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小人的頭
2024-05-10 09:13:23
作者: 玄一
我一咯噔,下意識的四處去看,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仿佛是我的幻覺。
但那聲音很真實,誰會在水裡喊我?
心底一陣惡寒,此地不宜久留,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遊了上去。
一出水面,迎面而來的就是成片的蓮花和荷葉,我這才發現是那片水塘。
水塘和井是連著的。
被這麼一番折騰,我身心俱疲,用著最後一點力氣,從水塘爬了上來。
腳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心裡才踏實了不少。
我無力的躺在了地上,抬眼望著天。
此時的天空清月高掛,周圍星星點點,天氣不是一般的好。
菜園被照的清清楚楚,我是一點也不想動了。
腦海里更是亂糟糟的,那些水底下的屍骨仿佛種在了我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但我也基本可以確定,張夫人撞的邪肯定跟這觀音院有關。
只不過她是陽氣沖體,我還沒找到原因所在。
休息了一會兒,我爬了起來,剛要站起來,一張大臉突然湊了過來。
「臥槽!」
我暗罵一聲,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兩步,頓時擺出了架勢。
等看清是張德標時,我抄起地面上一根棍子,直接朝他打了過去。
還想拿張德標嚇我,剛剛就是這孫子把我推下的井,若不是我足夠聰明,今天鐵定得泡一晚上。
越想我越氣,根本不管它是什麼鬼玩意。
兩棍子下去,張德標被打的嗷嗷叫,不但沒有還手,還在躲。
「老韓,你幹啥啊,別打了別打了!」
我一聽,連忙停了下來,再去看,只見張德標護著頭,表情十分豐富。
因為跑的緣故,他的臉紅通通的,壓根和之前那個木納的不一樣。
「張德標!」
我頓時反應過來,這是真的張德標!
扔掉棍子,我快步跑了過去,一摸熱乎乎的,鐵定是人沒錯了。
我連忙跟張德標道歉,又問他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結果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口子。
張德標一陣慘嚎,爬著離我了兩米遠,說啥也不讓我過去了。
我看他的胳膊上被我打的血紅,還破了皮有血流出。
心底頓時升起了一股子愧疚感,我想跟張德標解釋。
卻想到這裡太過詭異了,連忙喊他先走,等回去我再跟他解釋。
張德標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下意識的往牆去,作勢就要爬,張德標站在一旁卻跟看傻子一樣。
「你有病啊老韓,有門你不走,你翻過來?」
被他一提醒我才注意到那小圓門不知啥時候開了。
回憶起張德標是突然出現在我身旁的,肯定是從門進來的。
可那門不是鎖都鏽上面了嗎?他怎麼打開的。
今天遇到的詭異事太多了,以至於我腦子都有點短路。
張德標已經在催我了,我只好從牆上下來,開了門。
到了殿院,一片漆黑,大殿門緊閉,估摸著那高僧已經睡了。
我沒多想,跟張德標出去後。
他去開車了,我站在門口等著。
不知為啥,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看我,可等我扭過頭去看時,又什麼都沒有。
這種不自在的感覺直到出了觀音院來到公路上我才好了點。
張德標問題很多,尤其是奇怪我為何會從水塘里出來?見到他就打這兩個問題。
我沒有隱瞞,把看到的一字不落全告訴了張德標。
張德標聽完,猛地一腳剎車停了下來,我隨著慣性直接往擋風玻璃飛了過去。
好在繫著安全帶,才沒有撞上去。
好不容易安穩了一點,他又來這麼一出,我頓時來了脾氣,大罵道:「你要死啊!」
張德標一本正經的看著我,隨後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很不可思議的道:「你能看見了?」
我一愣,這才意識到什麼,把目光移開了。
找了個理由說是用鬼眼看的,肉眼還是不行。
不告訴他實情是因為這傢伙好奇心太重,我若是跟他說借的眼,那今晚基本上別想睡了。
不僅得給他講清楚,還得演示一遍,不然他不會死心。
好在張德標並沒有對我這個理由產生什麼疑惑。
他緩緩啟動了車子,嘟囔了一句:「怪不得見我就打!」
我沒理他,被他這麼一嚇,心撲通撲通的,老半天沒緩過勁來。
等回到住處,張德標停好車,我們倆回了房間。
我先去洗漱了,誰知洗了一半就聽到外面張德標尖叫了起來。
那聲音彷佛有人砸他籃子。
由於這兩天遇到的詭異事太多,我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
抓起浴巾把重要部位一遮,我跑了出去。
一出門就見張德標癱坐在地上,一張臉煞白,不遠處躺著一顆骷髏。
我立刻明白過來了,是我帶回來的那骷髏,被他發現了。
嘆了口氣,我有些無語,上前將那骷髏撿了起來,跟他解釋就是一死人腦袋,沒啥好怕的。
張德標一激靈,麻溜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往後撤了幾米後才指著我哆嗦道:「你帶這玩意幹啥?」
我揮了揮骷髏,跟他解釋,既然那井裡有那麼多屍骨,我總得找個樣品研究研究吧?
張德標臉色一抽,連忙讓我扔出去,他是絕對不會跟一個死人頭睡一間房的。
「那不行,我拿來還沒看,咋能扔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張德標頭髮都立起來了,立著一隻腳讓我別過來。
確定我不在後,張德標打開門出去了,說啥都不願在這間房睡了。
我也沒管他,他不在更好,不僅沒人打呼嚕,還能更深切的研究下這頭顱。
我盯著骷髏看了幾眼,確定是小孩子的不假,從上面的一些痕跡來看,至少也有一年以上。
想不通這麼多小孩的屍骨是從哪裡弄來的,那人是怎麼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全運到廟裡的。
我正琢磨的時候,童蛟出來了。
一上來就問我要起了眼藥水喝,我也沒含糊。
為了感謝她借眼睛給我用,我多滴幾滴,把童蛟餵的相當滿足。
她打了個飽嗝後,拍了拍肚皮對我道:「大哥哥,眼睛可以還給我了吧?」
我點了點頭,只見這丫頭手一揮,我眼前瞬間暗淡了下來,隨後陷入了一片虛無。
又瞎了!
我揉了揉眼,同時問童蛟那井底的屍骨她怎麼看。
童蛟想了想,分析道:「那些都是小孩子,沒有長成就死了,怨念深重,又常年泡在水中,陰氣加怨氣,已經化煞!」
我同意童蛟的觀點,整個廟宇怕是已經被煞氣所侵擾了。
可難理解的是,作為菩薩的香火地,她是怎麼容忍這等情況發生的?
童蛟跟我解釋,很簡單,那根本就不是觀音院。