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是一場夢
2024-05-10 09:17:54
作者: 宋縉
「你要幹什麼?」
任桉用力的拽了兩下門把,發現沒有打開後,立即開始往後退。
她已經極力保持著冷靜,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
護士也沒有說什麼,只從旁邊的藥盒中重新取出兩片藥來,朝她一步步的逼近。
「你站住!這裡是醫院!」
任桉立即說道。
然後,她也直接往門口沖,手用力拍在門上尖叫,「救命!」
但她剛說了兩個字,那護士便從後面過來,捂住她嘴巴的同時,也將那兩片藥直接塞入了她的口中!
任桉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牙齒。
她原本以為只要這樣,她就能防止她將那藥片強行塞入自己的口中。
但她沒有想到,自己剛才那聲呼救換來的不是外面人的幫助,而是剛才那個坐在辦公室里的醫生。
當他推開門看見眼前的場景時,他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幾步上前來。
在他的手上,是一管裝了透明色液體的針。
任桉的眼睛頓時瞪大了,也不斷的搖頭!
她奮力想要掙扎,但他們很快將她按倒在了床上,那冰涼的針眼刺穿了她的皮膚,液體推入。
藥效下,任桉的手腳立即脫力。
但她的意識卻還是可怕的清醒。
她想要站起來,但僅僅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她也沒有辦法做到。
她只能躺在床上,眼睜睜的看著旁邊的人在吩咐。
「直接做手術吧,讓人把手術室準備好。」
醫生的聲音冰涼冷漠。
任桉囁嚅著嘴唇,無比艱難地問出一句話,「你們……要做什麼?」
她的聲音模糊不清,但那人還是聽明白了,眼睛掃了她一眼後,回答,「幫你將孩子拿掉。」
孩子……孩子!
任桉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或許是出乎母性的本能,此刻的她竟然能掙紮起來。
但她還沒來得及踩在地板上,整個人又被按了回去!
「放開我……放開我啊!」
任桉的聲音越發尖銳,眼淚也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但是……沒有人在乎。
他們只加快了動作,然後將她推入了手術室。
那刺眼的燈光讓任桉的眼淚掉的越發凶了起來,然後她的雙手被綁住,雙腿被架了起來。
如同……一頭任人宰割的牲畜。
「放開我……求求你們了,你們放開我吧,你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求求你們啊……」
她最後尖銳的叫聲,是她感覺到了那冰涼的器皿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任桉突然說不出話了。
就連眼淚都在這一刻停止,不再流動。
但她的嘴唇依舊在囁嚅著,像是想要對誰求救。
可是……誰能救她?
沒有人。
……
任桉那悽厲的叫聲,手術室外面也能聽見。
田蕊坐在那裡,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腳一片冰涼。
這一切……原本就都是她安排的。
雖然任桉是跟孟硯舟分手了,但她肚子裡還懷著孟硯舟的孩子啊!
只要有孩子,就會有羈絆。
誰知道孟硯舟會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再次對她心軟?
所以,田蕊必須要斬除這個可能的發生。
所以……任桉不能怪她。
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
畢竟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她還要留著那個孩子做什麼?
她也能怪孟硯舟。
怪他……沒有保護好她。
田蕊坐在那裡,不斷的給自己洗腦。
但任桉的哭聲依舊那麼尖銳。
就好像是一根長針,從自己的耳朵直接插了進去!
田蕊不得不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田小姐。」
護士很快出來。
聽見聲音,田蕊也猛地抬起頭!
「手術已經完成了。」護士說道。
「完……完成了?」
「是。」
「所以孩子是……死了對嗎?」
「是,這邊是已經取出來的胚胎……」
話說著,護士也將手上的托盤給她看。
但在看見那血肉模糊的東西時,田蕊卻是直接叫了起來,「快拿走!」
護士立即聽從了她的話,讓人將東西拿走了。
田蕊還是背對著她。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算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也轉頭問她,「任桉怎麼樣了?」
「我們給她打了麻醉,現在人還在睡著,您要進去看看嗎?」
田蕊不說話了,只咬牙看著她。
那目光讓護士頓時知道自己失言了,也趕緊道歉,「對不起田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
田蕊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再深吸口氣,「事情高興了就好,現在……就讓她好好睡著吧,你們也要好好照顧她,聽見了嗎?」
「田小姐您請放心。」
田蕊也沒再說什麼,眼睛再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後,轉過身,逃也似的離開了。
……
任桉醒來時,第一反應是去摸自己的小腹。
雖然在這之前那裡也是始終的平坦。
她也從未感覺到過它的存在。
但此時當她的手觸碰上那裡的皮膚時,任桉卻有一種無比的清晰的感覺。
孩子……已經沒了。
不……不可能。
它怎麼可能就這麼沒有了呢?
這一定是一場夢。
只是她做的……一場極其可怕的夢而已。
護工也是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
「任小姐您醒了?您……」
她的話還沒說完,任桉卻是突然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您現在不能起來的,得好好……」
護工的話還沒說完,任桉已經將她的手抓住,「是假的對不對?」
「什麼?」
「這一切都是假的對嗎?我在做夢,我的孩子還在,對不對?」
護工不說話了,但眉頭卻是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眼見她無法回答自己,任桉也直接將她推開了。
她也將自己手上的輸液管一把拔下,轉身就往外面沖!
「任小姐你要去哪兒?你現在不能走的啊!」
護工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但任桉的腳步沒有任何的停頓。
她就好像是要逃離一個可怕的地方一樣,瘋了一樣的往前跑。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雪。
潔白的鵝毛大雪從天空紛紛飄落,任桉聽見旁邊有情侶在感嘆好浪漫。
但她光著腳踩在雪地上,卻只覺得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