又深吸口氣後,接起電話,「餵?爸。」
「任桉是吧?」那邊卻是一道陌生的聲音。
任桉聽著不由一愣!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回答,「是我,你是……」
「任永祥是你父親吧?」
「對。」
「他在我們賭場耍賴出老千,你說,該怎麼辦?」
對方的話,讓任桉的大腦一片空白,「你……你說什麼?」
「我沒有!」
電話那邊又傳來了老任的聲音,但很快,他的人似乎被一把壓了下去,任桉聽見了「咚」的一聲。
「爸!」
任桉這才回過神,也立即從床上爬了起來,「你們把我爸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